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楼早已疼到神智崩溃,听不见任何话,不知何时开始腹部似乎没那么疼了,方才恢复些清明。
缓过神来时,惊觉不知何时已被男人搂在了怀里,这人正拿勺舀了勺什么东西递到她唇边。她愣了下,正好口干舌燥,也不忸怩,张口接了。
一勺又一勺,太慢了,她抬手去夺碗,自然纹丝不动。暗叹这人属牛的么力气这么大!
嘴上却软得不行,“我……我自己来。”
蓝夜手一软,碗被她夺了去,但见这女人捧着碗就是一顿牛饮……
苏雪楼一口气把参汤干完,剩几滴也不放过,若非被这人盯得不好意思,肯定要把碗口也舔一舔。
空碗被拿走,腹中再次传来坠痛,苏雪楼一张脸顿时扭曲了,随手抓到某处,攥紧。
蓝夜唇角抽了抽,视线落到她用尽全力骨节凸起的手,倒吸口凉气,这手若再偏上半寸,他岂不是要被捏爆……
苏雪楼兀自沉浸在阵痛中,女人生孩子一事她并不陌生,因她姥姥还在世时是十里八乡最有名的稳婆,隔三差五便要去给人接生,有几次事出紧急不得不把她带在身边。
虽然姥姥千叮咛万嘱咐小孩儿不能偷看大人生孩子,但她实在好奇,偷摸躲在角落里瞧过,那场面……污秽和孩子混杂着血水同出,那画面对她的冲击太大,以至于她很小的时候便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可能生孩子的。
孰料有一天一睁眼直接生上孩子了……
一阵痛过,她大口喘息,抬眸与男子四目相对,不由脸皮发紧,头往里歪了歪,有气无力说了句,“我可以了……你回避吧。”
她可不想血腥污秽的可怖场面被旁人看见,更何况是个男人,即便这人极有可能是她的夫君。
蓝夜静静端详她片刻,应了声“好”,轻轻把人放回被褥间,理了理衣衫起身离开。
看着人影消失,苏雪楼再难抑制表情,好一阵龇牙咧嘴,骂了句“狗东西”!
阿娘说世上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狗,若没有这些狗男人,女人就不会痛苦,譬如生孩子。
在场几人神色各异地看了看她,侍女云瑶沉吟片刻,上前为她整理凌乱的发丝,“娘娘,感觉可有好些?”
娘娘?这又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苏雪楼回神,蹙眉去看近身的美貌女子,此刻细想眼前一切,如梦如幻,死而复生这种事太过诡异离谱,像极了话本子里写的怪诞故事。
阿爹分明教导她,生命脆弱且只有一次,须珍之爱之。若人真有来世今生,她死后也该遁入轮回重新投胎了才是。
下腹再一次发紧坠痛时,她一把抓住说话的女子,泪眼朦胧抽泣,“这位阿姊,这是哪里?我……我是被你们救了吗?”
鸾青宫掌事宫女云瑶吓了一跳,手臂都被捏变了形,因这一声“阿姊”,心中闪过一丝惶惑,额头都冒了汗,“回禀娘娘,此处是鸾青宫,您适才昏厥,是……是蓝大人救了娘娘。”
苏雪楼拧着眉,满脑子都是“娘娘”。
她眨着双美目好一阵搜肠刮肚,终于想到什么,瞳孔震了震。
“鸾……什么宫?这里是王寨?”
但见那女子一脸狐疑,飞速抬眸看了她一眼,道:“娘娘,这里是皇宫。”
苏雪楼瞠目结舌:皇宫?娘娘……皇妃?
那刚才救他的男子是她口中的什么大人,而并非她的夫君?
苏雪楼好一阵无语,即便不太懂男女情爱,也能感觉出那什么大人非比寻常的情意,结合他的言行举止,与她关系不一般啊!
震惊之余,她强装镇定,扶了下额,“嘶……我脑袋疼……我叫什么名字来着?”
云瑶只当她是刚苏醒一时混沌,也顾不得名讳禁忌,答道:“娘娘出身夷陵苏氏,芳名雪楼。”
这答案令苏雪楼哭笑不得,自己竟真死而复生了,离谱,离天下之大谱!
还有这身份,这肚子……自己明明只是巴族部落里一个普通屠户家的女儿,虽长得有几分姿色,却也不至于被皇帝选中为妃吧……而且皇帝那么老,都够做她爷爷了!
此间一切,当真是她存在的那个世间?
“罢了,赶紧生孩子吧。”下腹又一阵坠痛,她深深吐纳几息,眼下保命要紧,先把肚子里这货卸了再说。
见她如是说,云瑶松了口气,适才娘娘昏厥有时,不知腹中小主子可有好歹,她只能祈求小主子平安无事,否则她们这些人都得陪葬。
皆知娘娘性情乖戾阴晴不定,近日更是心火炽盛,伺候的人皆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唯恐伺候不周惹得娘娘不快。
谁叫他们娘娘最得圣心,纵然只是惹恼她,都不用亲自发号施令,她们这些人都没好果子吃,更遑论大小主子有个三长两短。
今夜闷热,主子娘娘心神不宁难以入眠,子时竟胎气大动突然临盆,不过疼了两刻钟便不省人事。一直陪护的女医束手无策,阖宫上下都吓了个半死,半数宫人被派出去传讯求救去了,偏逢数年难遇的暴雨,这都一个多时辰了连太医的影子都没能请回来半个。
事发突然,其余人也都忙得脚不沾地,此刻在寝殿伺候的仅三人,云瑶瞥一眼蓝夜消失的方向,并未摇响金铃传人进来伺候。
而此刻苏雪楼已顾不得其他,全部精力用在生孩子上。起初不得要领,任稳婆如何引导她还是不会用力,一番折腾下来早已密汗涔涔,几缕湿发贴在腮畔和那一截瓷白的颈子上,一阵痛下来时再精致的脸也拧作一团,尽显狼狈。
“我不行了……”她已力竭,只大口喘气,两行泪混着汗珠浸入鬓发。
云瑶的指骨都快被捏断,额上亦是层密汗,心底焦灼:“娘娘别气馁,奴婢扶着您为您助力。”
床尾的稳婆钻进遮生布一番查看,出来时汗珠子顺着眉梢流到眼尾,她抬袖一抹,道:“娘娘,产程已经到最后关头,都能看见这么大一块胎发了。”说着做了个手势,“娘娘再努努力,小主子很快就能出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苏雪楼都要放弃了,明明已经很用力,为何就生不下来呢?隔壁王婶子生她家老二时,宫口开全后不到一刻钟就生了……简单得跟生个蛋似的!
许是她娇生惯养了?
她半晌未置一词,又咬牙挺过了一阵疼痛。
待冷静后反省,苏雪楼觉得自己应是放不开,毕竟她还是个大姑娘,觉得羞耻才没能用对力。时间流逝,又疼过两阵,她知道若不想一尸两命,就必须把这孩子生下来。
强烈的求生欲令她重振旗鼓,她极力克制住羞耻感,心一横,眼一闭,誓死也要将那坨东西拉出来!
在她的认知里生娃跟拉、屎没两样,屎怎么拉,娃就怎么生……是以,她攥住云瑶的手,女医推压腹部的同时,蹬住稳婆的双膝,借助三人之力,找准那拉、屎的感觉猛地向下用劲。
此番仅两个回合,便已渐入佳境,苏雪楼信心倍增,一口气的长劲使下去,直憋得满面通红头晕耳鸣,双腿颤抖。倏地,但觉卡在腹腔的硕大硬、物突然下滑,就快要破体而出,一瞬间撑得下、体要裂开一般。
稳婆用力托住那膨出的一处,疾呼: “娘娘收住,快别用力了,收住,收住,慢慢呼气……好,娘娘再来一点点力,好好好……再来一点点……”
苏雪楼瘫倒,剧烈喘息后又憋着气慢慢轻呼,不敢用大力,生怕被撕裂。当那坨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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