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将小孩抱到岸边,俯下身,耳朵贴在他心口凝神听了听。
这小孩浑身湿透,脸上也沾了淤泥,完全失去意识,任人摆弄的模样。
凌霜君见他危在旦夕,再加上并不确定他就是风听澜,不免也有些慌乱。
她拼命回忆急救课上学过的溺水急救,努力给他人工呼吸急救。
小孩散开的衣领下,竟然都是密密麻麻的鞭痕探出来,狰狞可怖。
凌霜君心下惊诧,但情势紧急,她一心救人,暂时想不了别的。
小孩依然没反应,凌霜君又伸出两指贴在他脖颈处细心试探。
放了有好一会,终于摸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动脉跳动。
还活着,还有救,她继续急救。
终于,小孩一阵剧烈的呛咳,整个人苏醒过来。
“谁害的你?”凌霜君开门见山。
小孩面色冷静,摇摇头:“我不知道。”
凌霜君见他能说话,稍微放下心来。想了想,又有所指向地问:“是那些侍从吗?”
小孩依然摇摇头,很肯定的说:“他们没那个胆子。”
凌霜君环顾四周,蛇宫并未在水中,而是在山林深处,这片水域其实是一片沼泽地,到处都弥漫着灰白色的浓雾。
不像是寻常小孩来玩耍的地方。
她将小孩扶起来,问:“你不是蛇族的少君吗?怎么还会溺水?”
“我……我刚刚灵力失控,反噬了……”小孩难得有些窘迫。
但面对面前这个少女时,他总是会难得地感到安心,也不愿意骗她。
凌霜君将湿透的袖摆挑了块干净的地方拧干,轻柔地给他擦干净脸上的淤泥,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小孩长得非常隆重的眉眼。
其实她有点怀疑,刚刚那情状,换作常人早淹死了,他却能活着。
难道,他确实就是风听澜?
那她现在其实是,回到了风听澜小时候?
面前的少女年纪虽小,却生得仙姿佚貌,她不笑的时候,脸色上带着些淡漠。
此刻她就顶着一张沉静的面容,乌黑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小孩也回看着她,半晌,他终于察觉到不对。
她的眼神似乎看向他,却未在她身上停留,他心中顿时涌进一股莫名的酸涩,问:“你在看谁?”
凌霜君的视线终于稍稍挪动,从他的脸上一直扫到脚下,答非所问:“你又是谁?”
“什么?是谁,我,少君,蛇族。”
“不说清楚那算了。”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
凌霜君有些无聊,转过身正准备打道回府。
那少年猛地咳嗽一声,弯腰吐出清水,哑着嗓子向她解释:“少君,他们!这么叫。”
意思是他们都叫我少君,我便也就只是少君。
凌霜君听懂了,但是不想听他废话,继续往前走。
这都好几天了,她不确定这秘境里的时间和外面的流逝速度是不是一样。
也不知道其他几人都在哪里。
眼前这个小孩,像风听澜又不是风听澜,但是脾气比风听澜还臭是真的。
见她不回头,也不说话,小孩急了,在背后大声喊道:“我没有名字!”甚至没有再结巴。
凌霜君迈出去的脚陡然顿住。
小孩喊完,也陷入沉默。
其实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不是吗?他早就习惯了。
没有人关心他,没有人爱护他,只有夜以继日的修炼,无穷无尽的冷眼。
就算是眼前这个初次见面就对他散发善意的陌生少女,也会像现在这样,对他失了兴致,不断地远离他,抛下他。
那他又为何多此一举,招惹轻蔑的嘲笑?
然而凌霜君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回到他身边,拉起他的手,问他:
“好,没有名字也没关系,我会征求你的父母给你再取。
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身为少君,按理来说身份挺尊贵,但是我怎么看着人人都能欺负你。”
她抓的并不紧,小孩却任由她牵着手,说:“我。不祥。”
好古老的孤立方式。凌霜君震撼吐槽。
但是又觉得不对劲:“他们既然这么看你,那怎么还会将你立为少君?”
小孩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丹田,说:“这里,内丹,灵力,很强,很多,我有,他没有。”
他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虽然本来就是一句话断成好几截,但是他还是断断续续坚持说完了。
凌霜君听懂了他的意思:“你是说,你有一颗强大的妖丹,蕴藏着充沛的灵力,所以蛇君才将你立为少君?”
小孩终于不再只会摇头,他眼睛眨了眨,似乎很惊喜凌霜君竟然能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而后点点头。
“你这么小,怎么修炼出来的?”
小孩垂下眼眸,遮掩住眼中的痛苦:“出生,有它,不会死。”
“一出生就有?那可真是天资过人了。”凌霜君感叹着。
突然转念一想,等下,他说不会死?她连忙问他:“那你刚刚,其实一直都有知觉?”
小孩点点头,脸色微红。
凌霜君也脸上发红,但她是气的,又记起来刚刚看见的孩子身上的伤痕,怒从心头起:
伤他的人心思何其歹毒,既然能将他带到这里,那必然也是知晓他妖丹特异的身边人。
将他溺在这沼泽中,特意让妖丹给他吊着最后一口气,让他清醒地躺在这里感受浑身的伤痛。
这又与凌迟何异?
“你不生气?”凌霜君低头,看着脏兮兮的小孩。
“你,为何生气?”小孩却反问她,似乎想不通。
凌霜君大大方方地说:“为你受到的的不公正的对待而感到愤怒。”畜生!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
“可你,不认识。”小孩似乎很不理解,“他们,我,从来如此,习惯。”
“但我有眼有心,我看得到,看得懂,看得清。”凌霜君愤愤不平。
她越看这小孩越像风听澜,代入一下风听澜被这么对待,她简直怒从心头起。
于是她蹲下身,扳过小孩的肩膀,直视着他的眼睛,严肃纠正他:
“而且,从来如此便对么!”
小孩似乎一下子被问懵了,从来如此,不就只能继续如此吗?
怎会有人竟然质疑,这是否正确?
凌霜君的话就像是一颗小小的种子,轻飘飘地落在这片沼泽里,落在小孩的心头。
小孩被她扳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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