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宁安瞳孔一缩，下意识喊，“玉娴，不要进来！”

孔瑾本就着急心切，一听这个哪还顾得上别的，生怕祈宁安出事，直接闯了进来。刚一进门就看见地面上被腐蚀一半的巨蟒，被吓得叫了起来。

“啊啊啊，师姐！”，孔瑾要被吓死了，她从小最怕蛇了，猛地扑到祁宁安怀里。

祁宁安忍着疼，轻轻拍了拍孔瑾的背安抚。

“别怕，闭上眼睛，师姐带你离开。”

沈渊躲开鬼阁的人，忍着疼回到丞相府。刚一进书房，闷哼一声跌坐在床上，抹掉嘴角的血。腹部和腿还在隐隐作痛，肯定都青紫了，她还真是下死手。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那个，他曾短暂安然度过的避风所。沈渊简单给自己包扎好，起身去了密室，朝着那三个牌位直直地跪了下去。

宫墙外，鬼阁的人紧追着黎寒琛，宣武门此时渐渐平息，御林军正在清理现场。因宣武门提前做好了防备，死伤不算惨重。

剩余寥寥无几的黑衣人收到信号闪身离开，却也成了鬼阁人的目标。黑暗里，两拨人在城内飞来飞去，黎寒琛咽了口血，眸光阴冷的盯着将皇宫方向。

“杀了他们。”

苗疆语在黑夜呢喃，像是地狱索命的恶鬼。剩余的黑衣人发了疯一样冲向鬼阁的人，身体直接炸开，血肉溅在鬼阁的暗卫身上发生腐蚀，几声惨叫后恢复寂静，黎寒琛趁机逃了。

温暖被鬼阁的人保护着，三人在紫宸殿内室会合，孔瑾还死死攥着祁宁安的手。

“好了，睁开眼吧，莫怕了。”，祁宁安轻声安抚着孔瑾。

孔瑾眯着眼，一点点掀开眼皮，见是紫宸殿的内室松了口气。还没完全放松就见温暖手上袖子上都是血，慌张的检查着温暖。

“暖暖姐，怎么...怎么这么多血？”

“小瑾，我没事。”，顿了顿，下意识看向祁宁安，祁宁安朝她轻轻摇了摇头，温暖才继续说道，“这些不是我的血，是贼人的血。”

孔瑾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打乱思绪。

温暖看出祁宁安脸色不是太好看，担忧地看着她，“陛下，身体可无碍？”

“无妨，只是小伤。”，祁宁安想到刚刚那个樵夫装扮的人，有些嫌弃的擦了擦手。

孔瑾一看祁宁安手腕都红了，又听她说受了伤，有些着急的上手，“师姐，你受伤了？我看看。”

祁宁安不着痕迹的躲开，一手握着孔瑾的手，一手将头发放好，遮住耳朵。

“玉娴，不必紧张，只是皮外伤。”

孔瑾皱着眉，“不行，师姐，我必须检查一下，这次说什么都不会让你躲开。”

温暖注意到祁宁安动作，犹豫一瞬开口，“小瑾，我来给陛下检查吧。”

孔瑾仍担忧，但想到温暖更专业，还是答应，“暖暖姐，仔仔细细给师姐看看。”

祁宁安坐下由温暖把脉，温暖摸着脉象，不动声色的看了眼祁宁安，祁宁安则是收回视线。

孔瑾沉不住气，看着两人不说话就着急，“哎呀，暖暖姐，怎么样了，师姐受伤严重吗？”

“小瑾，陛下无事，只是些皮外伤，待会儿涂些药便好。”，说着收回了手。

祁宁安收好衣袖，抬眼看着孔瑾，“趁着机会让温暖也看看你的身体情况，今夜凶险，别遗留什么问题。”

孔瑾脑袋一仰，“哼，我身体好着呢，那些小喽啰才不是我的对手，师姐你是没见今晚我的英勇事迹...”，说着说着，声音低落，眼眶发红，“那些无辜的百姓怎么办...明明大家今晚都是想出来开心的...”

祁宁安眼里有狠厉，也有懊悔，指尖攥得发白。“今夜，是朕失职，也是朕愧对百姓。”

“师姐，这怎么能怪你呢！谁能想到会出这种事啊，要我说就怪那群乱贼臣子，不把人命当人命，在他们眼里百姓的性命到底成什么了！”，孔瑾抹了把泪，愈发愤怒。

温暖出声，“陛下，此时最重要的是要先稳住朝堂和百姓。”

“朕明白，此事，绝对要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玉娴，今夜你受了不少惊，先去休息吧，不必担心我。”

孔瑾也知道时间不早了，明日师姐肯定要早起上朝的，犹豫着离开。

“那师姐，暖暖姐，你们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记得喊我。”

等孔瑾走后，温暖径直跪了下去。

“陛下……”

祁宁安垂眸看着温暖，眸光晦暗不明，似乎早就料到温暖会这样做。

“为何不告诉朕，那人来自苗疆…”，从今夜第一波人袭击开始，她就意识到那人是苗疆的，也反应过来温暖的用意。

为臣者，欺君是大罪，更别提因为她今夜折损那么多将士和百姓。

“陛下，臣有罪……”

“你以为，朕会让你去送死吗？”

“臣本想…”，温暖张了张嘴，捏紧手，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你本想和他同归于尽，本想直接被他掳走，本想借机潜入苗疆帮朕做最后一件事，是吗？”，祁宁安闭了闭眼，替温暖说出来。

“温暖…朕不能再承受你们的离开…”，平日里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温暖猛地抬头，却见祁宁安有些落寞的背影，她从未见过陛下这副样子。

“你退下吧…此事，朕来处理。”

眼眶发红，温暖的悔意蔓延。她以为，她以为自己在祁宁安那里并没有多重要，起码，没有重要到让祁宁安彻底放下心防。她这十年痛苦，唯有祁宁安和孔瑾给了她安慰，她无以为报。她想了断，也想再帮陛下一次。

她错了，她不该自作主张，不该瞒着陛下。她陪着祁宁安走了十年，她该多给陛下一些信任，该多给自己一些信心的。若是她将猜想，将情况如实上报，或许今日就不会有那么多祸端，那些百姓也不会横死街头。

“陛下…臣…知错了…，臣保证不会有下次。请陛下务必保重身体，臣和小瑾亦不能承受陛下有恙。”，温暖红着眼眶叩首。

这些年祁宁安日夜兼劳，身体早就亏空了。今日把脉她才意识到祁宁安的身体这段时间亏损的更厉害了，若是不早日干预，日后怕是有大问题。

“朕的身体朕心里有数，此事不要声张，也不能被玉娴知道。”

“今夜这事，朕也必须罚你，长长记性。城中那些受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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