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豪门老婆强取豪夺前》
手中的贴纸硬纸盒,哗地一下,掉落地面。
傅辛渚没马上弯身,侧身与男人对视着,短短半秒,像是过去了好几个世纪。
“……”
殷聿庭不该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的。
以他对这人的了解,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才会试探他的反应。
脑子里顿时浮现出这想法后,傅辛渚佯装无事发生,伸长手臂,拾起东西:“嗯?”
他好似没听清,抬起脸来,笑容中带着一丝困惑:“您是说签下艺人合约,以后在您和宣总的公司工作吗?”
一阵微风掀起身旁人的额发,露出那双冷而狭长的眸子。
落日余晖,带着温和的光照,却与上辈子相差无几,显得殷聿庭格外薄情多虑。
傅辛渚欲言又止:“我其实已经考虑清楚了,决定签进公司,流程应该要周末才能完成。”
到底也是上辈子提名影帝的含金量,虽数次失之交臂,生活琐事也影响发展,但不可否认傅辛渚的演技是圈子里的顶尖水准。
他每一处表情、动作都无可置疑,仿佛当真与老板聊着签约细节,绝无其他暧昧关系。
殷聿庭只静静望回去,没接话。
过了片刻,他低头掠了眼腕表,傅辛渚便主动询问:“时间也不早了,便利店有卖那款糖,需要带上吗?”
殷聿庭:“车上还有一罐。”
傅辛渚听闻,点点头,却没等来对方打算离开的举动:“听你妹妹说,父母回老家了?”
傅辛渚:“……嗯。”
他抿了抿唇,手机恰好弹出消息,低头切换静音模式。
听似随意又道:“我爸妈回漳城老家了,在市区医院照顾外公,老人家上周摔了一跤,情况不太乐观。”
“……”
殷聿庭淡淡道:“需要多少?”
傅辛渚收起手机的动作一顿,愣神半晌,不知如何回答。
又一阵带着凉意的风,落叶簌簌袭下,垂落在两人膝间的空位上。
殷聿庭不容拒绝,又问:“缺多少医药费。”
傅辛渚掀起眼皮,眺望远处湖面,他清楚已经不能再装傻,不论是试探还是摊牌,殷聿庭已经把话摆在明面上。
紧接着,眼前递来一张黑卡,稳稳当当地映入视线中。
殷聿庭的声音在耳边落下:“收下吧。”
傅辛渚没接,英俊的脸看上去有些平静,但眼底闪烁着太多不真实感。
这场面要是发生在上辈子,两人虽不会像宣斯桉和那位流量男星般吵架,但也绝不会有体面的方式收场。
而如今。
作为普通大学生,家庭正历经难关,他有着极强的自尊心,感到震惊是理所应当,但他竟然只是呼吸平缓地盯着那张充满特权的卡。
“殷总。”
然后,他沉声问:“为什么要给我?”
殷聿庭:“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可他怎么会不知道,殷聿庭不曾避讳的主动接近,虽未说破,但总该猜得到目的。
从餐厅开车那次,殷聿庭的表现已足够明显。
在艺术院校,金主包养小鲜肉的传闻,多多少少常有发生,都是成年人,绝不可能心思单纯到一尘不染的份上。
而从殷聿庭看似锦衣玉食,实则摸打滚爬的生存环境,一眼便能看透傅辛渚的为人。
对方看似温和,但野心刻在心底,眼眸带着某种坚定,如果想要抗拒是会明确划分界限的年轻人。
因此,他并不抗拒自己的接近,否则为什么会愿意带人回家。
对于处于考量期的“未来金主”,让天真无邪的妹妹聊天接话,更是聪明绝顶的方式,无非是将生活最真实的那一面,主动暴露眼前。
傅辛渚垂下眼睫,投下乌云般的阴影,仍在装糊涂,但在殷聿庭眼里倒也算得上有趣。
“我还没正式签进乌鱼娱乐,家里虽然发生了些事情,但实在不好意思向您借钱。”
殷聿庭指尖在膝盖轻敲,反问:“我像是在借钱吗?”
傅辛渚眼睫颤了一下。
殷聿庭单手撑往那空隙,靠过来,连带着身上的气息,瞬间拉近距离。
傅辛渚一动不动,而男人的眼神直白露骨,像缠上的蛇,吐息着热气:“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几乎是以一种调情的语气,与上辈子区别甚远。
傅辛渚似懂非懂的模样,不掺演戏意味。
他反复咀嚼这段别有深意的话,心想时间跨度之大,就这么傍上未来对象,是否会导致发展统统乱了套。
殷聿庭有了退后身子的动作,可那瞬间,傅辛渚瞥见什么,身子追随而来,伸出的手护住了后背:“小心。”
身后并没撞上亭子檐柱,而是感受着青年的掌心,带着一片暖和的温度。
殷聿庭回头看,竟也瞧见一颗露出的钉子,像是调皮捣蛋的小孩扎上去的。
傅辛渚叹气,徒手掰了下来,生锈的灰沾在皮肤上。
“……”
殷聿庭顿了半晌,不知是为逃避还是没考虑清楚,听到他语气强硬道,“有点晚了,还是别坐这儿了。”
天色逐渐暗去,青年那张适合在大屏幕的俊脸,愈发显得立体,带着如沐春风般令人安心的氛围。
殷聿庭自认生性凉薄,而傅辛渚不论外貌、气质,符合他的审美。
他并未打算早早回市区,与人随意聊天更不觉着浪费。
因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就算没有那些零碎莫名的记忆片段,在夺权的计划中,他依旧会一步步利用这个年轻人。
而傅辛渚什么也没说,重回停车场时,没有坐上副驾的想法。
他同样明白殷聿庭的下一步计划,利用他即将入圈的小演员身份,建立情感纠葛,在殷家那群人看来,与联姻门当户对千金的大哥相比,自然上不了台面。
可他也同样陷入沉思,这样平静的谈判,是上辈子从未发生过的,哪怕接受也该深思熟虑才能答应。
事到如今,他看着解锁车辆的殷聿庭,一时半会都没吭声。
驾驶位车门上升,殷聿庭坐进位置,抬脸看他:“所以是不愿意?”
不愿意并非意味着到此为止,而是与上辈子一样,强迫他建立不正常的“恋爱关系”。
傅辛渚想着这些,竟觉着有些忍俊不禁,他说不上来,只沉声道:“能让我考虑几天吗。”
殷聿庭挑眉:“是性取向的原因?”
傅辛渚摇头,但也并未点头,一切都显得点到即止:“家里确实缺钱,我目前忙着兼职,合约也没确定下来。”
“至于这笔钱,”他从口袋里翻出不知何时又被塞来的黑卡,“我以后赚了钱会还回去的。”
殷聿庭对此倒是无所谓:“都随你。”
“嗯。谢谢殷总。”
气氛有些许微妙,两人算是达成合作,殷聿庭驾车离开,随行有着保镖车辆,傅辛渚相当眼熟,却装作视而不见。
他独自走回宿舍区,攥着黑卡,承认这笔钱确实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不久以后,父母因给外公治病而花费大部分积蓄,更不慎遇上亲戚的恶意教唆,将会搭上所有身家,用于投资一项所谓稳赚不赔的骗局。
那时候,傅辛渚并不知情,但这辈子,他如何也不能让那人找上家门,害了父母和妹妹。
当晚,已辞掉便利店兼职的他,除了辅导妹妹功课以外,还与漳城的父母通了电话。
如他所想,父母告知有声称他未来娱乐公司的员工出面,为外公更换了权威专家,提供治疗帮助,如需转院回杭城也不是难题。
“辛渚。”
袁丽娟在电话那头轻声问,“在接触的公司老板是什么人,怎么这么舍得帮咱们家呐?”
她不比木头一样的伴侣,心细照顾两个孩子,年轻时曾追过老式港星,对圈内花边新闻自然也有所耳闻。
“妈,你别担心,老板和工作人员都挺好的。”
袁丽娟:“真的吗?”
她到底还是不太放心:“你和妹妹就是太懂事了,但签合同不是小事,要慎重考虑才行。”
傅辛渚轻笑了笑:“嗯。放心吧。”
母子俩又聊了会儿,回到病房,通话未挂断,傅辛渚与妹妹都想看一看外公。
虽经历了上辈子一模一样的画面,傅辛渚仍触动不小,情绪低落。
而傅杏仁与外公最亲,眼泪唰地流下来,见不得两周前还精神抖擞的老人家变得如此虚弱。
“……阿公。”
傅杏仁红着眼眶,对使用呼吸机罩子的外公不停唤道,“我和哥哥考完试就回去看你哦。”
“你要快点好起来。”
视频里的老人家仍处于昏迷状态,不知是不是听到外孙女的话,仪器数值动了变化,小姑娘只当是有了好转,唤得更大声卖力。
她嗓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尾音在颤音,傅辛渚顺着妹妹的后背,不时轻拍几下,以防喘不过气。
但其实他是知道结局的,再如何尽力,外公的身体也撑不了多久,只是不清楚这辈子在殷聿庭的帮助下,能否换来外公的康复好转。
夜里。
他睡梦都在问自己,为什么不更直白提要求,用身体换来更多的有利可图呢。
可另一个声音告诉他,没有那么简单。
对方是殷聿庭,是已然不知为何对他起了疑心的殷聿庭,可他连原因出在哪里也不清不楚。
傅辛渚早早醒来,上午回学校,进行期末考试排练,下午照常去檐上燕兼职,至于周日,约好直接到公司签合同。
他忙得像起飞状态的螺旋桨,除了乘坐交通工具,全天都站着,几乎没能挨过板凳。
直到签好合同这天,傅辛渚正式成为乌鱼娱乐的艺人,接下来的每一步路,逐渐有了眉目。
公司为他配备的经纪人叫赵玟,与他同乡。
目前无人会想到,这位短发女性未来将成为圈内第一金牌经纪人,是业内极具话语权的重量级人物。
未来她手下最火爆的艺人里,傅辛渚算得上第一梯队的佼佼者。
但真正爆火的顶流,是更换公司不到两年,便夺得三金影帝的祁映,也是公司老板宣斯桉私下包养且砸无数资源捧红的流量小生。
比起上一世,傅辛渚与祁映的初见,已提前太早。
签好合同,经纪人和助理便带他下楼,与祁映及其助理同在烤肉店碰面,算是公司内部员工的聚餐。
同在一所学院,祁映分明是傅辛渚的学长,但他属于奶油小生的类型,而傅辛渚不论长相、气质都显得成熟稳重,相处起来竟像是同龄人。
傅辛渚自我介绍,打招呼道:“祁映学长。你好。”
谁知换来屏幕上习惯冷脸的祁映,礼貌弯唇,用着算得上亲切的语气道:“你好。”
“以后直接叫我祁映就好。”
显然他已知晓与傅辛渚有关的信息,对这位公司未来力捧的新人,带着明显的好奇。
经纪人和助理们早已相熟,话题不断,点菜单、烤串不亦说乎,反倒给了他俩单独聊天的机会。
从目前公司筹备开拍的自制剧,到各自会作为男一号与男二号的配置,提前熟悉剧本,祁映像上辈子一样,主动带着傅辛渚了解拍戏细节。
“等公司官宣了,咱们可以互相关注微博,提前在大众面前露个脸。”
如果换做上辈子,傅辛渚会不太好意思,显得在蹭流量前辈的热度。
但两人后来确实相处融洽,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内,算得上关系纯粹的好友。
他自然欣然接受,道谢后,让祁映不住好奇打量:“总感觉和你像处了很多年的老朋友,咱们以前在学校见过面吗?”
“……”
傅辛渚好笑道:“我去年入学,映哥已经毕业一年了。”
“好吧。”傅辛渚点点头,“那可能是你我很投缘吧。”
祁映喝起啤酒,他私下不太爱笑,但待人真诚,习惯拉人一把的习惯,与上辈子没什么区别。
公司附近有知名景点,绿荫遍布,湖面风景如画。
吃完烧烤适合散步,目前正处于与上家公司闹解约的尴尬期,祁映不得不更低调,帽子和口罩全副武装。
傅辛渚没正式入圈,自然随意得多。
但前辈主动邀约散步聊天,上辈子或许不清楚背后暗示,但重来一世,他提前前有了预判——
对方肯定是想要跟他说些小秘密的。
两人扫了共享车,沿着蜿蜒的小道,骑了足足两公里,祁映突然冒出一句话,换作其他人指定猝不及防摔下车。
他问:“殷总是不是想睡你?”
“……”
虽没被吓到摔倒,但傅辛渚的车头拐了一个弯,有些尴尬:“学长这么直接的吗。”
“还是别叫学长了,”祁映叹气,“宣总和殷总关系挺好的。”
这话说得像是,反正你和我难兄难弟,没必要分个先来后到的顺序。
傅辛渚不知怎么接话,被全网贴上高冷话少标签的男流量,伺机打听内幕:“不好奇我怎么知道的吗?”
“宣总说的吧。”傅辛渚应道。
“嗯。”
这人何止话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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