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回朋友是不可能的》
她忽然就在这一刻,体会到了满分恋爱的感觉。
她从接受他,到如今对他百分百的喜欢,历时19个月。
这19个月。
从被他的眼神打动,到好感加深,再到建立亲密,到拥抱时候的炽热,到牵手时候如擂鼓般的心跳。
到现在,她觉得,她拥有了整个宇宙。
不知不觉,鹿绒绒也趴在床边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梦见她和岑珀昼一起走完了这美好的一生。
朝阳照进来的时候,鹿绒绒醒来。
抬头,看见岑珀昼整个人被绘上一层金边,趴在自己的手臂上,偏头凝视着她。
看着他爱意流淌的眼睛,鹿绒绒心脏跳停了一下。
就好像,携手一生的他们,在回首过往时,回忆到此刻,让对视的这一瞬间,被镌刻成永恒。
她想她会永远记得这一天。
住院三天后,伤口稳定住了,开始慢慢结痂,岑珀昼下床走动时也不算太疼了。
再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了。
看着明显清减了一些的鹿绒绒,岑珀昼心疼至极,这几天她一直都在忙前忙后地照顾他,能自己做的,就不让别人插手。
岑珀昼住的是VIP套房,有陪护人员的卧室,但鹿绒绒不住,一定要在他病床旁边支个小床,和他睡一间房。
这几天,鹿绒绒也一直没有告诉岑珀昼,她对他的喜欢已经达到百分百。
这对她来说,是一场重要的告白,她不愿发生在医院。
但告白的话却在脑海中翻涌了数百遍。
鹿绒绒越想越雀跃。不由弯着眼睛笑道:“还有一天就要出院啦,明天一定要吃个蛋糕庆祝一下。”
岑珀昼凝视着她,也笑:“我行动力已经恢复了,所以,乖乖,晚上去卧室里睡觉,这几天你都没睡好。”
鹿绒绒终于听话,晚上去了卧室。
大抵是神经松了下来,鹿绒绒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次日岑珀昼都办好了出院手续,鹿绒绒还没有醒来。
岑珀昼坐在床边目光轻柔地看着鹿绒绒。
冬日的阳光照在女孩子身上,像是温柔的银白月光,让他不自觉倾身,离她更近。
近距离看着女朋友的睡颜,他唇角不自觉扬起,而面前明明是很静谧温和的画面,却似乎有什么滚烫的东西,烙印在心口。
岑珀昼眷恋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将窗帘拉紧一些,出去时轻轻关上卧室的门。
岑珀昼安排助理程叙将他的东西送回家,自己开车去鹿绒绒最爱的那家甜点店买桂七青芒蛋糕。
绒绒尤爱这款青芒蛋糕。
说吃起来有种自由生长的盛夏味道,能将时间拉回他们在一起的那个七月。
程叙有些担忧,老板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愈合,开车会不会不方便,应该他代他去买。
但这种事,怎么可以假他人之手呢,女朋友这几天照顾他这么辛苦。
岑珀昼拒绝了程叙的提议,自己驱车前去。
程叙放心不下,开车跟在后面。
鹿绒绒醒来时已经十点多了,洗完澡,换好衣服后,将18岁生日那天岑珀昼送她的手链戴上。
不小心触碰到了全息影像的开关,室内窗帘还没有拉开,微暗的光线里,她18岁生日那天的日出影像倾泻而出。
鹿绒绒怔怔地站在这盛大的光影里,目不转睛地看着红日自海平面上跃出。
这个全息影像她看过很多次,而今日却不知为何格外的触动。
那一天永不褪色的朝霞,是他赠予她的刻骨铭心,像是对未来的指引。
跟第一次对视时的心动不同,此时此刻,面对着这样盛大的日出,鹿绒绒甚至感觉自己站在温柔的海风里,有点想对着这片鎏金的湛蓝流泪。
是感动,是震撼,是憧憬。
她说不清,但,此刻她想见他,告诉他她对他百分之百的喜欢。
不挑地点不挑时候了。
迫切地,想要告诉他。
推开卧室门,岑珀昼却并不在病房里,住院时购置的一些东西也没有了。
“岑珀昼?”
她轻喊一声。
没有回音。
打他手机和微信电话,都显示无法接通。
鹿绒绒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却看见了极具冲击力的一幕——
医院门口,两辆车相撞,其中一辆她再熟悉不过,是岑珀昼往日来接她时开的那辆。
鹿绒绒立刻冲出住院楼,朝车祸现场狂奔而去。
还未跑近,就看见医护人员推着昏迷的岑珀昼跑向急诊室。
“岑珀昼!”
那些告白的话,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呐喊。
岑珀昼身份特别,跟在岑珀昼后面的程叙看见车祸,立刻通知医院,同时第一时间通知了岑家,而后怕岑珀昼车祸的影像资料流出和二次伤害,除了医务人员他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岑珀昼。
鹿绒绒也被铁面无私的程叙以“维护集团稳定”的理由拒之门外。
车祸晕厥跟后背受伤是完全两个性质。
岑父岑母很快赶到,在岑珀昼从急诊室转入VIP病房后,更紧地封锁房门。
岑家人并不知道鹿绒绒的身份,看她一直在消防通道里徘徊,把她当做可疑记者,屡次让保镖驱赶。
鹿绒绒没办法,只能通过相熟的护士来打探岑珀昼的情况。
好在她人缘好,陪岑珀昼住院的几天,深得护士长喜爱。
护士长知道她是岑珀昼女朋友,便偷偷告诉她,岑珀昼没什么大碍,只是脑震荡,已经醒来了,再观察几天,没事就可以出院了。
鹿绒绒终于放下心来,不再徘徊在电梯口和消防通道,先回了学校。
大抵是在静养没看手机,她给岑珀昼发的消息一直没得到回复,鹿绒绒因此在寝室待不住,没事就往医院门口跑。
想试着看能不能碰到出院回家的岑珀昼。
这几天一直在下雨。
预报是有雪的,但空中的水滴始终没有凝结成雪,都以大雨的形式落下来,还伴随着雷电的咆哮。
整个世界灰蒙蒙的,没有一点颜色。
鹿绒绒打着伞坐在医院门口的石阶上,怔怔地看着前几天岑珀昼出车祸的地方,那儿空无一物,却似乎还留着怅然的回音。
这几天没见面,鹿绒绒发现,她对岑珀昼产生了谁也无法替代的依恋。
超越心动、超越陪伴的深深依恋。
几天见不到岑珀昼,对她来说,更像是一种断崖式失联,而她被置于没有人烟的孤岛。
除了想见他,还特别想听听他的声音,而平日里他们多是打电话或是视频聊天,微信聊天记录里并没有他的语音。
好想他。
她太久没听到岑珀昼的声音了。
或许没有那么久,只是五天,但这五天却漫长的像是没有止境。
第六天,她终于等到了岑珀昼出院。
接岑珀昼的那辆车从医院驶出,后排车窗落着一半,岑珀昼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
鹿绒绒猛然起身,泪眼朦胧,唇瓣颤动,在大雨中喊他:“岑珀昼!”
坐在车里的人缓缓睁开眼睛,扭过头来,与她目光相接。
鹿绒绒看清了他的眼神。
冷淡。
没有别的任何情绪,只有与自己毫不相关的冷淡。
像淬冰的剑刺入她心脏。
鹿绒绒怔在原地。
这是那个心疼她,害怕她受一点委屈的岑珀昼吗?
这不是岑珀昼。
雨下得更大了,车辆行驶而过,激起大片水花,而后很快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鹿绒绒久久地站在大雨之中。
今天的雨跟前几天不太一样,只有大雨和闪电,并没有雷鸣,闪电一次次安静地刺破云层,像她的世界一样,被按下了诡异的消音健。
而雨水像是海浪,将她湮没,葬身海底。
雨太大,岑珀昼没有看清她。
深夜,鹿绒绒回到寝室,下了这样的定论。
她怎么也不可能相信,岑珀昼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有她出现的地方,他目光从来都是无法从她身上移开,温柔的,愉悦的,满是喜欢的。
明天,鹿绒绒下定决心,明天去岑珀昼公司找他。
但次日,她并没有见到岑珀昼,没有预约,她连乘坐直达他办公室的电梯都上不去。
鹿绒绒在一楼前台处的会客区坐了一整天,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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