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谁跟他和好了!”
杨行渡和施妮可同时开口。
“要命……”杨世理讪讪地吃了一块金黄焦香的的五花,嘟囔起来,“看来我还是不要随便谈恋爱好了。”
“也不用这么害怕。”杨行渡笑起来,宽慰地说,“主要看你的朋友是什么性格,合适的话也会很开心的,而且你这个年纪可以多谈几段恋爱。”
“你什么意思!”施妮可一听这话就炸了毛,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在说我的性格不好,我们俩不合适对不对!”
杨行渡自觉失言,紧张得结巴:“我,我没有。”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这么想的!”她气急败坏地推了他一把,念及餐厅里的位置并不宽敞,这一下推得不重,力道跟打情骂俏似的,“我真的讨厌你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杨行渡内疚地凑到她身边,低声说,“真的,你相信我,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
她悄悄瞄了他一眼:“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他把手覆在她的背后,“晚上告诉你,可以吗?”
她怎么敢在这个时候不识好歹,装模作样地撇了撇嘴,马上顺着他给的台阶跑下来:“勉强可以吧。”
“谢谢妮妮。”杨行渡笑了笑,把托盘里剩下的一半肉都拨到她盘子里,回头看了看他弟,“小理要吃再点啊。”
“那么我暂时原谅你。”她的唇角轻翘,“你最好提前想好怎么和我解释。”
“一定,一定。”杨行渡把刚送上来的冷饮放在她手边,“尝尝这个。”
“哥,那是我的……”杨世理把手伸向饮料。
“再帮你点一杯,等一等啊。”杨行渡笑着抵住他弟伸出来的手。
“哦。”杨世理把盘子里吃过的猪排骨堆在一边,探头看了看菜单,“嫂子不是也自己点了一杯吗?”
“两种口味都尝尝嘛,好不容易来了。”杨行渡从餐桌的小抽屉里抽出几张纸巾,每张叠成双层,分别塞到他弟和施妮可的餐盘边,“喝不完放这儿就好了。”
“哥哥对我这么好呀。”施妮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杨行渡谄媚的笑容僵在脸上,满脑子都被“她又开始了”的念头填满。
他正琢磨着应对她下一句话的策略,谁知她干脆转身回去,和杨世理聊了两句,专心喝起饮料,再也没有和他说别的话。
看她这样子,倒有几分像真的气坏了。
施妮可提前约了民宿房东取钥匙,几人草草填饱肚子,在约定时间前赶去民宿,把行李归置好以后,窗外的天空中已经染上薄薄的暮色。
“我想去桥上看日落,你们一起吗?”她站在窗边,回头看了看兄弟二人。
“我打算爬上观景台看,再找个位置拍几张照片。”杨世理背起沉甸甸的相机袋子,“我一个人没问题,哥你和嫂子一起吧。”
“好。”杨行渡上下看了看他弟,转身走进房间取出一件运动外套递给他,“多穿一件吧,这边夜里的气温比里斯本还低两度。”
“哦。”杨世理没有任何抗拒,把自己身上的风衣外套脱了下来,先穿上他哥递来的运动外套,拉好拉链,再把自己的风衣套在外头,又拉一层拉链,笑着问,“怎么样,哥,合不合格?”
杨行渡笑起来,伸手探了探他弟的后颈,继续唠叨:“电话别静音啊,我要找你的。”
“最大音量。”杨世理拍了拍口袋。
“手机放内袋,”杨行渡把他的手机从裤兜拿出来,“观景台人挤人的,一会儿再给人偷了手机。”
“对哦。”杨世理又把两层拉链拉开,当着他哥的面把手机塞在最里头的内袋,最后不厌其烦地把两层拉链拉好,摊开手臂,“放好了!”
“行。”杨行渡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去吧,爬上那儿得费点儿时间,别错过日落了。”
换做前几天的施妮可目睹这一幕,肯定要在心里默默吐槽杨行渡的老妈子行径,但她前一天知道了杨行渡的过去,再看这样的场景,只觉得百感交集。
自己的父亲因为一次普通的着凉而丢了性命,这事儿换做发生在谁的身上都不会好受,而杨行渡对于身边人伤风感冒的担忧显然超出了正常的范围,他在不断重复提醒别人多穿衣服的时候,心里会不会一次又一次地回想起自己过世的父亲呢?
施妮可想了想,钻进房间里,取出自己带来的小熊□□帽子,戴在脑袋上。
“这个帽子好。”杨行渡一见她戴着毛绒绒的帽子就笑,“能捂着脑袋,而且很可爱。”
“我也买一顶给你。”她笑了笑,“但是转运的时间太长,我打算先邮回家里,回去再给你。”
“好。”他跟在她身后出了门,“这趟过来玩儿得还高兴么?”
“很高兴呀。”施妮可看了看他的侧脸,双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在你那儿住得舒舒服服的,还认识了这么多新朋友……你也很照顾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惹你生气好几次了,抱歉。”
“也不一定是你惹的,我本来就喜欢耍小脾气。”她轻笑几声,“这是我和熟悉的人的相处方式,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当然。”杨行渡察觉气温比几小时前低了不少,下意识偏头看她一眼,见她双手插在衣兜里,长发披散,脑袋上还盖着帽子,整个人都捂得严严实实,不禁笑起来。
“好吧,我当真咯。”她垂眸看着地面上奇形怪状的石块儿从自己脚底晃过。
“这是实话。”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你很好,是我不好。”
施妮可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我的确觉得我很好,但我同样认为你很好。”
“谢谢你。”他心绪微动,忍不住又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的手还是稳稳地揣在兜里,脑袋也低着。
“我这个人吧……从小就喜欢捣乱,觉得和谁成了好朋友,就爱每天烦着对方,有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有点儿过分……”她接着说,“要是过去的半年里有冒犯到你,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没有。”杨行渡说,“没有冒犯的地方。”
“这时候别跟我客气啊,我好不容易才反省一次,”她闷闷地笑起来,“这要让我的朋友们听见,指定马上开始数我的罪状了。”
“没有客气。”他认真地说,“我说的是实话。”
“嘿,你是杨行渡吗?”施妮可笑着瞥了他一眼,“我有时候真的是故意的,没安好心那种。”
两人随着疏落的人流踏上路易一世大桥,朝远处看去,金黄的太阳已经垂在天空一角,即将隐入地平线。
啪。
极其轻微的一声,也许没有,只是施妮可想象出来的,灯光开关的动静。
大桥上的灯光顷刻亮起,在落日余晖之中,河畔的楼房之间缓缓燃起一丛又一丛的金,朦胧地映在建筑表面,隐去所有破败和脏污,只剩下端庄而古典的暗黄,在暮色中笼出方寸属于数百年前海上霸主的辉煌。
“我们好像来晚了。”施妮可轻轻地把手搁在桥边的铁栏杆上。
“不晚。”杨行渡说,“我们到来这一刻,就是最合适的时候。”
“唯心主义的观点。”她笑起来,“不过我喜欢,无论能不能看到日落,现在都是最好的时刻。”
他看着远方,勾了勾唇:“天空像河水一样蓝。”
“杨行渡。”施妮可忽然开口。
他扭头看着她:“嗯?”
“我现在给你一次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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