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他神似多个前任》
天未透亮,夷山尚蒙着一层湿漉,便见郁珩一身白色细布襕衫,同掌门神情严峻下了山。
满山众人只知有十三个放浪形骸、不守规矩之徒前去行所谓的行侠仗义之事,从而闯了祸。到底是怎样的祸,多大的祸,众人一概不知,只能乱猜一气。
夷心堂里,犯了事的十三人连带郁云笙一齐跪成两排,郑清商则立于一旁看管。
他们已然跪了一个时辰,薛敢彻底跪不住了,扭来扭去对沈寒道:“美人,你见到大师兄了吗?”
沈寒亦是双腿又酸又麻,“你家大师兄,问我作甚?”
“不是他背你回来的吗?”
薛敢话音刚落,一时之间,沈寒能感受到无数目光朝自己刺来,其中包括了郁云笙和郑清商。
沈寒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接话。
薛敢促狭道:“咱几个闯多大的祸他们不清楚,你和大师兄的事算是传了个满山遍野了!”
沈寒忙道:“不是!你把话说清楚,不就是背了一下吗?我受伤了,师兄背师妹再正常不过的事,何必说得那么含混!”
若是平日寻常时,她不介意刺激夷山这群人一下,可此事她真觉得不至于。她与郁珩清清白白,她不想闹这么一出,平白无故背上莫须有的事情,她也是不乐意的。
沈寒并不迟钝,她能轻微感受到自己与郁珩之间若即若离、藕断丝连的关系。前尘因果,旧缘重逢,他们幼时分开的并不愉快。正因如此,她再也无法故作洒脱地和郁珩开玩笑了。
薛敢仍在一旁言之凿凿,“非也!旁人受伤师兄是从不会去背的!上次郁师姐摔了腿,师兄硬是找了个担车将人推回了山。再说了,你伤的是手臂,怎么就走不了路了?分明是在我们这群人眼皮子底下眉目传情!”
沈寒窘迫,下意识摸了摸胳膊上的伤。伤口上包了白绫,甚至还是郁珩亲手包扎的。
说不清了,彻底说不清了。
沈寒欲找借口,郁云笙直接打断了她,暴怒起身,“沈寒你欺人太甚!”
只见郁云笙张牙舞爪扑过来便要打,嘴里一口一个“贱人”,要与沈寒大战三百回合。沈寒哪是能挨骂的人,当即起身招架欲斗。剩下的人也顾不上跪着了,七手八脚地上前拉架。
一时间,夷心堂里哄闹顶天,乱成一团,郑清商拦都拦不住,几次上前都被推了出去摔个趔趄。
直到门外传来一声怒喝,震得每个人肺腑颤抖,如雷贯耳。众人如梦初醒,呆呆转头望去,见三师父岳震带着几个弟子大步走进了夷心堂。
“闯了滔天大祸,还不知悔改!再闹都给我挨板子去!”
众人一个激灵,连滚带爬重新跪好。岳震是郁云笙的亲师父,心里再有气,也忌惮岳震的臭脾气,遂忍下怒火理着打乱的衣衫,跪了回去。
听薛敢说,他们犯这样的错,本就该要挨板子的。然掌门同郁珩归来时,面色沉重,似乎情形不容乐观。
岳震冷眼扫视众人,几句话简略讲明了原由。
昨夜郁珩对苏添的威胁不过是一时之计,待苏添反应过来,定然要找夷山讨要说法的。其他面罩没掉的弟子还好说,沈寒、薛敢以及郁珩自己被看清了脸,没法糊弄,必须出去避一避了。
恰逢天策山庄少主英年早逝,须前去吊唁。于是掌门同四位宗师商议后,决定让身负栖霞会武重任的五人提前出发,权当是避难,途径天策山庄代几位长辈吊唁。官府找不到人,自然好周旋。
再多余的话,几个老头闭口藏舌,讳莫如深,再也问不出其他,只是哄赶着几个少年人收拾行囊,趁官府尚未作出反应速速启程。
沈寒心事重重回到洗尘斋,刚推开古朴的院门,环顾四周,脚步不由得顿住了。
早春二月底的日光,薄薄一层铺在院中青石坪上。万物竞发,无论是墙角的山矾,还是石缝处的青苔,都张扬着一层说不清的生命力。
沈寒不愿意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她对这方院子生出了眷恋。
屋里荀仁义听到外面的声响,挺着肥身从屋里小跑出来。沈寒见到他,不禁眸色暗了暗,心想:在外颠沛流离两月,怎么这身膘没见少呢?
荀仁义嚷嚷道:“怎回事?我听那群‘小白人’说,你要走了?”
许是夷山上下的流言蜚语他也听去了些,知道并非寻常小事。终于要如他的愿离开,他却也面色沉沉。
沈寒道:“我一夜不在,你也不知道寻?”
“你那么大个活人,神通广大手眼通天的,还能丢了怎么地?”
沈寒轻蔑地扯了扯唇角,还是耐下性子解释了昨夜之事。说完她正色道:“此去实为避难,仓促了些,可我不得不走这一遭。你我这一路,五年多的相伴,虽互相厌烦,也算是相依为命。这大灾大乱之年,你若是想同我走,我便带上你,若是你不愿,便也算了。”
荀仁义挤出了个苦涩的笑,“又不是第一次惹上官府了,怎么闹成逃难这般?”
“这次不一样。”沈寒漂亮的眉头微蹙,“苏添睚眦必报,绝非善类,又无张县令约束。你我身后没有不归寨,更不会有夷山。与其从头再来,不如遂了夷山人的愿,说不定能搏出个机会。”
荀仁义忙点头,“也是也是,先少结些仇家吧!只是你何苦惹那帮官差?”
玄宁从一旁屋子走出,他本就比其他几位宗师年轻,一身朴素的青灰僧袍,整个人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干净。他站定在二人面前,平静若水,“荀施主此言差矣。渡人有时候也是渡己。”
沈寒听完,心头涌上一阵忿忿。她又不是什么大善人,更不信佛法,扯劳什子渡人?
听到这些和尚说理她就烦得眉头直跳,遂道:“你的意思是,这些人也会回报于我?”
玄宁道:“贫僧也未可知呢。只是知道,你放下一些了吧?”
“绝无可能!”沈寒声色俱厉。
玄宁笑了,并不继续争辩,而是从袖中掏出一页纸。沈寒接过展开看,是前几日经论随堂小测的结果。在沈寒的努力以及郁珩严苛的鞭策下,竟得了个乙等的成绩。
乙等也是一屋子弟子里吊车尾的,可对于原本一字不会写的沈寒来说,这是天大的进步。一时之间,沈寒百感交集,对着迂腐又唠叨的门派,眷恋之情更甚。
玄宁道:“临别之际,我授你一套拳法。你只需记得招式,一路上勤加练习。”
说完,在洗尘斋的空地上,青衣和尚缓缓抬臂。那起势慢的近乎凝固,可拳势一起,搅动风云,连早春的寒气都被生生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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