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后,我成了神域之主》
卷曲嫩叶舒展,向外界延伸出试探的触手,它向上生长,摸索,寻找一切可攀爬的支架。
喀拉。
破裂声从花盆底部传来,迟菟看了一眼:“咪!”
根长出来了!刺缩回去了!
不要变成文科花花啊!
孟星洲抬高花盆,四季景的根系已经顶破塑料盆底,白色根须向四面八方寻找土壤。
长得这么快!
孟星洲猝不及防,连忙端起四季景,想起程行叮嘱四季景喜阳光,于是快步上楼。
502赠送的阁楼有一片大概二十平方的阳台,装修时为了节省费用,阳台部分没有搭建阳光房,反而砌了几个小花池,平时种点葱姜蔬菜。
孟奶奶去带孩子后,花池就闲置下来,因为刚刚熬过寒冬,花池里只有一层很薄的杂草。
孟星洲掰开花盆,将四季景带着泥土移植到花池里。
四季景同时依靠吸盘和卷须完成攀援,靠近墙壁后,无处碰壁的攀缘茎终于有地可去,很快爬上围墙,向墙外垂下花枝。
迟菟忧心忡忡,伸出毛爪子轻轻扒拉枝条:“喵。”
刺不见了,真的变成文科花花了吗?
四季景温顺地任凭骚扰。
孟星洲担心迟菟掉下去,将它搂回来:“去下面看更清楚。”
他抱着迟菟走到楼下,仰起头从外部观察这棵四季景。
只是下楼的时间,它已经长到从顶楼倾泻而下,遮住了小半个单元楼的程度,垂下的枝条缀满花苞。
像一张巨大的,开满了花的编织地毯,将墙皮褪色脱落的老旧小区楼打扮得浪漫又威风。
四季景依然在生长,枝条蓬勃地向下攀爬,枝叶与墙壁摩挲出簌簌的声响。
孟星洲忽然道:“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迟菟竖起尖耳朵,突然目露惊恐:“咪呀!”
是老鼠!
孟星洲疑惑:“大啮鼠?这东西白天一般不会出来吧?”
大啮鼠是阴暗生物,一般在夜晚活动。
迟菟连连摇头,耳朵都甩起来:“咪!”
不一样!
孟星洲正要问,忽然整个12栋所有的窗户与门砰地打开,涌出一股股黑色的“水流”,伴随着吱吱的叫声,“水流”落地后四散奔逃。
那竟然是数百只成群结队的老鼠!
比大啮鼠更黑,更小,长着深红色的眼睛,在地上碎步移动。
孟星洲皱眉,将迟菟整个摁进怀里,垂手。
长尾从阴影中苏醒,为孟星洲叼来森白骨刀,随即潜入阴影中,巨蛇一样等待出动的时机。
一只黑老鼠慌不择路,直奔着孟星洲去了。
长尾从影中抬起,黑老鼠比黑尾尖大不了多少,竟然毫不畏惧,张嘴就咬。
孟星洲制止了黑尾的攻击,屈膝一刀扎穿老鼠的脑袋。
一股腥臭的血腥味弥散开,好在很快被花香遮掩。
孟星洲皱眉仔细打量这只老鼠。
黑色的皮毛和细长光秃的尾巴,但这种小老鼠给人的感觉却更……恶心,刚死的尸体,已经开始散发难以描述的腐臭味。
非常弱,几乎只有两三点的污染值,几乎算是最弱的污染物。
孟星洲道:“这确实不是大啮鼠。”
他抬头,看向四季景。
有些老鼠跳窗的时候被四季景挂住,立刻目露凶光,低头啃咬枝条。
污染后的植物对它们来说也是一顿大餐!
“温顺”的四季景立即翻脸,打开所有未开放的花苞,芬芳气味在空气中浮动,卷曲的嫩黄花蕊上还沾着毛绒绒的花粉……
孟星洲看得入神:难道四季景觉醒的是气味方面的能力?
但他和猫已经闻了一会儿了,也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四季景嫩黄花蕊突然弹射出去!
孟星洲:?
毛绒绒的花蕊同时刺穿了几十只老鼠的脑袋,拉着老鼠的尸体整个塞进花心,花朵闭合,又成了一朵柔弱的花苞。
其他没有抓到老鼠的花朵张开花瓣,愤愤啃咬附近的花苞泄愤。
孟星洲:??
这是植物吗?
利用舌头捕食的技能,怎么看起来那么像壁虎蜥蜴?
迟菟艰难从孟星洲臂弯里拔出脑袋,耳朵和脑袋毛都乱七八糟:“咪?”
发生什么了?老鼠怎么都跑了?
猫错过了刚才的一切,只听见污染源微微咬着牙:“……我就说会种出奇怪的东西。”
一棵植物,退化了原本的尖刺,但进化出了爬行或者两栖动物的捕食技能?
总不能因为可以在墙上爬,就算是爬行动物吧?
四季景委屈地递下一根开满红花的枝条,讨好地塞进孟星洲手心。
四季景开的是典型重瓣花,花瓣层层叠叠宛如裙摆,质地柔滑厚实,花蕊嫩黄,仅从外观上看,美貌得无可挑剔。
孟星洲绷着表情,但在卷须轻轻骚扰他脸颊的时候,还是没忍住侧过脸:“别乱摸,很痒。”
迟菟没看到四季景暴力吃老鼠的一幕,热情伸头:“喵!”
来蹭猫!猫不怕痒!
四季景非常兴奋,打开花苞,花蕊长长地耷拉下来,用花瓣猛嘬猫头,嘬得迟菟喵喵直叫。
孟星洲:……感觉又有点像狗。
孟星洲放弃辨别四季景的属性,随口:“你就叫守宫吧。”
四季景没文化,并不知道这个听起来似乎很厉害的名字,只是壁虎的别称,哈拉哈拉地吐着花蕊,墙面上像凭空多出一条黄色瀑布。
换个学疯了的学生看到这个场景,可能得来上一句“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但孟星洲脑子里只有四个字:狗吐舌头。
他眼不见心为静,低头打量刀上的老鼠:“难怪大啮鼠走楼上,下水道这些区域应该都是这种老鼠的领地。”
迟菟从花苞里拽出脑袋,顶着一脑门花粉看着孟星洲。
孟星洲拍拍猫头,猫毛与花粉四溅:“看来清河西镇的鼠害,不是指大啮鼠,而是这种小老鼠。”
向阳花苑12栋底下就有数量惊人的老鼠,那些完全没有人类活动的废弃区域,遍布清河西的下水道里,又有多少只老鼠?
但奇怪的是,他扫楼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些老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从气味上,就和别的污染物不一样。
让他尤其、尤其地厌恶。
孟星洲甩刀,小老鼠从刀刃上滑出,被一根花蕊凌空叼住拖进花苞:“不管怎么说。这次红月有你在,我和猫肯定安全很多,接下来的每个月,都要麻烦你了。”
四季景被夸得连粉白花苞都开始变红,越发热情地伸长花蕊,舔舐孟星洲的手背。
孟星洲微微弯起嘴角:这么看,比起壁虎更像狗。
那么四季景是小花狗,还是小狗花?
……
集市终于结束。
程行揣着玻璃瓶回到商城内,正要回到阳光房,管理物资的幸存者拉住了。
这位幸存者姓罗,本职工作是会计,主要负责整个商城的资源调配。最近粮食减产,导致库存的食物不断减少,这次交易又换出去不少,罗会计每天对着账本都感到焦虑。
她将程行拉到一间店面内,焦虑:“程哥,我们手头的粮食只够吃三个半月了。如果南山和化工厂还来拉粮食,我们就要两个月内就要断顿了。”
程行上学时候就算不清账,闻言一惊:“我记得仓库里还有不少压缩饼干和罐头,先拿出来顶一阵子。”
罗会计:“冬天消耗得差不多了!人一冷就得多吃东西,不然要冻死,现在已经快四月了,我们还得考虑冬天的食物问题。”
程行没想到情况竟然糟糕到这个程度,脸色难看。
罗会计左右看看,确定周围没人,压低声音:“你跟我说实话,小曲是不是……是不是跟我的圆圆一样……”
圆圆,那位在红月跳楼的钢琴老师,是罗会计的妹妹。
程行沉默几秒,安慰道:“我们最近在想办法了。”
罗会计绝望地闭了闭眼,喃喃道:“我知道了,我会做好最坏的打算。”
程行连忙安慰:“也还没到那个程度,这不还有几个月的时间。”
然而还有十几天就是红月,如果催生四季景防御鼠害……曲凌可能真就顶不住了。
程行心里苦笑。
劝走了罗会计,程行快步走进阳光房。
下午突然变了天,从烈日当空变成了阴云密布,气温也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从二十六七摄氏度直接腰斩
曲凌坐在火堆旁边。
他明明畏惧睡觉,意识却忍不住坠向无垠的深空,程行接连叫了他许多声才清醒过来。
“你回来了?”
曲凌迷迷糊糊坐正身体,虽然清醒过来,但耳边还有嘈杂的,难以分辨的噪音。
曲凌不得不付出极大的精力,才从杂乱噪音里分辨程行的嗓音:“阴天会加重点,要是一直是晴天就好了。”
程行低声:“道具我拿回来了,要不要先弄点给植物做实验”
曲凌好笑又有点心酸:一个盆栽和一棵小果树交易来的宝贝……
为了不扫程行的兴致,曲凌强行打起精神:“你还真换到了,拿来我先看看。”
程行小心从怀里摸出玻璃瓶。
曲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散漫的视线死死黏在玻璃瓶上。
程行正在抵抗自己对“道具”的占有欲,没注意到曲凌的眼神:“这东西很奇怪的,你感觉到了吗……”
不一样!
这东西……说不出来的不同寻常。
耳边的声音越发嘈杂混乱,但曲凌完全听不到了,他一把抢过玻璃瓶,打开瓶塞。
程行见他直接往嘴里倒,连忙阻止:“等等,还没——”
曲凌已经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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