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白切黑剑尊发好人卡》
鹤鸣山。
崇微子并指于镜中一点,那镜面如水波般幽幽荡开,一女子的身影浮现其中。
“那小道士就是个榆木脑袋!你既知道他喜欢那闻鸳,何苦再让我去引诱他?白白让我受尽屈辱。”莲净思及那日被谢敛尘剑气所伤,她躺在地上痛得几欲昏死,可他却连半分余光都吝于给她。
她眨了眨眼,喉间微哽,已然带着隐隐哭腔:“我……我不日就离开羌城!你乾真宗不愿庇佑我魇祷宫就不愿罢,也好过我日日看谢敛尘与闻鸳恩爱两不移!”
崇微子捻着长须沉吟片刻,锐利的眼中眸光微一动:“怜镜宫主,我尚有一法,不知你可还愿一试?”
“我愿,我愿。”莲净堪堪压下泪意,心中悄然升起一丝渺茫希冀。
待崇微子与莲净细细言明后,一道桀骜不羁的声音,自老者身旁冷冷传来:“谢敛尘既喜欢那闻鸳,师父又何苦执于怜镜?
“此女爹娘,曾是我乾真宗弟子。那闻鸳体内有玄魄核,可纳天下邪祟妖气,闻晔与燕娘为护女儿周全,待此女出世后,便双双辞我宗门隐于尘世。”
崇微子面色带着一抹沉郁,忆起闻晔昔年曾是他同门师弟时,二人一起修炼论道的往事,终是泛起几分不忍。可又看到身旁的晏骧——
一张出尘的面容,又带着几分难驯的疏冷傲气。骨节分明的手正一下一下慢抚着臂上的蛊虫,可他的眸光却不曾落在那形貌可怖的蛊虫上,只定定的凝着一处,双目空洞。
他生来便眼盲,又身无灵根,一介凡躯,与修道无缘。
崇微子心中一痛,将烦乱思绪尽数按捺,冷声道:“玄魄核绝非寻常灵核可比,谢敛尘暂且还杀不了她,如此只得先遣怜镜宫主去。”
时已五月,鹤鸣山中,鸟鸣山幽,却调子沉郁滞重,衬得这道家重地,愈发诡谲……
闻鸳托腮坐于书案前,一边吃着谢敛尘给她腌渍的果子,一边看着案上的一封封信笺。
自那日她说男女相处要写情书后,他便日日写了送来。
笺上的情诗,她早已反复看了又看,可是每一次念起时,唇齿心间,仍会再次涌起一缕甜。
小心地将信笺叠好收于木匣中。闻鸳决定去见白淙玉,这几日她一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思来想去,今日才算勉强做好了准备。
闻鸳推开门,便见一女子正蹙眉立于庭院中,神色纠结,似有万般心事。
是莲净。
“鸳鸳!”莲净望见她,两腮旋上浅浅梨涡,展颜一笑,快步走近闻鸳,握住了她的手:
“鸳鸳,那日谢敛尘为救我,就这么撇下了你,我一直寝食难安,生怕你有事,万幸你还是安然无恙回来了。”
莲净的手柔软温热,闻鸳却只觉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莲净也喜欢谢敛尘,还曾忍受取莲瓣之痛滋养她心脉……
她反手回握住了莲净,声音有些颤抖,像手足无措,做错了事的孩子:“莲净姐姐,谢敛尘他……”
“他说他喜欢你,是不是?”莲净歪着头瞧着闻鸳,忽而又扑哧一笑,颊上的梨涡更深了。
见闻鸳一下子愣住,莲净缓缓松开了闻鸳的手:“他总是这样,既不愿违背承诺,又不知该如何报答你的恩情,便只得将你一直带在身边。此番倒好,为了护我而舍你入险境,心中有愧,竟是说出此番话来。”
她抚了抚闻鸳额前的刘海儿:“鸳鸳你可知,在月湖村你昏迷的那三个月,他时常在梦中喃喃自语,口口声声说的都是心悦我,待他醒来,我问他可曾梦到我,他却口是心非,不肯承认……说来真是好笑至极。”
耳边是莲净带着甜蜜的话语,闻鸳垂着头,碎发遮住眼底神色:“可他说了喜欢我的,我信他。”
“我为滋养你心脉受生取莲瓣之痛!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莲净姐姐,你的恩情我从未敢忘,日后纵是舍命相救,我也绝不推辞。只是谢敛尘,不是任人推让的物件。报恩有千万种方式,唯独不能将心爱之人,拱手让人。”
莲净方才还浅漾着梨涡的眉眼,慢慢沉了下来,看着闻鸳离去的身影,忆起崇微子对她的密嘱,眼中只剩冰冷寒意:鸳鸳,待去了上京,你自会甘愿离开他。
闻鸳一路小跑着,几乎是逃出了院中,心下乱如擂鼓:自己方才的言辞,是不是太过刻薄伤人?
莲净说的话……细细想来,似乎也并无道理。
一念至此,心口又是一阵发闷,既愧疚又茫然,连脚步都虚软了几分,便倚着白府庭院的假山缓一缓。
康贵正持着箕帚清扫庭院落叶,忽见闻鸳倚着石头面色苍白、神色恍惚,忙丢了箕帚快步上前。待听闻她是要去见自家公子,当即充当起护卫,任凭闻鸳如何婉拒,执意一路护送她往白淙玉的厢房去。
见闻鸳立在白淙玉屋前,踌躇良久,迟迟不敢上前。康贵看在眼里,只当是女儿家羞涩难为情,决定帮衬将来的少夫人一把,当即凑上前轻叩房门,乐呵呵扬声道:“公子,闻鸳姑娘来了!她着急来看您,一路跑得甚是匆忙。”
闻鸳:……
她咬着唇,有些窘迫地绞着袖角,正尴尬间,屋门已然开了。
“闻鸳姑娘,进来坐。”
自白城主废除旧日城规,为二十年前含冤而死的女子正名立碑、超度亡魂后,又亲自带着尔恬去见了赵之及。赵之及见这孩子乖巧懂事,疼惜她如疼惜自家小孙女一般。
没了白府地下那人脸结香花的阴毒怨气纠缠,白淙玉的身子也一日好过一日,昔日堪堪只剩一年寿数的危象,也终于解除。
“白公子,再过几日,我便要和谢敛尘一起离开羌城了……”闻鸳垂着头,指尖依旧死死绞着袖角,“是我不好,明明许诺要留下照顾你,可如今却又食言……”
她始终不敢抬眼去看白淙玉,浓烈的歉疚泛起:在这陌生的异世,除了谢敛尘,白淙玉便是待她最亲最好的人。
更何况,眼前的人,还喜欢她,救了她。
“救你本是我心甘情愿,闻鸳姑娘不必为此心有负担。是闻鸳姑娘,让我不囿于心结,那日与你并肩策马,已是我此生最肆意畅快的时光。”
白淙玉声音轻缓,眼底一片温和并无半分怨怼,清冽澄净如溪畔美玉,一如闻鸳初见他时的模样。
他自袖中取出一个不及两寸的木刻小物件,唇角含着温润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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