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方军营——
“回禀世子,平阳城仍有顽兵把守,我们没攻下来。”
赵新不信:“怎么可能?线报说城里只剩老弱病残,哪来的顽兵?”
探子道:“顽兵中有不少女子,有个射箭极为厉害,我方的先锋军,有不少被她那燃着的箭射中,加上风大就……”
赵新不怒反喜:“这么说连女人也上战场了?好啊,平阳城已是强弩之末,让将士们做好准备,今日正午,举全军之力攻城。”
“报——”门外又来一探子:“启禀世子,云州丢了,夷兵败退。”
赵新不语,心里早对自己失败的命运有所预感,夷人要是有用,当初父亲就不会被生擒。
纵使多般努力,奈何天要亡他,他没法按照父亲的遗愿,苟且偷生活着。
临死前,他想让晏逢背负骂名,好啊,晏逢手下不是有最骁勇的战士吗?就让这些战士的亲人们,跟他一起陪葬。
赵新缓缓吐出几个字:“待城破后,屠城,烧杀抢掠随你们便。”
*
天边浮现一抹朝霞,黎明降至。
芙楹登上城楼,四野出奇安静,没有风声,没有鸟鸣,她望着远处黑压压攒动的人头,强撑了几日的精神,此刻全面崩溃。
原来敌军还有这么多人,城中的老弱病残就算一人单挑二十个,也打不完。
深深的绝望感自芙楹心中涌起,她忍不住骂出声:“晏逢,你个混蛋,究竟什么时候回来啊!”
“混蛋骂谁?”背后忽有一道冷冽男声传来。
“混蛋骂……”芙楹猛然回头,看清眼前站着的男人,便不说话了,又惊又喜望着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变得温顺乖巧起来,彷佛刚才骂人的不是她。
晏逢站在那里,一双黑眸沉静而深邃,单薄的衣料像是被霜露打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峭拔健壮的身姿,虽有些不修边幅,却添了几分野性,举手投足带有天生的将领风范,给人心安的感觉。
“将军!你回来了!”芙楹神色难掩激动,看晏逢的眼神,好像在看天神下凡,这份难以言喻的踏实和信心,瞬间填满她的内心。
“怎么不继续骂了?”
“我哪敢当着本尊的面骂呀!”
“背地里没少骂我?”
“背地里都在夸您呢!不信可以问郭副将军。”
芙楹鼻尖一酸,忍住泪意:“真好啊将军,你赶回来了,真好。”
晏逢鬼使神差抬手,摸了下芙楹的脑袋,语气难得温柔:“幸苦你了,去休息吧,这里的事交给我。”
芙楹忽然想起什么:“将军,我对不住你,有件事要坦白。”
“你说。”
“我以你的名义,许给百姓好多钱,每人一百两呢,不知将军……”
晏逢进城那会儿,便已听说整件事,他唇角微勾:“以我的名义?我怎么听说是以将军夫人的名义。”
“啊!”芙楹急了:“将军想赖账?我没钱呐,我可都是为了你,为了守住平阳城。”
晏逢笑而不语。
芙楹摊开手,破罐子破摔道:“不认也无所谓,反正丢人的不是我。”
段无疾与万仞此刻也上了城楼。
段无疾笑道:“将军早让人去登记了,他在逗姑娘玩呢。”
芙楹哼哼了两声,没打算跟晏逢说句谢,回头要走,瞅见少年胳膊缠了厚厚的绷带,惊道:“你怎么伤成这个样子?不要紧吧?”
万仞只摇头,不说话,甚至不与芙楹对视,从她身旁走过。
待芙楹离去,段无疾才哎呀呀道:“明明将军也受伤了,有些人就是看不到。”
晏逢无语瞥他一眼:“百姓可都疏散了?”
段无疾:“都躲好了,接下来,就让赵新那厮,有来无回!”
*
芙楹自下了城楼,便与静兰等官眷们待在一块,提心吊胆等了一天一夜,外边终于传来士兵们胜利的呼声。
女眷们也跟着欢呼,芙楹被这种情绪感染,此刻才体会到晏逢这个人,对天下百姓来说意味着什么,是庇佑一方的战神,是大厦将倾时扭转局面的顶梁柱。
晏老夫人若还在世,定也会以这样的孙儿为荣。
更要紧的是,她终于可以跟着晏逢去京城啦!手头还攒了不少钱,足够一家人在京城扎根。
等到了京城,她会找他坦白一切,到那时,桥归桥路归路,他继续当他的将军战神,而她会远远膜拜他,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静兰推了推芙楹胳膊,笑道:“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关心一下未婚夫?这么重要的时刻,正是培养感情的时候。”
“不啦,将军有事要忙,我就不打扰他了。”
芙楹说着,瞥见屋中进来两个士兵,径直朝着角落的苏氏和阿雅走去,接着把二人绑了带走。
苏氏彷佛早已认命,什么都没问,但阿雅受到不小惊讶,惊恐看着士兵,茫然无措。
此事引得众人议论纷纷,芙楹与静兰从旁人口中得知了缘由。
“王监军涉嫌勾结赵新,犯了通敌罪,已被关进牢狱,只等押进京城问斩,至于苏氏和她女儿,就看上边怎么判了,不是死罪,就是发配为奴。”
望着被拖走的阿雅,芙楹于心不忍问道:“阿雅还小,跟将军求情有用吗?”
静兰已为人母,对阿雅的垂怜较之芙楹,只多不少,可她却道:“听嫂子一句劝,千万别为了苏氏她们去跟将军求情,最好也别问。”
“为何?”
静兰道:“阿阳跟我说过,将军当年就是吃了轻信旁人的亏,差点死在敌人手里,一概有关对奸细的事,将军从不手软,你去求情,反倒会与将军生隙,日后相处,你也要多加注意,将军最不喜别人骗他,那些人下场没一个好的。”
芙楹登时打消替阿雅求情的心思,计划有变,她不跟晏逢坦白了,等到了京城,直接跑路。
接下来的几天,果然如芙楹所料,晏逢忙着处理各种军务,一次也没来见她。
对芙楹来说,这算好消息,晏逢越忙,越不会注意到她。
这天,芙楹闲来无事,便在家中练箭,隐约听见隔壁传来晏将军的声音,院墙不高,她搬来椅子踮脚,双眼越过院墙,果然瞧见晏逢的背影。
晏逢正与静兰说着什么。
芙楹心里嘀咕,晏逢来这做甚?
男人好似背后也长眼了,冷不防回头,幽深的眸光,恰巧与偷看的芙楹对个正着。
只这一眼,芙楹心跳如擂,登时伏低身子,彷佛耗子见猫一般,灰溜溜从墙头下去。
她箭也不练了,靠在墙角偷听隔壁讲话,才知晏逢是来探望养伤的郭阳,那他看完应该就会离开?
院外传来脚步声,芙楹意识到晏逢过来了,忙不迭起身,假装在院子里练箭,直到院门被推开,她作出一脸诧异问晏逢。
“将军怎有空来此?”
晏逢跨进门槛,没戳破芙楹的装傻,扫一眼小院,地面有不少落箭,檐下还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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