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何故如此惧内》
云纱成衣在扬州城一炮而红,萧记的日进斗金引得满城侧目,更让萧家旁支的十数位堂哥按捺不住。
这日清晨,萧府前堂还未收拾妥当,门外便传来一阵喧闹。管家匆匆来报,说是大堂哥萧子然、九堂哥萧子旭领着几位堂兄登门拜访来了。
萧子楚刚用过早膳,正与魏苏逸核对近几日云纱的营收账目,闻言唇角微翘。她放下手中炭笔,看向身旁一脸温雅的魏苏逸,轻声道:“相公,你看,来的可真快。”
魏苏逸自幼寄人篱下,性子温和,不善应对这般明争暗斗,当下便有些无措:“子楚,堂哥们此番前来,怕是来者不善,为夫会帮你”
萧子楚拍了拍他的手背,“你且随我去前堂,看我如何应对。”
二人一前一后步入前堂,萧子然、萧子旭等人早已端坐其上,神色倨傲。见萧子楚与魏苏逸进来,萧子然率先开口:“子楚,你如今成婚,也算独当一面了。只是你一个女子,既要打理后宅,又要操心商铺生意,实在太过辛苦。我们这些做堂哥的,看着心疼,特意来帮你分担一二。”
萧子旭紧随其后:“是啊子楚,你那落樱巷的几间铺子,早前便入不敷出,如今你忙着云纱的生意,定然顾不上那边。不如交由我们打理,我们定能将铺子盘活,不让萧家产业败落,也算是帮你减轻负担。”
其余堂哥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明着是体恤萧子楚,实则是盯上了落樱巷那几间位置绝佳、潜力无限的铺子,想借着“代管”的名义,将铺子彻底攥在自己手中,日后再慢慢蚕食,彻底占为己有。
魏苏逸站在萧子楚身侧,听得心头一紧。他深知落樱巷的铺子是萧家早年的根基,虽暂时营收不佳,却是不可多得的好地段,万万不能落入旁支手中。可他初来乍到,又是赘婿身份,不便贸然开口反驳,只能悄悄看向萧子楚,眼中满是担忧。
萧子楚却笑着对着诸位堂哥盈盈一拜:“多谢各位堂哥体恤!我正愁落樱巷的铺子无人打理,整日焦头烂额,既然堂哥们愿意出手相助,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此言一出,不光萧子然等人愣住,连魏苏逸都惊得抬眼看向萧子楚,满眼不解。他分明记得,萧子楚前几日还在盘算如何整顿落樱巷的铺子,怎么此刻竟轻易答应交给旁支?
萧子楚继续笑着说道:“只是落樱巷的铺子账目混乱,经营多年积弊不少,怕是要劳烦堂哥们多费心。我这就让人把铺子的地契、账本整理出来,交由大堂哥与九堂哥一同打理,也免得旁人说我厚此薄彼。”
萧子然与萧子旭对视一眼,均是大喜过望。他们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甚至做好了僵持的准备,没想到萧子楚如此“上道”,竟乖乖交出铺子。二人心中暗自鄙夷萧子楚终究是个没见识的女子,稍微一哄便交出家业,脸上却堆满笑意,连连夸赞萧子楚懂事。
魏苏逸满心疑惑,却又不便在众人面前拆萧子楚的台,只能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沉默地站在一旁。
不过半日,萧子楚便让人将落樱巷五间铺子的地契、历年账本悉数整理妥当,亲手交到萧子然与萧子旭手中,还特意嘱咐管家,调拨一部分银两给二人,作为铺子周转的资金,一副全然信任、放手不管的模样。
堂哥们拿着地契与银两,兴高采烈地离去,临走前还不忘假意叮嘱萧子楚安心打理西巷的生意,落樱巷的铺子交给他们万无一失。
待众人离去,魏苏逸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子楚,落樱巷的铺子是萧家根基,怎能轻易交给堂哥们?他们狼子野心,一旦接手,定然会中饱私囊,到时候铺子不仅救不活,还会彻底落入他们手中,我们再想要回,就难了!”
萧子楚看着他一脸焦急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笑,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我的傻相公,你以为我真会白白把铺子送出去?你且看着吧。”
见魏苏逸依旧一脸茫然,萧子楚才缓缓道出自己的计划。原来落樱巷的铺子看似普通,实则早年因账目不清,曾拖欠过朝廷商税,虽数额不大,却一直挂在账上未清。加之铺子常年经营不善,私下里还牵扯着与周边商户的租赁纠纷,积了不少烂账。萧子楚早就想清理这些麻烦,却苦于没有合适的由头,如今堂哥们主动上门索要,正好将这些烫手山芋丢给他们,让他们先去触碰这些麻烦,待他们惹出祸事,再名正言顺地收回铺子,还能借机敲打一众旁支。
魏苏逸听完,惊得目瞪口呆,“娘子心思缜密,为夫自愧不如。”
萧子楚笑了笑。
另一边,萧子然与萧子旭拿到落樱巷铺子的管理权后,得意忘形,当即召集人手,开始大肆整顿。二人本就无经商之才,只想着趁机捞钱,一接手便随意更换掌柜、伙计,胡乱调整货品,还将萧子楚调拨的周转银两中饱私囊,用于自身挥霍。
他们不仅不清理铺子遗留的税务与纠纷,反而变本加厉,借着铺子的名义四处赊欠货物,欺压周边小商户,短短十日,便将落樱巷的铺子搅得鸡飞狗跳,怨声载道。
更糟糕的是,铺子早年拖欠的商税被人揭发,税吏亲自登门核查,发现铺子不仅欠税,还存在账目造假、偷税漏税的嫌疑,当即下令查封铺子,将萧子然与萧子旭一并拘拿,要二人补齐税款,还要依律问罪。
消息传回萧府,魏苏逸先是一惊,随即看向萧子楚,眼中满是赞叹:“娘子,果真如你所料,他们惹上官司了!”
萧子楚神色淡然,仿佛早已料到这般结局:“他们贪心不足,又无半点本事,接手这样的烂摊子,不出事才怪。如今他们身陷囹圄,铺子被封,正是我们收回铺子的好时机。”
她当即起身,整理好衣饰,带着魏苏逸与铺子的原始地契、账本,径直赶往县衙。公堂之上,萧子楚条理清晰地陈述事情原委,拿出地契证明铺子归属萧家,又呈上账本,说明铺子早年的积弊是前掌柜遗留,萧子然、萧子旭接手后肆意妄为,才酿成大错,与萧家主支无关。
知县早已听闻萧子楚整顿萧记、推出云纱的事迹,又见她证据确凿,言辞有理有据,当即宣判:落樱巷五间铺子归还萧子楚打理,萧子然、萧子旭贪婪妄为,扰乱商事,需补齐税款,杖责二十,以示惩戒。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萧子楚不费吹灰之力,不仅收回了铺子,还借机敲打了一众虎视眈眈的堂哥,让他们再也不敢轻易觊觎萧家产业。
萧府内,几个资历较老的仆人见魏苏逸是赘婿出身,无父无母,家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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