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一早，梨娇跟着秦烈一起去柜台那边盘了账，“这紫云膏又要断货了，这才过去10来天，竟然1000盒都没了。”
“账本上记的是有个厂子要给工人发福利，一口气订走了不少，后头原先排着的单子也都跟着补上了，再加上散卖出去的，这就见了底。”
秦烈一边翻看账本，一边给梨娇盘这些紫云膏都去了哪儿。
“小云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还说有一批熟客，听说可能要断货，一大早就先把单子压下来了，生怕后头买不着。”梨娇的脸上多了些愁云。
“昨天买菜回来的时候，厂子那边传话过来，说是制作紫云膏的药草不够了，年前拉回去的那些药草有一大部分不是紫云膏的制作原料，所以过去这些天，他们到现在也没有送来新的。”
秦烈眉头微微皱起，看着梨娇也跟着皱眉的模样，心里的不舒服到达了极点，他抿着唇，欲言又止。
梨娇没接话，低头看了一眼柜台上的本子。
这边还压着单，熟客也在等，小院里香囊和暖手捂的活也没停，看着热热闹闹，可只要紫云膏一断，口碑又要出现断层。
“我再想想办法吧，咱们今天先开开心心的过个元宵节。”
俩人准备来一场约会，而此时京城周家那边。
周志远正低眉顺眼站在周志刚旁边：“哥，我打听到梨娇那边的情况了，说是她现在生意贼好，但是他们原料紧缺，怕是要接不上货了。”
周志刚抬了下眼皮，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弟弟：“你又从哪听来的？”
“我之前有个认识的女的，她在的那个厂子说是一口气买了不少那什么紫云膏拿去发福利。”
周志远谄媚道：“哥，你想啊，要是梨娇那边断了货，咱们能把配方弄过来，哪怕不是原装原样，稍微改改，做个低配版的，再换个名字挂到咱们自己牌子底下，这路子不就打开了吗？”
周志刚没讲话，只垂眼看着桌上那盒紫云膏。
周志远见他没立刻反驳，胆子也大了点：“哥，我现在真改了，我知道你之前用黑作坊做了一些容易烂手的那个什么紫云膏残渣，那都付出钱了，结果到现在也没个什么反馈，梨娇反倒是跑到了省城。”
周志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周志远赶紧换了话头：“哥，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想跟你一起好好干，当面去问，咱们肯定问不出来，而且咱们也不一定能研究出来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配比，她现在生意做大起来了，那肯定会有人送货跑腿或者递话，咱们花点钱总能撬开一个嘴吧？”
周志刚看了他半晌，才淡淡道：“别闹到明面上，也别打着我的名头，你既然说想做事，那就先把这件事给办利索。”
周志远一听眼睛都亮了，连声答应。
他二话不说就去买票，来到了梨娇所在的省城。
他自己又不敢露面去找梨娇便，专门去拖那些平日在百货大楼附近打零工帮人跑腿递话的人许了钱，说只要能打听到这紫云膏的方子或者摸到点有用的门路都算数。
这还真有人起了心思。
那人姓胡，正是先前撺掇着胡花兰她们几个跑去其他地方工作的那个人。
要不说这是俩兄弟呢？找人都找一起去了。
姓胡的这人明知道自己干不成这事，但还是换了一身衣服，又给自己脸上蓄了点胡子，接下来了这活儿。
他找到自己的同伴，借着递单子的机会，替换了同伴的位置。
这天晌午，他又借着送单子的由头进了院门，此时这姓胡的瘦高个，胡子拉碴，用一块黑色的头巾包着头，脖子上挂着一条黑乎乎的毛巾。
跟先前过来撺掇胡花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还特地把嗓子给弄粗了。
他前几回来送货的时候，话就装作比别人多一点，整个人很积极向上的样子。
接了这任务之后，又东问一句西问一句，谁手里拿了什么，今天又要往哪边送货，问的可勤快了。
梨娇也没当场点破，只让他把单子放下，照常把人打发出去。
等傍晚秦烈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梨娇把这事儿跟他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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