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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嗣后夫君活了》

12. 帮帮她

锦衣卫来过的事,温芙第二日才知晓。

齐彦上次不仅仅是来看她,也是替老夫人送东西来。

老人家似从她才归京不久就出嫁窥见到什么,怕她吃什么亏,从自己嫁妆里拨出几个京中铺子,托齐彦捎地契给她。

从前在老宅里,老夫人总是不苟言笑,对她这个被丢到跟前的孙女也没说过什么亲近的话。好像只因老夫人膝下养了很多狸奴,狸奴要吃饭,温芙也要吃饭,就顺手把她也喂大了。

没想到老夫人还是念着她的,温芙对着地契眼泪汪汪半晌,决定要把它们打理好。

又要给陆洵齐彦把信补回去,这样一忙起来,等知道陆洵立功时,府上早就传遍了。

云嬷嬷很高兴:“这是好事,小公爷受人重用,夫人的日子也会更好过。”

温芙心想他们是假夫妻,陆洵再厉害也就这半年沾沾他的光。

不过来往婢女为何个个紧绷,这难道不是件喜事?

温芙去问,婢女只说是二房的孩子又病了,老国公爷不大高兴。

温芙对孩子没什么感觉,但这个月光听病事就听到三回了,对方似乎比齐彦小时候还弱。

高门世家应当比谁都精细养着,怎么会反复的病呢?

她不知有什么是能帮上的,想到从前云嬷嬷用木槿花做蜜哄自己吃药,好心同彩屏在院里择起来。

摘花择花繁琐的事她也总有耐心,日光在她指尖翻飞,拉成细细金线。

侧脸同样照得茸茸,同她手中粉白的花真像。和婢女说话时有发丝垂到唇边,她歪歪头欲晃开,眼瞳叫日光映出蜜糖般的色彩。

陆洵摩挲着袖里的药瓶,在院口悄无声息看着。好半天走几步要去帮她,温芙恰恰好抬头望来,笑着说你回来了。

“听闻你昨日立了大功,还未来得及恭喜你。”

昨日抓到的人牵连到大理寺的失职,几方对峙审问半晌,陆洵连轴转了一夜,本没觉得有什么,被她这样一问,徒然生出股疲惫。

有种同不归家挨打那次一样,跌到温芙面前由她抱住,把脸埋进她怀里的冲动。

他往前走两步蹲到温芙面前,含糊看她一眼。

姿势比上次更低,埋进去的话好像只能隔着衣料贴上小腹。

会是什么感觉,会和她的臂弯一样,也是香的吗?

陆洵耳根发烫。

想是这样想,但他没理由,这儿也没别人注视他们这对假夫妻好显得亲近。

陆洵不禁反刍因果,他自觉做事坦荡磊落,一开始因怕她别有用心而提防她时,都提前把话给她说清楚,且故意说得不好听过,那时温芙都对他很亲近,一种他曾嗤笑软弱的亲近。

为何把话说开,他态度回旋甚至决意提前立功做出改变后,温芙反而更客气了?

他不是说假夫妻的提议不好,就是感觉闷闷的,难道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他们就不能亲近一点,像朋友一样相处了吗。

陆洵一直不说话,温芙打量他一身沾血的官服,才看出他这是一夜未归,关切问:“你昨晚没回来呀?要不要去躺会儿,休息下?”

陆洵停顿下,更气。

他冷哼声说不用,撩起衣摆坐到温芙脚边,跟她一块择。

温芙不知他气什么,这是陆洵私事,她也不多问......但陆洵也太不会择了!

好好的浅粉花瓣被他掐焉,温芙看不下去,伸手按住他:

“这是给二房那个孩子准备的,希望他喝药的时候能好些。陆洵,这花是要去蒂去蕊,其他不能压坏。”

细细指头搭进掌心,陆洵捧着它们,长指依言碾过花蕊。

茸茸花柱被压得直颤,他还是太大力,年轻又没有分寸,连着花瓣一齐被掐出痕。

汁水沾在两人指间,些许粘腻,他抬起眼皮看温芙:“这样?”

“......”初学者总是笨拙吗?

陆洵不甚在意:“那孩子打娘胎起身子就弱,大病小病来来回回,只怕早就习惯了。”

“习惯?”温芙吃惊,嘴巴张开一点,“李大夫也治不好吗?老国公不会寻别的郎中吗?”

“治不大好的。因为他是吃了偏方早产出来的孩子,天生的不足。”

他裹着湿意的手指碰过来,轻轻勾住她。

陆洵解释为什么。

老国公爷那辈陆家还是个大家族,他身侧兄弟姐妹很多,什么时候都是热热闹闹的。渐渐的,两次战事将不得不延续陆家勋光的家人带走,十几家陆家就人丁凋敝,府上死寂下来。

老人家对此事耿耿于怀,慢慢地,看重子嗣到了执拗的程度。

眼见大房的陆洵散漫不上正道,三房陆聿修忙得不沾半分男女之事,二房便起了小心思,想要先于陆洵拼个长孙,一个独一无二能引起老公爷独宠的存在。

不曾想走岔了路,用方子剩下的孩子体弱多病,即使夺得老公爷的关注也不知能熬多久,还因着不光彩的手段被老夫人狠狠教训了一番。

还有这种事呢,温芙睁圆眼看陆洵,她是从李大夫那知晓陆家看重这个,但没想到会这么严苛。

她隐隐有些担忧。

刚成婚时陆夫人就叮嘱过她这件事,虽然后面陆洵闹了一通搁置下了,但之后怎么办?陆夫人定人是要一个孩子的。

不会影响到“过不好就和离”的事吧,可母亲答应过自己,应当不会吧?

陆洵在她膝边埋头,呼吸潮汐般一阵阵的,温芙看去,就见他举一反三,自然含住莹润润指头。

毛茸茸一颗脑袋。

只有他仰头,眸子正对过来时,看见他舌尖一卷而过:“有点涩。”

还有水沾在他下巴上,温芙脸腾地一下发热,手忙脚乱把帕子递给他,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没煮过当然涩,你别乱舔呀。”

原来是这样。

陆洵矜持接过温芙帕子,要擦时嗅到她袖里的味道。果然还是那种香味,他用这香味一点点擦掉水痕,在她脚边坐好。

其实也没有特别涩,概因温芙的手也碰过,水里沾着她的味道,他能尝出来。

等整理好了,他再把子嗣一事说清楚:“我曾有个哥哥,后来夭折,母亲也被子嗣的事困扰过许久,不得不喝药调理。”

“温芙,你不要觉得那只是药。水灌进去,人人都要盯着你的肚子。我瞧见过人流着泪呕吐,被擦干脸再灌下一碗,被关在房里要求‘休养’,像一盏供人展示的人皮油灯。”

“在陆家孕育子嗣不是件简单的事,养一个孩子更不是。”

“所以那时,我才同你说绝不要喝那种药。这东西你也只让嬷嬷送去就好,别掺合他们,他们都很糊涂。”

温芙怔怔看着他。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那时那样凶的态度是有原因的。

温芙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人,先前有过的情绪早忘了,更遑论陆洵这样说清为她着想的原由,她态度几乎顿时就软化下来。

“我知道了,我不会吃的。”

陆洵瞧着她神情一瞬顿悟,他好像隐约明白卫三天天在耳边唠叨的,夫妻相互理解是什么意思了。

是现在这样说清一件事后,被温芙眼巴巴看着的快慰感,这比当她面放狠话令她含泪垂头要好上太多。

也许应该再说清楚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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