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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域族

小说:

神明坠落

作者:

十洲镜水遥

分类:

古典言情

日子一久,般般已经能凭借岁宴宁的动作判断她让自己做什么,可她只能忍,岁宴宁显然还没对她放下戒备。

每次她想把岁宴宁往石壁那边引,对方总能不动声色地避开。

要么说石壁太凉,不愿靠近,要么说今日腿疼,不想走路,总之,理由千千万,她随手拈来一个就能搪塞过去。

偏偏般般还不能戳破,只能点头附和:“姐姐说得是!”

她任劳任怨地用水把布篷搓洗干净,又勉力催动那点微弱的灵力烘干,再小跑着回去重新支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仰起小脸,有气无力道:“姐姐,都弄好了。”

岁宴宁轻轻点头,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一直被遮住的手。

指间那枚平平无奇,甚至有点灰扑扑的空间戒指,在般般眼中光芒几乎盖过大殿里的白日,刺得她眼眶一热,几乎要落下泪来。

神物啊!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岁宴宁抬眼看她,目光落在她眼角悬而未落的泪珠上,嘴角微微抽搐。

“般般,怎么了?”

般般胡乱摇头,擦掉眼角的泪水后眼前的戒指更加清晰,微微闪光,仿佛在对她发出无声的邀请。

“没、没什么!是姐姐生得太好看了,我…我是被姐姐的模样晃了眼!”

岁宴宁嘴角抽搐的更狠了,她微微抿唇,低头看向指间的空间戒指。

下一瞬,一团用油纸裹着的东西突然出现在她掌心。

她将油纸包往前递了递,轻声说:“给你。”

般般还没从“戒指取物”的震撼中回神,内心疯狂叫嚣:真的是空间戒指!我没认错!母亲,等我拿到它,再也不用受这份苦了,我就要变成有钱人啦哈哈哈哈哈!!!

以至于她完全没注意到面前的油纸包,直到一股清甜的香气钻进鼻尖。

她下意识耸了耸鼻子,像被什么吸引似的,猛然垂头。

油纸颜色偏深,边缘还浸出了点油星。

“这...这是给我的?”她茫然地看向岁宴宁。

岁宴宁点点头,又把油纸包往前递了递。

般般伸手接过,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三个炸糕,表面金黄酥脆,泛着诱人的油光。

她有这么好心?

她狐疑地抬头,却见她唇角微扬,眼中没有半分恶意,反倒带着一丝期待,像是真的想让她尝尝这炸糕。

大殿里人多眼杂,她们附近就坐着其他人,岁宴宁总不至于胆大到当众下毒吧?再说了,自己做事谨慎,她应该还没察觉到自己的意图。

般般低下头,看着油纸里那三块金灿灿的炸糕,捏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

豆沙馅的甜香瞬间在口中漫开,似乎还加了点柠檬汁,甜而不腻,带着一股清香。

她眼睛倏地一亮,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块炸糕,小口小口地咬下,又万分不舍地将剩余两块炸糕用油纸仔细包好,放入金莲中。

见她吃得珍惜,岁宴宁觉得有点好笑:“这炸糕放不久的,最好尽快吃完。”

般般一愣,有些窘迫地抬头:“知道了,姐姐。”

岁宴宁没料到她竟如此能隐忍,一连五日,哪怕偶尔脸上会露出点不耐,但还是咬着牙,利落地把自己吩咐的事一一完成。

如今距离半个月的理论课结束,只余两日。

高台之上,蒋昀的变种课程已近尾声。

岁宴宁盘着双腿坐定,双手托腮,目光落在高台上的人身上。

蒋昀侃侃而谈时,目光会不时扫过台下众人,一旦见谁脸上露出疑惑,便会停下再细致讲一遍。

在她看来,蒋昀确实算个不错的讲师。

只是岁宴宁听他长篇大论,多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在其间筛选些自己先前没弄明白的内容,大致总结出几点关键:

人异变为变种,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心神失守,被枯髓境乘虚侵入。

而这类异变者中,祖先或家族里有高修炼天赋的人,竟占了七成。

民间甚至有传言,当年那个修仙辉煌的年代,众氏族没能替天道尽到守护人间的职责,才导致如今天道抛弃了那些氏族后代。

而据蒋昀所说,天赋高者异变为变种的概率,确实比天赋差的人要高。

可这是否真与天赋高低本身有关,至今仍无定论。

他们此前捕获的变种,大致分为两种情况:

一种是执念于重现氏族辉煌,不甘心就此没落,受自尊心驱使,主动去枯髓境的实体触须处吸收异变灵气,最终引发变异。

另一种则是心神失守之际,因旧时氏族之人本就有灵根,更易与天道沟通,他们的后代也与天道存着几分关联,反倒比常人更易被枯髓境乘虚入侵。

最关键的是,祖先或家族里有高修炼天赋的人,竟无一人成为神使。

所有的神使,祖上皆是普通百姓,族谱中从未出现过修仙者。

也正因如此,民间才传出“天道抛弃修仙者”的说法,倒也不全是空穴来风。

岁宴宁心里忽然冒出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若在漫长的岁月中,普通百姓之间或与神使通婚繁衍,只要渡厄这样的组织存在得足够久,持续不断地诛杀变种。

那么总有一天,这世间将不再存有祖先具备修仙天赋之人,届时,变种的数量自然会大幅减少,直至彻底消亡。

可那会是多久?

百年?千年?万年?

直至一个全新的世界诞生,一个由神使取代昔日修仙者的世界?

只是这新世界里,纯净的灵气会彻底消失,天道也不再履行守护的职责,反倒成了收割性命的刽子手。

岁宴宁眸光一闪,心头猛地一跳。

她忽然感到一阵寒意。

她忽略了一件事。

喜、怒、哀、乐、嗔、痴、怨。

人总有七情六欲,只要活着,就不可能真正控制情绪,做到无欲无求、无波无澜。

有情绪,就会有波动;有波动,就会招致枯髓境的攻击。

变种,是杀不尽的。

可万物皆有尽头,这个世界的尽头,又会是什么?

岁宴宁本就不是会提前为日后烦忧的人,未来的路,自有未来的自己去走。

更何况,她能不能活那么久,都还说不准。

她张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模糊的视线里,高台上的蒋昀忽然转身,从桌案上取出一幅画卷,徐徐展开。

画卷之上,墨点般密密麻麻的灰色短痕几乎布满整张纸,像是用蘸了墨的毛笔胡乱挥洒上去的。

台下有人扬声问:“大人,您是不是拿错东西了?”

蒋昀一改先前讲课时的温和,神情肃然,他缓缓摇头:“你们再仔细看看。”

一听这话,众人都伸长脖子朝画卷望去,岁宴宁也直起腰,朝那幅画望去。

只一眼,她呼吸一顿,那不是画。

那不是人手所绘之画,而是一张照片,以灵气记录下的瞬间实景,再用灵气烙印于纸上的真实景象。

“【神谴历273年】,上万域族血洗千炉镇,令主大人带领众人耗时两年,才将仇敌尽数屠灭,而这画卷上印着的,正是那日域族入侵时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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