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玉顿时偏开目光，耳尖冒出一抹自己也不知晓的淡红。

“满意什么满意，你快走，别待在我家了。”

她的语气总算没有刚刚那样强硬，带着点被戳破的弱势。

完全是在强撑。

虞妩轻而易举就看清了顾青玉的伪装，心情好上不少，连带着眼神里的笑意都更浓几分。

她算是了解顾青玉，口是心非，嘴上说这样，实际上想要的又是另一样。

就像是现在，明明说了那么多赶她走的话，实际上却没有真的推她出去。

于是她眸光闪烁几下，挤出点真切的眼泪，再起身，轻轻牵住对方的衣摆，低声开口：“我真的没地方去了，你收留我吧，青玉。”

青玉，虞妩很少这样叫她，这女人一向是爱叫她那些甜腻的称呼，张口就来，让人忍不住沉溺于她的温柔，却又忧心她是否真心。

顾青玉安静几秒，掩藏在镜片后的眼神闪过几分挣扎。

虞妩现在这样喊她，或许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这间出租屋只有一个卧室，如果虞妩要留下，就势必要跟她挤一张床。

顾青玉内心天人交战，自己都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算了，她和虞妩又不是没睡过，现在躺一张床上而已，只要自己把对方当空气，虞妩也不能对她怎么样。

顾青玉抿唇，还是心软了：“行吧。”

不等虞妩回答，她就严肃地加上：“先说好，我只留你两个月，你最好快点找到工作然后搬出去，我这里住不了两个人。”

虞妩听完，慢慢笑了，漂亮的眼睛里滑过隐晦的光：“好，我会尽快找的，谢谢宝宝。”

“别叫我宝宝。”

顾青玉莫名感觉到一丝危险，皱眉提醒她。

天天叫宝宝像什么话，她们现在可什么关系都没有。

“那......”虞妩忽然凑近她，“不叫这个，你想我怎么叫？”

女人浅淡的香气又在此刻笼罩她，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蛊惑，一点点撩动她的心弦。

顾青玉难以控制虞妩靠近自己那一瞬间，心底产生的莫名悸动，只能远离对方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她往后大退一步，推了推眼镜道：“随便你。”

“好的吧，宝宝。”虞妩叹气。

“都说了——”

没等顾青玉说完，虞妩就无辜地看向她：“这个顺口。”

顾青玉噎住，干脆不跟她讲话了。

“宝宝，我走了一天了，可以先去洗澡吗？”

但虞妩锲而不舍地要烦她。

“嗯。”顾青玉只能应声，把这尊瘟神打发走。

等虞妩进了浴室，原本缩在沙发底下的小三花才终于敢钻出来。

“糯米，怎么了，被吓到了吗？”顾青玉挠挠小猫的下巴，糯米马上就倒在了她的身上，一副等摸的样子。

她总算露出笑容，伸手揉小咪的脸，陪猫玩了一会，她才苦恼今晚上怎么办。

为了防止虞妩对她做什么，顾青玉果断从衣柜里翻出来一套枕头被子，铺在床上分出两块区域。

甚至她还从衣柜顶格翻找出之前朋友送的一条超级长抱枕。

因为她睡觉不喜欢有太多东西挤着，所以收到这个礼物也不怎么用，干脆就放起来了。

现在正好当分界线。

但抱枕放在柜子里太久，拿出来有些陈旧的异味。

顾青玉闻了一下皱眉，还是没办法忍受这个气味沾上自己的床，只好先把它团吧团吧放去洗衣机。

只能先这样几晚了，等抱枕洗干净了再放过来。

准备完这些，虞妩也还没洗完澡，浴室的水声在顾青玉消停下来后，就显得尤为明显。

淅淅沥沥的响声像是敲在顾青玉的心尖，她半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却始终集中不了注意力。

她不断滑过一个又一个视频，却没有任何东西真正进入了她的脑子。

糯米在她的脚边趴着，脑袋枕在她的拖鞋上。

顾青玉忽然就想起来，之前谈恋爱的时候，虞妩也来过她家，那时她们还是热恋，见面就如同干柴烈火，迫不及待地想要对方。

她与虞妩在这间房子的每一处都留下了痕迹，那些粘腻的潮湿的回忆，就在这哗啦不断的水声里，再一次侵袭了她。

明明在虞妩没了消息之后，她就已经把家里所有东西都换了，可再巡视这些地方，顾青玉却还是不可遏制地在脑海里浮现出对应的场景。

即便是现在坐的沙发上，虞妩也拉着她在这里肆意过。

这女人最会靠着自己的外在勾引她，因为太清楚她的喜好，也太会拿捏她的底线，虞妩总是能慢吞吞的，却又轻而易举地逼她缴械投降。

“宝宝，我有点受不了了......”虞妩轻盈的喘落在她的耳边，明明在说着讨饶的话，颤抖的身体却始终压着她，不许她离开。

顾青玉几乎要融化在她柔软的包裹里，眼镜也被女人胡乱推到额头上，要掉不掉的挂着。

她微微眯起眼睛，这样才能看清楚虞妩失神的表情。

“还要。”顾青玉揽住虞妩的脖颈，轻轻吻过去，近乎直白地说出内心的渴望。

......

“宝宝，我洗完了。”

突然的女声打断了顾青玉的思绪，她整个人惊慌失措到差点站起来，胸口起起伏伏地看向声源。

声音的主人与脑海里粘腻的回忆重合，最终变成了眼前裹着浴巾的虞妩。

浴室的水汽往外弥漫着，簇拥在虞妩周身，给女人带上了几分潮气，浴巾遮不住她精致的锁骨，顾青玉只恨自己现在戴着眼镜，足以清晰看见对方从颈侧滑落的水珠。

“你要洗吗？”虞妩边说边走过来，向来白皙的肌肤，现在还被熏染出薄薄一层粉。

顾青玉敛了敛视线，干脆摘下了眼镜，女人的身形才终于在她眼里模糊了。

她暗自松了一口气，头一回喜欢上这种什么都看不清的感觉。

但见她扯下眼镜的虞妩，却在原地顿了两秒。

虞妩趁着顾青玉不能完全看清她眼神的空档，用直白到赤裸的目光从上到下巡视了顾青玉一番，不自觉并了并腿。

在她们几次见面里，顾青玉摘下眼镜后做过最多的事——就是她。

尽管这也是虞妩的恶趣味之一，但她的确很沉迷于让顾青玉露出无法自抑的表情。

尤其是那张淡然的脸，在摘下眼镜之后，就会浮起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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