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鸣玉安静了片刻,放下了叉子。
定绣看了一眼他盘子里的鹿排。
浪费食物可耻啊喂!
崔鸣玉拿起一朵折成花朵形状的餐巾,擦了擦嘴角,借机不动声色地抬眼,目光掠过了沈观。
他在幸灾乐祸。
——他就知道。
他笑了一笑,放下餐巾,开始了今天晚上的第一次反击。
“我想,这是一个遥远的未来命题,而我更注重眼前。”
他注视着定绣,眼睛里含着温柔的笑意,只是并未直达眼底。
定绣原本也只是想恶心一下他,没打算真的听崔鸣玉的婚后规划。
她笑吟吟地道:“那是当然,注重眼前——殿下,我会当好这个准王子妃,直到我有资格成为王子妃,直到我有资格真正地站到您的身边。”
崔鸣玉不置可否,只是朝着她微笑。
“我很期待。”
顿了一下,他似笑非笑地看向了沈观,开始了他的反击。
“自然,舅舅你甚至都没有合适的联姻对象,当然对于未来的婚姻生活难以想象——趁着那些贵族的淑女们还未离开王宫,不如我飞书呈请长公主殿下,也为你挑选一桩合适的姻缘,如何?”
这是崔鸣玉第一次称呼沈观舅舅。
毕竟他们之间虽然存在辈分和地位的差距,但仍旧是同龄人,有共同话题,平时的相处还算融洽。
这下轮到沈观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偏偏定绣也没放过他。
她迅速地被崔鸣玉的话题转移了注意力,立刻就看向了沈观:“说起来,不知道沈观阁下的理想型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我也很好奇呢。”
嘴上这么说,她的脑子里却忍不住浮现了安诺的身影。
这个世界已经重启了,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是不是也已经重获了新生?
想着想着,她突然感到眼眶发热。
她赶紧假装低头看向自己的餐后甜点。
两颗眼泪一前一后地砸进了奶油里,砸出了两个小坑。
沈观没想到崔鸣玉直接一个借力打力,把火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想到这里,他轻咳了一声:“……北境的婚礼和王都的规矩明显不同,王都的淑女们未必会适应那样的环境。我想那些贵族淑女们也未必愿意离开王都和封地,千里迢迢地远嫁。”
崔鸣玉只是看起来温和良善,实质上被他刺激得多了,也是会生气的。
更何况——
想到今天翡翠林里的这场狩猎,他也许并没有看上去的那样温和良善。
真有趣。
他弯起嘴角,露出了一颗尖锐的虎牙。
定绣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在心底撇了撇嘴。
当她看到这颗虎牙的时候,她就知道沈观接下来肯定又没憋好屁了。
“再者说,您是王子殿下,是这个国家的王储,而我只是一位北境的世子,我的婚事的重要程度又怎么能与您的相提并论?”
沈观笑了笑,那颗小虎牙若隐若现的。
“说起来,准王子妃接下来要接受成为王子妃的培训与学习,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
定绣:“……”
她就知道,在这等着她呢。
不是吧,上辈子学完了这辈子还学啊?
“本来应该是让准王子妃回家接受学习,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少了很多与王子殿下的接触。”沈观笑着看向了定绣,“不如就让准王子妃留在王宫,她可以接受更好的学习,也可以更好地陪伴王子殿下。”
定绣:“…………”
她就知道。
崔鸣玉本想开口这不合规矩,迎着沈观笑眯眯的目光,他沉默了一下,没有再出声反对。
整场选妃仪式都已经足够不合规矩,他现在说这句话不过是自讨没趣。
谁知道,定绣比他先一步地开了口:“抱歉,阁下,我想这不太合规矩。”
崔鸣玉没料想定绣竟然会这么说,他微微侧首,看向了她。
沈观的表情看起来同样意外:“……我以为准王子妃会喜欢我这个提议,会愿意留在这个王宫。”
定绣扬起了笑容:“我当然愿意,能够留在王宫和鸣玉殿下相处,我求之不得。”
“可是——”她的语气很快就失落了下去,“鸣玉殿下已经为了选择我,违反了太多的规矩,而我不能再继续为自己的一点私心,为难殿下。”
她看向了崔鸣玉,目光深情款款。
“殿下,我不愿意让你为难。”
崔鸣玉沉默了。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答案。
他以为她会一口答应,她以为她会欣喜若狂,她一定会的,她这样的女人,她——
可是她没有。
……她说,不愿意让他为难。
他定定地看着定绣,像是想要从她的笑容里窥见几分真几分假。
半晌,他轻声道:“……你放心,这个假期里我会照顾好崔观的。”
定绣:“?”
居然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接受小鹿叫崔观了?
但她面上的笑意不减:“那么,多谢您,殿下。”
结束用餐后,他们三人回城休息,定绣这一次仍然是被安排住在崔鸣玉的城堡旁的塔楼里。
睡觉之前,沈观特意邀请定绣去看他们一起拼装的模型。
定绣本来已经很困了,再加上前世已经看过了,兴趣缺缺。
不过既然沈观都邀请了,她就去看一看,再假装惊叹一下好了。
只不过这一次,沈观突然向她发出了邀请:“想不想进去看一看?”
定绣眨了眨眼睛,她转头去看崔鸣玉,后者没有反对,只是微微颔首。
沈观转而向她伸出手:“请允许我的冒昧,准王子妃。”
定绣搭着他的手,进入了舱体,虽然只是一个概念模型,但内部的构造还是尽量完整地呈现了概念机应该有的一切设施。
机器内部甚至还有一个透明的观景舱门,从内部可以看到外面的崔鸣玉,但外面的崔鸣玉似乎却看不到他们。
“他看不到我们。”沈观语气沉稳,“这层玻璃上面有特殊涂层,只能单向观测。”
定绣哦了一声,不太理解沈观为什么要这么和她说。
下一秒,和她并排坐在舱体里的沈观倾身靠了过来。
定绣还没反应过来,柑橘的味道已经包围了她。
“你知道吗?沈观为了这个机甲,驱逐了一些人。”
他是指那个不小心把水倒在机甲上,就因此被驱逐出王宫的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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