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害羞。”

“就这样，用点力气。”

“夹住。”

你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在你大腿肌肉发力的下一秒，你听到一声闷哼传来。

“你可以抓我的头发。”

“别不动呀，”他轻拍了一下，“别担心我。”

提姆的声音带着一种充满餍足感的笑意，你能听出来。

“Usemyface，don'tbepolite.”

他并不只是让你动，他也在不断调整位置。

你已经完全凭借本能去捕捉动作和意识，而不是扭捏地不肯用力。

这就是把椅子。

一把会说话，带着温度，还会主动固定住你的椅子。

但是……现在不行。

现在不是坐着的时候。

你突然睁开眼：“等等……”

提姆只露出上半张脸，从下往上看你，他的脸色通红，头发被你抓的乱糟糟的，一双蓝眼睛里满是无辜：“……嗯？”

他没停。

你憋红了脸，想逃开：“等等——！”

晚了。

你仰头看着天花板，思考着这硕大的庄园里会不会有人听到你的尖叫。

提姆偷偷使坏，用鼻尖蹭你。

你这下可算体会到他鼻梁的存在感了。

你飞快逃走，像他一样仰躺在床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提姆撑起一只胳膊，好整以暇地望着你：“你还好吗？”

他似乎在努力装作冷静，即使你们都知道他有多么狼狈。

你喘息了一会儿，然后扭头看他。

看到那些亮晶晶的反光，你不禁有些后悔一开始答应他了，你应该早准备两杯水在房间里的——实际上，四杯也挺好——因为你现在肯定有些脱水了。

“我想喝点水。”你没什么力气说话，声音沙哑。

“呃……小厨房应该有，进门时我给你指过，你还记得吧？”提姆有点尴尬地看了眼自己，“那个……我就不陪你去了，别担心，这个时间阿尔弗雷德肯定睡了。”

你随手抓了一件衣服套上，然后发现那是提姆的。

他的那件卫衣，下摆很长，可以遮住你的大腿，至少不会走光。

“哇哦……这……你……”提姆看着你穿上他的衣服，突然有点说不出话来。

他躺在床上看着你，你也看了看他。

他把脸埋进床单：“求你别说。”

你笑了起来：“没想到……拜托，提姆，我穿着你的衣服会让你这么兴奋？”

提姆发出一声绝望的闷响：“不，我觉得不是衣服的问题，是你的问题，你就会让我这么兴奋。”

“那还真是抱歉了，小变态。”你耸耸肩。

“快去喝水！”

你咯咯笑着离开了他的房间。

*

虽然说是小厨房。

但是实际上这个房间并不小。

这是个开阔的空间，作用于连接会客室和走廊，你也说不清楚哪里是哪里，但是区别于英式的那种隐蔽性极高的厨房，这里的布置相当现代。

你打开灯，灯光是昏暗的黄光。

有点刺眼，而且开着灯让你有一种做贼还要敲门的感觉，于是你又关掉了灯光。

厨房内两个呈垂直状的岛台，上面均有可以直接饮用的水管，但是你可不敢喝自来水，于是去一旁的双开门冰箱里翻找。

窗外的天黑得很彻底，住在这样大的庄园里仿佛伸出一个遗世独立的小世界，你不知道外界的情况如何，冰冷又黑暗的走廊让你有些打怵，但是一想到提姆就在这里，在这座建筑物的某一处，等着你回去，你的心底就充满了勇气。

冰箱里的东西很齐全，有点像是提姆那间公寓里的冰箱，现在你可算知道那些食材是谁买的了。

不过也有一些奇怪的地方，比如说一盒吃剩的炒面外卖，几瓶藏在最深处的葡萄汽水，一碗看起来像是什么蔬菜丸子材料的东西……你怀疑这个冰箱是家里的孩子们公用的。

诶，布鲁斯·韦恩养了几个孩子来着？

你不太记得了。

提姆也没跟你说过，你发现他有这个坏毛病，总是不肯说清楚问题。

也许他有事情瞒着你。

但是他答应过你。

你会相信男人的话，特别是上头中的男人的话？你真是个傻瓜。

你的天使和恶魔又在打架了。

最终，你选择拿出一瓶矿泉水，关上冰箱门，冰凉的瓶身拿在手里的感觉让你清醒过来。

呼……

你扭了扭瓶盖，手指因为刚刚的激烈活动感到一阵发麻。

扭不开。

你发出一声像是恶狗扑食的声音，用牙咬开了瓶盖。

拧开瓶盖，你仰头喝水，‘吨吨吨’地喝了大概一分钟，你感到水分从胸腔流经过身体的末端，被滋润的感觉让你浑身舒爽。

你手里握着矿泉水瓶，感受上面的冷凝水在你手掌里化开，看向窗外，澄黄的月光从天空中洒向大地。

深夜，这是个适合忧虑未来或者和亲密运动的好时机。

你选择后者。

*

摸黑走进走廊，好在外面的月光够亮，至少能帮助你准确地每一脚都踩在地毯上。

你记得来的时候好像走的是右边。

你往右转，不对，怎么是死胡同？

你盯着眼前走到头的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轻薄的月光混着纱帘轻轻吹动，像是在张开双臂呼唤你。

不对不对。

应该往左转。

你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感到自己的后背贴上了一堵温热的墙。

一双手稳稳扶住了你的肩膀。

“提姆？”

你转过身，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

“不是提姆。”身后的人说话了，是个你没听过的男声。

你转头看他，但是天太黑了，看不清他的脸，窗外的月光只够到了你的脚尖，从你这里看过去，只能隐约从轮廓中看出来他是个很精壮的男人。

“你迷路了吗？”男人轻笑一声，收回双手。

黑暗中，你能感觉到他的视线。

“抱歉，我只是想来找点水喝……”你有些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理查德·格雷森，提姆的大哥，你可以叫我迪克。”他的声音轻快又自然，仿佛在这深夜遇到自己弟弟的女朋友并不是一件尴尬的处境一样。

原来他就是迪克，你心底了然。

“很高兴见到你。”

你伸出手，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现在这么黑，对面可能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考虑不周。

你刚想把手缩回去，但对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下一秒，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抓住了你的手心。

“噢，抱歉，没把握好距离。”他又笑了一声，不知怎的，你觉得这应该是一个露齿的笑容。

你很想看看他的脸。

迪克用他的手包裹住你的手，然后你们两个人在黑暗中庄严地握了握手。

你忍不住笑了出声。

这声音在黑夜里很引人瞩目。

“嗯？”迪克发出一声疑问。

“抱歉，我只是觉得在黑暗中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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