一夜无事，两人在酒店歇了一夜。次日一早，苏蕊为十点的会议换了身浅灰色的西装裙，把长发盘成丸子头，简单化了个淡妆。
她推门出去时，夏果还卷着被子缩在床上，只露出一蓬乱糟糟的头发。
“我先去会场了，等下结束给你发消息。”
被子里的人拱了拱。过了几秒，传出了闷闷的声音：“好的呜呜，蕊姐你太好了！”
苏蕊笑着带上门。
*
会议厅设在了佳鼎酒店的一楼，门头立着指示牌和签到台。
苏蕊在门口和晓铭碰了面，一起上前，在表格上寻到自己的名字。
签到完毕后，很快便有工作人员引着两人往里走。
刚推开门，苏蕊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人群中的范镇长和谢主任。
范镇长笑起来，直接迎上前，握住苏蕊的手用力摇了摇：“苏老师！好久不见！上次的事还没来得及好好谢你——”
苏蕊笑着握手：“范镇长客气了，都是为家乡做事，应该的。”
正寒暄着，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闹。除了嘈杂的议论声外，似乎还夹杂着快门声和尖叫的骚动。
“哇——是陆薇！”
“陆薇看这边！”
“姐姐好漂亮——”
苏蕊顺着声音转头，朝外看去。
一群人簇拥着挤在大门口，还有几个小姑娘举着手幅，上面写着“陆薇勇敢飞”。人群最前头，一个女人头发高高挽起，穿着件羽毛长裙，裙摆厚重地拖在地上，衬得她活像一只昂着头的白鹦鹉。
和其他人素净的衬衫、西装相比，她这身打扮实在是扎眼得有些过分。
范镇长愣住了，皱着眉低声问谢主任：“这是谁的新闻发布会，都开到大会堂来了？”
谢主任脸色复杂，只勉强点评了两句：“这……年轻人嘛，可能比较有朝气。”
负责接待的几个小姑娘在门口努力维持秩序，但粉丝和记者越挤越多。
数分钟后，迟到的保安终于赶来救场，到位的第一时间便冲上去，拦在陆薇身前。
“拦我干啥？”陆薇的声音又尖又亮，扯了扯拖地的裙摆，一脸嫌弃地看着保安，“拦粉丝和记者啊！没看到她们都在拍我吗？”
保安愣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粉丝们趁机又往前涌，尖叫声更大。
主办方的人很尴尬，赶紧上前打圆场：“陆薇老师，这边请，这边请——”
晓铭撇了撇嘴，小声吐槽：“耍小牌呢搁这儿。”
苏蕊嘴角抽了抽，忍住了。
陆薇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旁若无人地从苏蕊面前走过。她裙摆上层叠的羽毛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擦肩而过的瞬间，苏蕊抬头，正好对上陆薇的目光。
那一瞬，陆薇的眼神顿了一下，像是认出了她。她上下打量了苏蕊一眼，目光在她的浅灰色西装裙上停了一秒，然后微微抬了抬下巴，收回视线。
苏蕊没动，只是看着她的背影，眉梢微挑。
就在这时，苏蕊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阵电流杂音。
【叮！信号重连中……】
【当前翻车预警：橙色】
【温馨提示：目标陆薇，星动传媒签约艺人。其团队昨晚有异常物流调度记录，建议宿主保持距离，注意防范。】
苏蕊看着最后一行字，脸色微变。
异常物流调度？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引导大家入座。苏蕊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坐下，陆薇坐在第一排正中间，那头上的羽毛发饰正好对着出风口，被吹得左摇右晃，十分喜感。
苏蕊盯着眼前那几根晃来晃去的羽毛，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181，”她在心里喊了一声，“昨天是怎么回事？你们系统也会信号不好么？”
【No.181：宿主，我也不想啊……我晕机了。】
苏蕊听得傻了：“啊？你还会晕机？”
【No.181：这不是给你搜集情报去了吗！有些信息在地面上收不到，得在空中才能截获——】
“等等，”苏蕊忍不住打断它，“你们居然是手动出差的？我还以为你们这些个系统直接开天眼就行。”
【No.181：呃，这个嘛……涉及到系统核心机密，不便透露。总之宿主放心，该收集的情报都收集到了。】
苏蕊狐疑：“真的？”
【No.181：当然！比如刚才那条——异常物流调度，就是我在万米高空截获的！厉害吧！】
听着181这讨夸赞的语气，苏蕊很是无语。她沉默了两秒，在心里给这个不着调的系统默默记了一笔。
台上，主持人已经开始讲话了。
“各位嘉宾，欢迎来到本届食品节的直播现场。本次活动一共持续七天，明天是开幕展，届时麻烦各位嘉宾为我们进行直播宣传。关于直播的内容和相关物料，我们正在盘点中，今天下午每位嘉宾会收到各自的样品。”
话音刚落，第一排忽然飘出一个声音：“就给一天时间，也太仓促了吧。”
陆薇的声音不大，但因为会场安静，大家都听见了。
主持人倒是经验丰富，笑着圆场：“陆薇老师放心，我们准备的样品都是精品，介绍资料也会提前发给大家，时间上是来得及的。”
陆薇“切”了一声，没再多嘴了。
散会后，主持人叫住了一众直播嘉宾。
“各位请留步，”一个戴着眼镜的工作人员快步走过来。
“各位老师，我们的货品已经到了，现在大家可以分组坐车，前往仓库查收验货。”
一个个嘉宾被报过去，苏蕊站在大厅里，等了半天，却迟迟没听到自己的名字。
见周围的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苏蕊看了眼手机时间，上前走到工作人员面前：“你好，我是平河县邀请的嘉宾苏蕊。请问我们的样品在哪里？刚刚好像没听到我的名字。”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翻了一下手里的名单，脸色有点尴尬：“苏老师，您稍等，我查一下。”
他跑到角落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又跑回来，脸上带着歉意：“苏老师，那边确认了，是运输公司延误了，比预计时间要晚一些。”
像是怕苏蕊生气，他赶紧又补了句，“但是您放心，这批食品节的货都是统一走的绿色通道，路程也不远，到这边就两三个小时，绝对来得及！”
“实在不好意思！您看要不先回酒店休息？等货到了，我们第一时间通知您。”
苏蕊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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