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板和方娘子在外接待客户,忙得不亦乐乎。直到午后,他们发现连通铺都被人订完后都有点懵了。
夫妇两人坐在板凳上,累得直喘气,同时面面相觑。
半响,方娘子腾地跳起来:“对了!要先去挂上满客的牌子!”
每年遇见元日、寒食和冬至这般的大节时,他们客店才会难得有客满的日子。
没想到,这么快实现了!
方娘子干劲满满地翻出牌子挂上,回来时唐老板也取来一壶茶水,另有果子点心两三样:“来,快垫垫肚子。”
“好啊。”方娘子的笑容越发明显,跟夫君肩并肩坐在一块,你一块我一块地吃着点心。
“真好。”
“是啊,咱们可得谢谢冯掌柜。”唐老板挤眉弄眼,直把方娘子逗笑了:“可别,小心狗急跳墙!”
“也是,对了……”唐老板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吱呀一声响。夫妇两人回首看去,只见徐相望推门而出,朝着两人笑了笑:“唐掌柜,方娘子,你们现在有空了吗?我给你们盛两碗尝尝?”
“唉?唉?”夫妇两愣了愣,片刻后手里就分别端着一个瓷碗。
不同于徐青云兄妹吃到的酱鸡肉,夫妇两的碗里是堆成小山的大块五花肉,旁边还堆着切得细碎的酸菜,以及刚刚焯水处理好的菠菜。
琥珀色的五花肉、翠绿的菠菜还有黄褐色的酸菜,配上底部莹润的米粒,卖相就非常诱人。
夫妇俩深深嗅了嗅香味,下意识吞咽口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唐老板捡起筷子,轻轻一戳,顶部那炖到透亮的肉皮可以被轻易戳穿,整片撕下,内里的肥瘦肉相互粘连,轻轻触碰都会轻轻颤动。
当下,油脂是让人欲罢不能的存在。唐老板夹起一小块带皮的酱方肉,放在嘴里,轻轻一抿,脸上便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唐老板又吃了一口清爽的菠菜,再好奇地夹起酸菜尝了一口。等尝到味道,他面露惊讶,这酸菜比时下铺里售卖的酸味更淡,还带着辛味,后味还带着一丝甘甜,配着酱肉一起吃,又解腻又开胃。
“这酸菜是徐厨您做的?”
“对,刚好之前做了一些,便放上来一起用了。”徐相望点了点头,钱塘县里常有做酸菜的,多是雪里蕻、小腊菜和白菜居多,口感以咸香酸爽为主。
而徐相望用的,则是此前用萝卜缨子腌制而成的。因萝卜缨子自带的清苦味,经过腌制后酸味会比其余酸菜更淡,同时还保留了时下少有的辛味,搭配酱方肉和米饭,风味更加独特。
唐老板胡乱地点点头,三下五除二就把一整碗都塞进了肚子里。他抚着圆滚滚的肚皮,抬眸看向摆出同样姿势的方娘子,夫妇俩眼里全是满足与兴奋——自家的生意要爆了啊!
“对了。”徐相望从灶房里探出半个身子,“我忘了说一件事。”
“什么事?徐厨您请说。”唐老板和方娘子蹭地坐直身子,一脸严肃地看向徐相望,大有徐相望要月亮,他们俩现在就去捞的架势。
“这个肉热的时候适合下饭,放凉以后口感不同,会更适合下酒。”徐相望解释道,“明日还要劳烦老板说明下,让大家试试两种吃法。”
两人齐刷刷地点头,回头又把铺里的帮工尽数唤到跟前来,把明日要用的话术又重新整理一遍,吩咐众人全部记住,明日切勿出错。
正如他们所预料的,次日唐记客店的生意好得不得了。不仅住户全员都订了餐食,周遭听闻过八卦的住户店家也纷纷登门品尝。
等汤娘子、明经斋的学子与豆腐摊的李娘子等人赶到唐记客店,甚至连店门都没能挤进去。
他们垫着脚,勉强听着里面的动静。唐老板正扯着嗓门喊:“抱歉抱歉!麻烦大家排好队伍!一人限量一份!”
“唉?限量一份?”
“买吃食还要限量的吗?”
唐老板起初并未有限量的打算,五十斤的五花肉,应当能做成一百二十份左右的量,除去店铺内住户的量,也足够招待周遭食客——毕竟再是好吃,其余铺子的人也不清楚啊!
唐老板自觉应当要经过三五次,后面生意估摸会越来越好,却没想到头天就直接爆了!
开门不过半个时辰,除去店铺里住户就卖了快三十份,若是不进行限量,怕是撑不过一个时辰。
就比如徐相望也被情况吓了一跳,塞了钱给徐青云,要他赶紧去市井买五花肉。
“现货数量暂时不足,下一批要两个时辰后才能出锅。”唐老板确定时间,赶忙扯着嗓门跟人解释,又收了钱,发了牌子,让人迟些再来。
一早上,他就没有停下过。
待到午后,唐老板的喉咙都哑了。
这一日生意下来,唐老板夫妇和徐相望一家是赚得盆满钵满,累并高兴着,而隔壁的冯记客店里冯大郎的脸已黑如锅底。
住户虽没全部离开,但少了将近一半,剩下的人还将晚食尽数取消。
可还有新来的住户得招待,铺里总得有个厨子的。冯大郎去牙行一趟,想另寻个厨子,不成想前日离开的厨子早已把他的行径宣扬一波,加上前面陈厨子和徐相望的遭遇,更是让人避之不及。
好半响才有人同意,可厨艺远不及徐相望,还开口便要二十贯一月,冯大郎自是不愿意,只好灰溜溜地归家。
他把算盘打得啪啪作响,越是计算,一颗心越是在滴血,尤其是看着唐记客店门口挂着的客满牌子,看着唐记客店的门槛差点被人踩扁,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这一来一去,得亏多少钱!
这下他终是后悔了,心一横,次日便提着东西去姚娘子娘家,想求妻子归家,亦好去找徐厨娘说说话,打打人情。
可听得他的来意,姚娘子面色冷淡得很:“你哪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眼红人家赚得比你多了!”
她的声音平稳,可冯大郎听着却觉得刺耳得很:“你什么意思啊?我都来求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还要怎么样?”姚娘子沉默一瞬,旋即反问一句。
冯大郎陡然间,生出不祥的预感。他刚想开口说两句软话,就被姚娘子打断了:“你眼里就只有你娘,你弟弟,我爹病了我拿钱回家就是向着家里人,你每月把钱拿回家就是理所应该。”
“这店本就是我家……”
“你家,你家,是你家的!是啊,我怎么这么傻!”姚娘子听着冯大郎脱口而出的话语,本就凉了大半的心彻底冷了:“我日日守在铺里,费尽心思拉扯着生意,换来一句这铺子本就是你家的。”
“而现在你轻飘飘的把生意毁了大半,现在又想要我回去处理你的烂摊子?”
冯大郎的脸涨得通红。
姚娘子厌恶地看着他:“和离吧!比起扶你这坨烂泥巴,比如操持你家的店铺!我不如自己开店得了!”
冯大郎:“????”
他被小舅子推出门,还一脸的不可置信,在门口发了半响呆,才骤然暴跳如雷,骂骂咧咧起来:“你特么有病吗?是不是疯了?好好的日子不想过了是吧?”
姚家小舅子正想关门,却被姚娘子拦住。她居高临下地瞅着冯大郎,轻飘飘道:“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回头好好查查你娘跟你弟吧。”
说罢,姚家大门轰然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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