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进东宫,病弱太子破戒了》
宋经云正在收拾药箱,手顿了一下。
“湿帕子敷的。”
“帕子敷了多久?”
“一夜。”
沈厌离没再问了。但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息——停在她眼底那圈青上。
宋经云把药箱盖子合上,搭扣扣得啪一声响。
“殿下早点歇。明天赶路,您那个身板经不起颠。”
“你也歇。”
“我去外面跟王德忠交代两句。”
她掀帘子出去了。
帐外的夜凉透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把猎场上的帐篷照出一片影子。
王德忠果然还在帐后蹲着。
“盯上了?”
“盯上了。那人宴散后回了肃王的营帐,进了东头第三顶帐篷。”
“一个人?”
“不是,帐里还有两个人。灯亮了一会儿,说了会儿话,灯灭了。”
宋经云把双手拢进袖子里。
“明天拔营的时候,你混到后勤队伍里,跟着肃王那边的辎重车走。看他们在路上跟谁接触。”
王德忠挠了挠头。“小姐,我这张脸在肃王营地转过好几圈了,他们的人认得我。”
“你去厨房借一身伙夫的衣裳,脸上抹点灶灰。”
王德忠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还有,”宋经云补了一句,“赵叔让他继续盯着南坡那条路,官道岔口那边的联络人,能跟就跟,跟到渭州最好。”
“这……赵叔一个人?”
“他不是一个人。他在渭州有两个眼线,接上头就行。”
王德忠记下了,缩着脖子跑了。
宋经云在帐外站了一会儿。
远处肃王的营帐方向,灯火一盏一盏灭了。整片营地安静下来,只剩巡夜兵的脚步声。
她回了帐篷。
沈厌离没睡。靠在榻上,手里拿着昨天从肃王手里赢来的那块玉佩翻来覆去地看。
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白玉,正面刻了“肃”字,背面刻了一行小字——“承天受命,镇守北疆”。
先帝亲笔。
“殿下在想什么?”
沈厌离把玉佩合在掌心里。
“在想先帝把这块玉给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会拿北疆的兵马来打自己的侄子。”
这话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不是恨,也不是怨,就是一种很淡的东西。
宋经云没接话。她在榻边坐下来,把鞋脱了。
“睡吧。明天赶路。”
沈厌离把玉佩塞进枕头底下,往里面挪了挪。
窄榻上两个人的位置固定了——他里面,她外面。
宋经云钻进被子,背对着他。帐布透着月光,一小块一小块的。
安静了好一阵。
“宋经云。”
“嗯?”
“昨晚退烧,不只是帕子敷的吧。”
她的后背僵了一瞬。
“帕子不管用的时候,你用了什么办法?”
宋经云没回头。
“殿下烧得不省人事,记不清了就别想了。”
沈厌离没追问。
帐篷里又安静了。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睡着了,背后传来一句极轻的话。
“谢了。”
宋经云把被角扯了扯,没应声。
第二天天没亮就拔营了。
各家的车队陆续上路,马蹄和车轮把山路搅得乱七八糟。宋经云坐在沈厌离的马车里,车厢不大,两个人对面坐着,膝盖差点碰到一起。
沈厌离靠着车壁闭目养神,脸色比昨天好了些,嘴唇还是干的。
宋经云掀了一角车帘往外看。
肃王的车队在前面,旗帜鲜明,排了十几辆车,中间夹着一辆黑漆盖顶的大车,四面封死没开窗。
那辆车里装的什么?
宋经云把帘子放下了。
走了两个时辰,车队到了山脚下的岔路口。
这是个三岔口。左边往京城,右边往北,中间一条窄道通向几个村子。各家的车队在这里自然分流,有人往左,有人往右。
宋经云注意到,肃王的车队在岔口停了一停。
不长,就那么一小会儿——前头的马车停了,后面跟着停了,然后又动起来。
停的那几息里,中间那辆黑漆大车的后门开了一条缝。
有人下来了。
不是灰衣裳的那个人。是另一个,穿着深褐色短衫,身量不高,脑袋上裹了块布巾,往中间那条窄道一拐,混进了路边赶集的人堆里。
下来了就不见了。
快得很。
宋经云把这个人的身形和穿着刻在脑子里,回头跟沈厌离说了。
沈厌离的眼睛没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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