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别怕,龙宝来了!》
白岁迷迷糊糊睁眼。
入目是间不大的内室,装饰以明黄色为主,鼻尖嗅了嗅,有股檀香味。
白色小龙饿得前胸贴后背,四只爪爪虚弱地扣了扣,发现自己正盘在一只软垫上,软垫则置玉红木桌面。四周还有摊开的各种纸张书册。
看起来,像间书房。
“啾啾?”白岁翻了个身,抻长身体,高高扬起脖子。
这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白岁在天上枯枯呆了三百年,从未被召下界过,实在是被关怕了。
他焦躁地在桌上游了一圈,又顺着桌子腿儿软塌塌的出溜到地上,摔了半条身体,翻了两滚。
晕晕。
白岁有气无力地把自己正过来,在不大的空间有始有终爬了一圈,震惊的发现,门打不开,叫人也不应,他真的被关起来了!
怎么会这样!
“啾……”
白色小龙崩溃躺平,龙脑袋仰着砸在地上,又被自己的龙角硌了一下,疼得眼泪汪汪!
卷起身体坐起来吧,又看见自己漂亮的白肚皮爬这一圈给拖脏了,更受刺激。
太饿了!白岁饿了三百年,好不容易盼到了下界的这一天,还是要被关起来挨饿吗……
那只皇帝不是答应了给他吃包子么!
白岁的脑袋里只有些浮光掠影的常识,还不太懂人心险恶,甩甩尾巴,又不信邪地探索起这间屋子来。
最显眼的地方是一张博古架,上面摆满各色瓶瓶罐罐。白岁一口气爬到顶层,先钻进最大的那只白玉瓶中。
瓶子左右摇晃,片刻后冒出一颗失望的小龙脑袋来。
空的嘛。
白岁爬出来,又钻进旁边第二大的古朴黑瓶中。
不知里面曾经装过什么,虽然是空的,却有股好闻的味道。白岁深深吸了口气……阿嚏!
瓶子带着小龙,从博古架上啪叽摔了下来,碎成了八百瓣。
“……”好半天,白岁才从一地狼藉中钻了出来。
他的龙身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倒是不怕这点摔打。至于碎掉的罐子……白岁眼神飘了飘,果断当做无事发生,继续调查这些神秘容器。
虽然一无所获,但在架子上钻来钻去很好玩。
白岁习惯了一条龙在透明的牢笼里熬时间,一点新鲜都能让他高兴起来,钻完瓶子,又钻柜子,还扯窗帘。
待到书房里一片狼藉时,白岁终于爬回了那张最大的书桌。
桌上本来就乱,可不是他祸祸的。
白岁举起龙爪,推倒那堆得像小山高的书册,稀里哗啦。
随便瞄了一眼散落的纸页,便看见一行醒目小字:六皇子野残暴不仁杀人挖心弃于市口王家三岁小儿哭其母野挥鞭笞小儿以致目盲……
文章没有句读,白岁便看得慢了些。一对漂亮龙眼贴着纸面,爬上爬下地读,等终于读完这一篇“暴君传”,白岁累得瘫在了桌面上,软软吐出小舌头。
这个六皇子野,好坏好坏的暴君啊。
整本册子围绕这位六皇子野展开,说他自出生就带着不祥,连亲生母亲都不想要他。
生母都不喜,一定是邪恶到了极点——之后的一切也印证了这个说法。
六皇子小小年纪就爱杀生,杀虫杀鸟杀老鼠,据说他酷爱吃生肉,曾一口咬在蛇的七寸上,待蛇死后用牙撕去蛇皮,喝蛇血,吃蛇肉,甚至不避着人!
读到这里时,白岁忍不住共情地缩了缩脖子。
少时杀小动物,长大点就开始杀人。
宫人犯点小错,就会被六皇子当做借□□活打死,他居住的宫殿里,成天抬出血淋淋的尸体。
十四岁那年,六皇子的残暴终于激起了百官的不满。当时的皇帝迫于压力,将他扔去参军,以一介兵卒的身份。
彼时旱灾刚起,民间乱党频频起义,六皇子的残暴凶猛反倒让他立了大功——他杀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就如同杀鸡一般!连战友都胆寒!
他最凶残的一次,甚至单人屠了一座城!
当时城中血流成海,淹没小腿,那六皇子野就立在血池中。
忽然天边阴风阵阵,有修罗恶鬼从地底钻出,欲将他撕碎!谁知道他浑身血腥,缠绕千万冤魂,那些修罗都不得近他的身,又见他行事比恶鬼还残忍,最后竟奉他为主……
暴君、恶鬼、修罗煞神!
大盛之所以不下雨,就是因为有这货在!十年旱灾,是天罚啊!
百姓们,各路文人们,工匠们,我们一定要团结起来,杀掉这位前无古人的大暴君,才有生的希望啊……!
“啾……”白岁感慨。
这也太恐怖了吧。
但他既然被召唤下界,肯定不是天罚期了。
看来这位暴君早就被大家推翻。
就是不知道这是多少年前的事?今天那只皇帝是他的后代么?
白岁推开这本册子,又翻下一册,居然还是类似的东西。细节说法上并不一样,完全是不同人执笔,但核心思想就是写六皇子野的恐怖故事……
再往下翻,这厚厚一摞竟然都是!
仔细一看,书脊上还都贴着白条儿……什么收缴?什么查封?
白岁支棱起上半身,眼睛瞪大——这位六皇子野,不会还没死吧?
等等,他的皇帝叫什么来着。
白岁又从桌上滚了下去,小爪飞快倒腾,爬到墙边书架上,把看着有眼缘的书册统统扒拉下来,落了满地。
四书五经、历朝历代舆图、宫中条例、大盛律令增补细则、水系注解……终于,白岁扒拉到一本钦天监的什么“事记”。
从后往前,帝卜算吉日唤龙……帝入藏经阁开启禁书……六皇子野登基称帝。
原来他的皇帝叫殷野,就是这个六皇子野……
不对,殷野怎么会是大暴君?
屋外突然传来杂乱脚步声,白岁还没反应过来,门便被人推开。
日光照射进来,屋内狼藉尽收众人眼底。
价值连城的古董摆件们碎了一地,遮光的软烟罗被扯成了一缕一缕,桌上奏折乱七八糟。
珍贵书册全被扒拉出来,砚台也打翻了,墨点甚至甩到了靠墙书架上。
白岁心虚地啾了一声。
“幸、幸好!神龙大人没丢!”一名女子忽然从人群中挤出,慌慌张张扑向桌案:“您不知道,皇上发现您被困在御书房,刚刚有多着急!生怕你有个三长两短……”
女子双目含泪,先以手拢主白岁细细龙身,流露慈爱,继而一咬牙,转身挡在白岁身前。
“皇上!您也别怪他了,神龙被关在这小屋里,心中不知有多害怕呢,许是故意弄出些响动来,没想到附近连侍卫都不在!那些书册都能再誊抄,摆件也不过是些身外物,莫要因这些小事置气……”
她是谁?我认识么?皇帝生气了么?
白岁从女子身后另一侧探出脑袋来,满眼好奇,啾了一声。
只看她披一件素色罗衫,头上钗环未缀璎珞,眼角皱纹明显。女子显然不年轻了,身上也自带着股长辈的慈爱之气。
不等殷野开口,女子余光见白岁探头,赶紧回身劝。
“神龙大人,快向皇上认个错儿!你好好说,皇上定不会怪罪你的,你初来乍到,又有大功劳,快、快呀——”
殷野蹙眉,避开女子,只自顾自伸出手掌递向桌边,问道:“不能说话了么?”
所有人大气不敢喘地盯着那只手。
宫人们满头大汗,提心吊胆,好像皇帝的掌心是小龙的断头台似的。
白岁脑中闪过那些六皇子野的“暴君传”,心想,百姓害怕他,宫人们害怕他,就连这位慈爱的女性长辈也害怕他……
可白岁却始终升不起排斥之心。
这是他的皇帝呀。
大家难道都看不见,殷野并没有责怪他么!
白岁瞧着殷野有力的手臂,眼睛弯成月牙,啾地一声腾空跃起。
四只小爪倒腾一下,便欢快地踏上了皇帝掌心,绕着他小臂大臂游了几圈,最后一颗小龙脑袋稳稳搭在了他肩膀上。
“啾!”
白岁以龙角亲昵地蹭了蹭殷野脸侧。
殷野端着大白粘糕,站直了身体,屋内的空气好像在这一刻才重新流动起来。
众人退至院中。
张大伴扑通一声跪下。
“皇上!今日之事,全赖老奴疏忽!害神龙大人被关御书房如此之久,还折损了这些个珍奇物件,老奴罪该万死啊!”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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