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咋怪了?”桃玉建刚招呼人放下木掀,人还没进到屋内。
柳秀英没答,她看了看跟在后头的这些男人们,又低了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桃玉建心中了然,便趁机说道,“有啥话你就直说,这都是咱自家兄弟,还怕啥?”
男人们大大咧咧的,对柳秀英也喊了声嫂子,小辈儿的叫婶子大娘,柳秀英便也顺水推舟说了出来。
“刚才我和小梅一来,还没收拾了,小硕小满就拦着不让我动,说是小溪梦里给她捎信儿了,说明个夜里她就回来了。”
桃玉建摆出个无语的模样,“小孩子胡说,做个梦当真了,你也跟着胡说?”
柳秀英忙解释,“咋是我胡说?我也以为是这俩孩子心里不舍得,做个梦就当真了,可我刚才上手一摸,和昨儿真不一样了。”
桃玉建配合着,面上是一脸的不耐烦,“有啥不一样的?人都死了几天了,还能咋不一样?”
“真不一样,可不是我胡说,”柳秀英信誓旦旦,“昨儿摸着人都硬了,冰凉冰凉的,这会儿再摸,不硬了,还温乎乎的,你说奇怪不奇怪?”
这话一出,刚刚并不在意的男人们都停住了话头,莫名安静下来,纷纷对视一眼,又看向了桃玉建。
桃玉建当即就沉了脸,厉声喝道,“你说啥胡话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柳秀英配合着脸一拉,又急又恼,“这么大的事儿,我咋能说胡话?不信再喊个人来看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桃玉建耷拉着脸不说话,其中的桃玉林见他们夫妇二人要因为这事儿当着他们的面儿就闹起来,便连忙劝道,“大哥你歇歇,不要急,嫂子她也不是凭空胡说的人,既然她这么说,就一定有这么说的道理。”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的想法实际上和桃玉建是一样的,人死了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还活着?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他们两口子真闹起来不是?
打个圆场罢了。
谁曾想,这时有个不长脑子的说,“找谁了?”
这话一出,众人的脸色就不大好看了,桃大树这个没脑子的货,还真信了一个妇人的话,可对着一个半傻子这话他们也不好说出口,倒教柳秀英说了句,“就喊春生家里,昨儿她也亲眼看过了。”
说着,柳秀英就对桃大树身边一个半大的小子说,“小树,你去前头跑一趟,喊你春生嫂子来一趟。”
桃小树应了一声,转头就要跑,桃玉建一声又拦住了他,又交代,“这边的事儿先别多说,就说叫你杨大娘和李嫂子也来,帮衬着收拾收拾,叫你玉昌大爷和春生哥也来,还得跟他们商量商量。”
人人都说桃大树傻,七岁那年一场病烧坏了脑子,缺了根筋,有了桃小树,旁人便说桃大树脑子里缺的这根筋是补给了他兄弟桃小树,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精得不得了。
桃小树三岁时家里的老爹就走了,只留下一个寡母拉扯着两个孩子,桃玉建与他爹是一个老太爷,年轻时候弟兄俩走的也近,平日里桃玉建就多伸了把手照看。
待到桃小树也慢慢大了,不随着同龄的孩子跑着玩,只听他娘的话就跟在桃玉建身边,带着他大哥跑前跑后出把子力气,跑个腿儿。
桃玉建也愿意用他们弟兄两个,一个实诚,做起事来肯出力气,一个机灵,脑子里活泛。
桃大树到今年就已经十六岁了,比桃小柱还大一岁,就是家里没人提亲,可把他娘愁坏了,找了桃玉建不知道几次,就想给她这傻儿子讨个媳妇,生个儿子传宗接代。
桃玉建也留意着,虽说桃大树脑子里缺了根筋儿,可身上那把子力气不是常人能比的,寻常做个庄稼活儿,一人能顶两三个,要真是有哪家愿意把闺女嫁来踏踏实实和他过日子的,他瞧着日子也不会差了。
这是后话不提,交代了桃小树,趁着这个空挡,桃玉建让柳秀英又喊了桃小满出来,这出戏还得看她。
柳秀英拉着她轻声轻语的说,“小满,你别怕,当着大家伙的面儿说说梦里你大姐咋给你说的?”
桃小满眨巴着被她揉的红通通的大眼睛看了看院子里的这么些人,心里扑通扑通的,绕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她二哥身上,见他对自己点点头,才终于开了口。
“我……我大姐说三叔不还我家的地,她找了阎王爷告状,阎王爷许我大姐明天子时回来,你们不能埋。”
桃小满说完仰着头看了看身旁柳秀英,又看了看桃玉建和那些男人们,他们的头动来动去,嘴巴也张个不停,可她听不清楚,只能又去看她二哥。
桃硕听了个大概,他们这些人都不是傻子,可不相信死了的人还能活,有人说小满的这些话,是小满年纪小,被梦吓着了胡说八道,也有人说是被大人指使的,就是为了那二十亩地。
众人交头接耳的说了半天,桃玉建都没出声制止,他引这么多人来,就是为了把事儿闹大,逼得那桃玉才不得不来,不得不应对。
过了会儿,院子外就响起了声大爷,紧接着桃小树就跑了进来,后面便是桃玉昌和桃春生,最后的是李勤娘,没有见杨氏的身影。
桃玉建迎了上去,几人一坐定就说,“玉昌哥,今儿叫你来也是这边有个事儿,主要还得叫侄媳妇儿去看看。”
桃玉昌和桃春生不明所以,目光稍稍扫过后面的李勤娘,又等桃玉建再说。
“眼看着天儿越来越热,这人放家里也有五六天了,再放就不是那回事了,”桃玉建叹口气又说,“一早那边坑是刨好了,来了这边小柱他娘说小溪不对劲儿,俩孩子也拦着不让收拾,只能叫侄媳妇儿来看看,昨儿也是他俩看的,好歹看看是个啥情况。”
事儿是说了,可到底有什么不对劲儿,桃玉建没有说,李勤娘看看她家男人,指望他拿个主意,可桃春生一时也判断不出来,没有个主张。
柳秀英也不等,拉着人就往屋里走,低声对她说,“昨儿那丫头你不是也见了,当时啥模样?”
这话一说,李勤娘就意识到了不对劲,那丫头不是已经死了吗?死人还能有什么模样?可不容她多想,人就被拉了进去。
柳秀英上就问,“昨儿的味儿直冲鼻子,今儿是不是闻不见了?”
李勤娘下意识的照着她说的闻了闻,“是了,不仔细闻就是闻不见了。”
“那你看看,”说着,柳秀英拉着人就到了床边,“这人是不是也变样了?你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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