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多瓦的烟还未完全散去,柏林的皇宫里,另一种火焰已经烧红了威廉一世的眼睛。
“打!接着打!”
这位七十岁的老国王,此刻像一个喝醉了的年轻人一样,在巨大的奥地利地图前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贝内德克已经是个**了!通往维也纳的大路就像处女地一样平坦!只要我一声令下,三天……不,今晚我们就能在多瑙河边饮马!”
他指着美泉宫的位置,眼神狂热得可怕。
“我要在霍夫堡皇宫举行庆功宴!我要让那个弗兰茨小儿跪下来给我敬酒!把整个德意志——从波罗的海到阿尔卑斯山,全部画成黑色(普鲁士色)!”
旁边,那些大臣们,早就开始欢呼“陛下万岁”了。甚至连一向冷静的俾斯麦,这回手里捏着那封战报,呼吸也有些急促。
这是每个德意志男人的终极梦想啊——大一统的大德意志!
“理性告诉我,现在应该马上收手,我要不要劝劝陛下?”
“可如果现在收手……”俾斯麦喃喃自语,心里的天平在剧烈摇摆,“是不是太可惜了?”
……
此时,海峡对岸。伦敦,白金汉宫。
林亚瑟放下刚刚从汉堡传回来的“普军意欲进军维也纳”的加急密报,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手里还有那杯永远喝不完的茶,但嘴角的笑意已经彻底消失。
“这帮乡巴佬,真以为打赢一场仗就能上天了?”
林亚瑟冷哼一声,将杯子重重地磕在茶托上。
“奥地利如果彻底垮了,多瑙河就空了。多瑙河空了,东边的北极熊明天就能把爪子伸进巴尔干,甚至地中海!”
“我花了二十年在那边维持的均势……这几个二愣子想一把火给我全烧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从来不关机的电报房。
他不需要写长篇大论。三个单词,直接发往柏林那个最聪明的小棉袄。
【Stopthem.Now.】(阻止他们。现在。)
……
柏林,无忧宫。
气氛正热烈得像个桑拿房。大臣们还在争论着谁会当进城先锋,威廉一世甚至已经开始思考要在美泉宫哪个房间睡觉了。
就在各种豪言壮语快要把屋顶掀翻的时候——
砰!
大门根本没被敲响,直接被平推开。
身穿一身极简黑色礼服的维琪王储妃,手里拿着两份厚厚的文件,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维琪?”威廉一世被打断了兴致,有点不高兴,“女人不要在这时候添乱!我们在谈国家大事!”
维琪没有回答,甚至没有行礼。
她径直走到那张铺满了红蓝铅笔的大桌子前。
“哗啦!”
她把那两份还在滴水(因为下雨)的文件直接甩在了桌子正中央!直接盖住了那个象征维也纳的红圈。
“国家大事?”
维琪的声音冷得像北欧的冰碴,瞬间冻结了全场的热度。
“父亲,您真的确定——您在那儿算计的,是国家的未来?而不是咱们普鲁士的……葬礼?”
众将哗然:“王妃殿下!慎言!”
“闭嘴!”
维琪一个眼刀扫过,那种属于林亚瑟加维多利亚女王混合加强版的威压,硬是逼得那群手里有人命的老兵闭了嘴。
她翻开第一份文件。
“这是昨天下午,这拿破仑三世在兰斯检阅他那三个军团的情报。”
她指着地图上的莱茵河西岸。
“四万人。全法式装备。就在我们的后背,离科布伦茨不到五十公里!”
“如果我们的大军都在去维也纳的路上狂欢……”
维琪冷笑一声,“您觉得,拿破仑三世那只饿疯了的公鸡,会不会趁我们屁股后面没人看门的时候……过来啄一口?”
“到时候,咱们的老家柏林,是不是还得靠我那六岁的儿子威廉去守?”
威廉一世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嘴硬:“他敢?!只要他动……”
“他当然敢!因为他知道大军回不来!”
维琪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翻开第二份。
那是几张手绘的航线图。
“这是收集到的大英帝国北海舰队最新的‘演习’航线。”
“就在基尔港外。”
“我问您一句话——”
维琪直视着那位已经开始动摇的公公。
不仅是对国王说,也是对着旁边那个已经开始冒冷汗的俾斯麦。
“——《战争论》里有句至理名言:‘**目的,才是战争的终极目标。’”
“现在,我们的目标是维也纳的宫殿吗?”(那是虚荣)
“不!”
“我们的目标,是把奥地利踢出德意志!让他们承认我们是老大!让他们哪怕心里恨得牙痒痒、也不得不把我们供起来!”
“如果我们真的进城……”
维琪的声音放缓,变得如**般锋利。
“奥地利皇帝会**匈牙利,甚至俄罗斯。哈布斯堡家会跟我们结下万世血仇,不死不休!”
“到时候,为了**一个根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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