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他神似多个前任》
火把的光照在沈寒衣袖上,尽管她一身黑衣,破损处洇出的暗色依旧触目惊心。她垂着手,鲜血顺着指尖一滴滴落在地上。
郁珩的目光几乎在那道隐蔽的刀伤上凝固,他一向不假辞色,此时却感到惊惶,像是害了见血即厥的病症。他不顾众人目光,一把抓起沈寒的胳膊查看一番。
沈寒怔了,她没想到郁珩如此在意她的伤,这般关切,已然越过同门师兄妹,生出几分旖旎暧昧。
可沈寒并不排斥,她甚至因郁珩的紧张生出几分兴奋,面对眼前如狼似虎的一众兵卒,有一种“靠山来了”的错觉。毕竟她一个人漂泊惯了,从天而降一个人为她撑腰,这滋味十分新鲜。
哪怕郁珩不是只为了自己撑腰,为得是她身旁林林总总的夷山弟子,她也甘之如饴。
一旁的薛敢几乎喜极而泣,大呼:“师兄你可千万别生气,我们都是好心……”
然郁珩侧首看向薛敢,目射凶光,薛敢连忙闭嘴乖乖躲在郁珩身后。
“给她包扎。”郁珩冷声吩咐,随之回身望着一众官差,“此事已了,各自退兵两相安好罢。”
苏添看不上江湖中人,更看不上郁珩。他没想到郁珩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讥笑道:“夷山欲与朝廷作对,身负重罪,还敢妄言全身而退?是你太过自负,还是做梦未醒?”
郁珩淡淡抬了下眼帘,“我若是你,便不会在此纠缠。”
苏添惊悸未消,怒气浮出,抽出身旁守卫的佩刀,指着郁珩,“江湖草寇,我乃是望仙县丞,替朝廷做事。夷山阻拦,我定然上报府衙,治你们的罪。”
“你说你替朝廷做事,符文在哪里?”
苏添顿了顿,喝道:“事急从权,务速从效。官差办事无需你过问。”
郁珩道:“你以为张大人前去汴京,一去难返,此时献丁是给自己打通一条升官之路。可自枢密使陆昭弃雁门关而逃,狄人入侵,举国大乱,生死存亡之际,谁为你封官?”
此言便是告知苏添,国将不国,又何来官?他即便掌权望仙,也无济于事。
郁珩一声质问,只是戳破了苏添最表层的心思。
沈寒亦是了然。
夷山之罪,罪在富有贤名,弟子众多,危及官权;罪在目无尊纪,藐视官差,游荡在整个朝堂体系之外,隐蔽于江湖之中。
郁珩继续道:“倘狄人来犯,见城中无壮丁,你就不怕他们怒极屠城吗?”
“汴京未发报警信。”苏添欲狡辩。
“可人人皆知,太上皇南逃,汴京危矣!今日破阳曲,明日便能围了京师!”
苏添并非大梁忠臣,他设局亦有自己的盘算,而郁珩恰是看破这一点。
苏添并不愿就此姑息,他两眼微眯上下打量郁珩,却不想眨眼间,雪辞出鞘,耳畔铮然。
那柄指着郁珩的长刀应声而裂,飞出的刀刃不偏不倚插在苏添胳膊上。
苏添是个文人,当即抱臂哀嚎。
“若是夷山有一个弟子出了事,夷山必追究到底。”郁珩说完,旁若无人转身而去。
两侧守卫有些不知所措,方想拦他,只听苏添又气又恼下令,“放他们走!”
薛敢连忙扶着沈寒追上去。
沈寒尚有些惊诧,“就这么放我们走了?”
“有大师兄在,天塌了都有他顶着。”薛敢耀武扬威道:“你瞧那县丞呲牙咧嘴的,是大师兄给你报仇了。”
沈寒恍惚地看了看苏添手臂上的伤,再看自己胳膊,县丞的伤只深不浅。她心里荡开一层复杂的涟漪,她知道这些心绪起伏,因郁珩而起。
平心而论,郁珩是她见过最光风霁月之人。
她在外漂泊十载,漫长的人生里,也有那么几个人在晦暗的回忆中闪闪发光。可她清楚,郁珩一定不会在其中,也一定不能在其中。
因为郁珩太正了,即便他是一朵黑心雪莲,他那洁白的羽翼也不能出现污点。他要肩负的是夷山的百年传承,而沈寒只需要为自己负责。沈寒自己也不想再与任何人有羁绊。
于是这突然而来的青涩悸动,让沈寒窃喜,更让沈寒惶恐。
她熬出来了吗?她也可以有一份稳定的感情吗?
这个人,会不会像旁人那样,因为命运的阴差阳错离开自己?
百姓们逃出县衙,夷山弟子一路护送。他们心有余悸地不断回望,小小衙门越来越远,一切都不真实。
说到底,这几个夷山弟子还是少年人,没见过大世面,更不曾和官差起过冲突。他们对上位者心存敬畏,做不到郁珩那般老成持重,如今做了行侠仗义的善事,也不用承担后果,多数人心里皆是劫后余生和仗剑行善的激动。
沈寒本就是匪,与官差缠斗惯了,倒不似他人那般雀跃。毕竟她救下这一箩筐的人,当年将她丢下水也都有份。这事做得不甘不愿,却也问心无悔。
回山的路上,沈寒一直偷偷打量郁珩的神色。
郁珩走在所有人后,与前面欢呼雀跃的众人隔了段距离。夜浓似墨,他一袭雪衣,周身笼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孤高。
沈寒能从他暗淡的眸子读出,郁珩很不高兴。
不知为何,沈寒也跟着心绪沉重。
她以为郁珩这小心眼的是为他们闯祸愠怒,遂放慢脚步,走在郁珩跟前,“师兄,没有这件事,苏添也会找上门来。”
她心里也不安,因为除夕那一夜的尴尬并没有轻而易举拂去。
郁珩目光淡淡扫向沈寒,紧抿双唇,惜字如金。
沈寒理直气壮分析道:“往昔不归寨在时,夷山、不归、县衙,可谓是三足鼎立。如今不归势去,若是想独掌望仙,夷山便是最大的绊脚石。以今日之事为罪,无论以后望仙是梁是狄,借机上奏天子,击垮夷山,或是向新主邀功,苏添总是赢家。苏添知道大梁气数已尽,拿望仙当赠礼献给狄人呢!”
郁珩眸色黯淡,“若你全都明白,为何蹚浑水?”
他没问沈寒知错故犯,反倒究其本心。
“我刚明白呢。”沈寒故作轻松道:“况且,我是河神啊。不能放任他们真的被苏添拿去做棋子牺牲吧?”
“你不恨他们吗?”
“谁们?”沈寒装傻。
“你知道我说的谁。”
郁珩说得是望仙这一众寡恩薄情的百姓。
想来自己当年与河神祭相关的事,郁珩已然一清二楚。可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言说之事,她仇也报了,问心无愧,也不怕陈年往事引人非议。
沈寒道:“一码归一码。本也是陪薛敢的。”
“沈寒。”
这一声唤得沈寒一个激灵,她朝郁珩望去,见他那张冷峻的脸上,神色如寒潭沉石。
夜风泛凉,似乎无声中吹出二人间一道距离。他一丝额发被风掀起,在眉目间投下摇曳的阴影,让他那冷寂的面容平添一丝阴郁。
他似乎很喜欢唤自己的全名。
他在想什么?
夷山那般清正,过往是是非非间,他愿意为自己言一声不公平吗?
沈寒迟迟不语,二人只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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