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龙念菲压低声音问道。
“皓初说你在帮他约会。”傅迟州不动声色地说,“我来看看。”
龙念菲瞪了他一眼。
心想:大哥,你来凑什么热闹?
但傅迟州已经端起热巧克力喝了一口,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傅皓初那桌。
“那女孩还行。”
“你会看人?”
“比你行。”
“……”
龙念菲懒得跟他争,转头继续观察战况。
傅皓初和黎椰已经抱起了那只橘猫。橘猫在黎椰怀里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她的手指陷在猫毛里,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它。傅皓初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笑。
“嫂子,”蓝牙耳机里传来傅皓初的声音,“她摸猫的时候,手指很好看。”
龙念菲深吸一口气,忍住想吐槽的冲动。她是来当军师的,不是来听恋爱脑弟弟发花痴的。
“你问她要不要再去吃个晚饭。”她说。
傅皓初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问道:“你……晚上有事吗?”
黎椰抬起头,看着他,耳朵微微泛红,小声说道:“没有。”
“那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火锅店。”
黎椰有些羞涩地点了点头。
***
傅皓初和黎椰并肩走出猫咖的时候,龙念菲终于可以从军师模式切换回正常人了。她摘下耳机,呼出一口长长的气。
“成了。”她对傅迟州说,语气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他约到晚饭了。”
傅迟州点了点头,站起来,拿起围巾:“我们也去吃。”
龙念菲愣了一下,用手指了指自己:“我们?”
“帮了那么久,不饿?”傅迟州看了她一眼,把围巾递给她,然后自然地从她手里拿过那条被她嫌弃碍事的围巾。
他的手指在她颈侧划过,指尖微凉,龙念菲的耳朵不争气地热了一下。
“你想吃火锅?”他问。
龙念菲垂下眼睛:“……行。”
四十分钟后,龙念菲坐在火锅店里,看着对面桌的傅皓初和黎椰,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人。
傅迟州的碗里是清汤锅底,他胃不好,吃不了辣。她夹了一片毛肚在辣锅里涮了七上八下,放进嘴里,又麻又烫,辣得她嘶了一声。傅迟州递过一杯酸梅汁,没有说话。
“皓初不会说情话。”傅迟州忽然说。
龙念菲嚼着毛肚,含混地“嗯”了一声。
“那女孩笑的时候,他耳朵红了。”
龙念菲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以前没见过他这样。”傅迟州的声音不高。
龙念菲说道:“皓初长大了,这种正处于情窦初开年纪的小男生,做出一些举动也是很正常的。”
辣锅的热气在两个人之间升腾。
龙念菲嚼着毛肚,忽然来了兴致。她放下筷子,托着下巴,隔着那层白茫茫的雾气看着对面的人。
“傅迟州,你以前有没有谈过恋爱?”她眨了眨眼,“或者追过哪个女生?”
傅迟州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放下杯子:“没有。”
“真没有?”龙念菲不信,“你长得又不丑,家世又好,上学的时候总有人追你吧?”
傅迟州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青菜,放进清汤锅里。
“没有。”他把青菜捞出来,放进碗里。
龙念菲看着他的侧脸。
他走神了。
但她没有追问。
傅迟州十一岁的时候,家里来过一个小姑娘,她叫他迟州哥哥。
他以为那是喜欢。
可是,十一岁的年纪,他还是个小孩,根本分不清什么是心动还是喜欢。
他喜欢的,只是那年有人愿意靠近他的感觉,是谁并不重要。
龙念菲低下头,继续吃毛肚。锅里的辣汤还在翻滚,但她嘴里的味道忽然淡了一些。
傅迟州放下筷子,端起酸梅汁,喝了一口:“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龙念菲低下头。
傅迟州没有接话。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隔着一层玻璃,声音闷闷的,像心脏在胸腔里的回响。龙念菲看着窗玻璃上倒映的傅迟州的侧脸,他也在看烟花,但他的眼睛里没有光,烟花在他瞳孔里炸开又熄灭,像从来没有亮过一样。
她忽然有一种冲动,想再问一次。但话到嘴边,被她咽了回去。
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说的那些话。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资格去翻他的过去。
龙念菲端起酸梅汁,喝了一大口。酸甜的液体滑过喉咙,没有冲淡嘴里那股麻辣的味道,却没有冲淡心里那阵突如其来的酸涩。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酸什么。
傅迟州以前有没有喜欢过别人,那是他的事。他们的婚姻始于交易,现在虽然多了一些温度,但本质没有变。她没有权利要求他交代过去,他也没有义务向她坦白什么。
可她就是酸呐。
龙念菲垂着眼睛,用筷子搅着碗里的蘸料。
“酸梅汁好喝吗?”傅迟州忽然问。
她抬起头,十分不走心地回道:“还行。”
傅迟州拿起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我们走吧。”
龙念菲将喉间的涩咽了下去,随后快速地整理好情绪,笑道:“嗯,走吧,我们就不打扰人家约会了。”
傅迟州注意到了她的异常情绪,但也没问什么,神情恢复了先前的冷淡。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火锅店。
***
自从那天从火锅店回来后,明明还在年节里,傅迟州却开始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不回来。
龙念菲也没有主动去找他。两人似乎都憋着一口气,谁都不愿意跟对方先开口。
几天后,苏若梦给她发了条消息过来。
【菲菲,快出来玩呀,我发现了一个超棒的地方,人少景美,保证你喜欢。下午三点,我来接你。】
龙念菲想着,本来也没什么事干,就答应了下来。
她在家闷了好几天,傅迟州不在,傅皓初忙着和他的“椰子水”聊天。
她换了件衣服,在玄关穿鞋的时候遇到了王妈。王妈正端着一盘刚出锅的春卷从厨房出来,金黄的春卷码得整整齐齐,冒着热气。
“太太,您要出门啊?”
“嗯,跟朋友出去走走。”
“先生知道吗?”
龙念菲拉上靴子拉链,顿了一下:“他跟你说过他要回来吃饭吗?”
王妈张了张嘴,随即摇了摇头。
龙念菲笑了笑,拿起包,转身出了门。
***
车子停在老宅门口,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龙念菲走近的时候,副驾驶的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一张陌生的男人的脸。浓眉,方脸,下巴有一道疤,从左耳根延伸到下颌。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领口立着,遮住了半边脖子。
“龙小姐?”
龙念菲警觉地停住了脚步:“你是?”
“苏小姐让我们来接您的,她有点事,先过去了。”男人推开车门,走下来,拉开了后座的门。
龙念菲注意到他的另一只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没有拿出来过。她站着没动,冷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她头发往后飞。
她掏出自己的手机,拨了苏若梦的号码,电话通了。
“菲菲,你到了吗?你先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苏若梦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是她本人没错。
龙念菲把手机递给黑衣男人。他接过电话,对着那头“嗯”了一声,然后把手机还给了她。
“苏小姐说让您放心。”
龙念菲看了他一眼,随后弯腰坐进了车里。她没有注意到,车子启动的时候,坐在副驾驶的那个疤脸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
龙念菲被冻醒了。
冰凉粗糙的水泥地面硌着她的半边脸,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的腥气。
龙念菲的头很重,太阳穴每跳一下就疼一下。她费了很大力气才睁开一道缝,但眼前一片模糊。灰白色的天花板离她很远,上面裸露着钢筋和管线。
龙念菲努力撑起身体,手肘撑在地上,碎渣硌进皮肤,疼得很真实。她的头很晕,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恶心,像是有一只手伸进了她的腹腔,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搅了一遍。
她记得上了那辆车之后,眼前开始发花。
她问:“还有多久。”
前排没有人回答,她伸手去够车门,手指刚碰到把手,眼前就黑了。
她被迷晕了。
龙念菲跪坐在地上,用力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从那片混沌的浓雾里扒出一条清醒的路。
四周的轮廓渐渐清晰。
裸露的红砖,灰白色的水泥抹了一半,另一半还露着砖。
很快她就在旁边看到了奄奄一息的许妍。
许妍躺在她左边不到两米的地方,蜷缩着身体,脸朝下,看不清表情。她的短发被血黏在一起,结成暗红色的硬块,紧贴着头皮。
她的外套被扯破了,露出里面的黑色内搭。袖子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手臂上全是青紫的淤痕,像被什么东西反复击打过。
龙念菲爬过去,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她伸手去探许妍的呼吸。指腹触到鼻尖的那一刻,她几乎不敢呼气。
“许妍。”龙念菲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没有回应。
她又叫了一声,许妍的手指动了一下。
“许妍,是我,龙念菲,你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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