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镖局独女[重生]》
美愈回到马棚,解开拴马绳,顺手给小马飞蓬一把麦米。飞蓬咯吱咯吱嚼完零嘴,快乐地向他呲出两排大板牙。他摸摸小马的额头,牵着它悄无声息地出了侧门。
已经过了守岁的时辰,前半夜热热闹闹的正街上也没有几个人了。清脆的马蹄声哒哒地响,踏过一路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节后碎屑。
柳愈走着走着,恍惚间想起小时候,小娘也曾经带着他在一地鲜红的狼藉中孤独的前行。那个时候很冷,冷得小小的他几乎恍惚了。寒风在身周撕扯,大地像冻住的黑铁,只会夺人的热气。他想喊“小娘我好冷啊!”可是他张不开嘴。只能仰头看着小娘的手。她的手也冻得通红,却依然紧紧抓住小时候的他,冻僵了也不放手。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在他成长的十数年中,时不时就要经历这种,孤独前行的状态。
后来他问小娘,为什么我们要走啊?还总是出走。小娘不语,只是摸摸他的头。
懂事后他开始观察。到底他们跟其他人哪里不一样。
跟嫡母和大哥不一样,他们不需要走。跟庶弟庶妹不一样,他们不会定期被招回来看看。跟太吾妹妹家不一样,他们家连吵闹都是鲜活的。
直到他发现一个规律,就是“似乎有重大事情发生”。一旦阖府风声鹤唳,一旦爹眉头不展,一旦……他们就要被扫地出门。
然而小娘她本没什么傍身的本领。要是时日少些,在家用用完前爹想起他们了,便是继续供给。若是忙起来昏天黑地,没人记得他们,小娘就只能四处筹钱,甚至隐姓埋名替人缝补浆洗也是有过的。
他从小就不明白这是什么感情。但是小娘要他好好听爹的话。他也不想小娘的纤柔双手日渐粗糙。所以,他会“听”爹的话,甚至想办法哄他老人家笑。可惜要是太过受重视又会受大哥的横眉冷眼。闷棍暗亏也吃过不少。于是只能愈发谨慎行事。
就比如今日,他爹一看就心不在焉,很可能又有什么事情发生。这档口向来没什么人理他的。他就自顾自溜出来,喘口气吧。
他抬起下巴,绷直脊背,双腿施力。飞蓬跟着他的动作,微微加速,小跑起来。
已经停了的雪,这会儿又续上了。洋洋洒洒覆在路上、屋顶上、碎屑上。不大一会儿,就积了厚厚的雪蘑菇。或圆圆胖胖,或蓬松一片,甚是可爱。连柳愈的肩上也积了一层薄雪。他也懒得拍打。任风吹散肩头雪,复又落上新“碎晶”,吹了又落,落了还吹,不知往复了几回。
好在因为空旷,小马走起路来的速度比平时快不少。约莫一盏茶功夫,就到了太吾他们临时落脚的院子。这回,冷风没有吹透他的袍子。或许是因为心里热气腾腾地想念着一个人吧。
柳愈翻身下马,拴好绳子。他踏着厚厚的积雪,一阶一阶的慢慢走上台阶,在门口停下。院子里隐隐传来欢快的笑闹声。
他伸手摸了摸门上的铜门环,冰凉的狮子头粘走了本就冻得僵硬的手上,仅有的热气。
“当当当”,铜环和木板碰撞,发出震颤的声音,又被棉被一样的积雪吸走。
“他们不会听不见吧?”柳愈开始懊恼,早知道还是在那个家里蹭一晚上了,至少不用流落街头。
他转身,靴子踏回自己刚留下的脚印。
“吱呀……”院门缓缓打开,震落铜狮子上的雪蘑菇。
“柳愈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呀!”太吾在门口喊他,喜笑颜开的笑脸冻得像涂了胭脂。
“那边耽搁了些时间……”柳愈的脚还是没踩回第三个台阶,就转了回来。
“快点进来,给你留的饺子还在灶上热着!”太吾拉了他的胳膊,一把把他拽进来,一路跑进灶房。“你看!”她打开木头锅盖儿,炫耀地指给他看,“怎么样,我包得很好吧!”
“包得真是太好啦!圆滚滚,像元宝!”柳愈竖起大拇指,猛夸一顿。太吾扬起骄傲的笑容,心满意足。
两人趁着热,就在灶边你一个我一个的吃完了一碗饺子。
吃完太吾问柳愈:“好吃不了?”
柳愈嘻嘻笑着说:“自然是美味绝伦!”
“吹吧你就!”太吾不当一回事,“下回可以试试酸菜排骨馅儿的。”
“排骨还能包进去呢?”柳愈没听说过。
“隔壁李婶儿说的。他们家的秘方!”太吾神秘兮兮地跟柳愈咬耳朵。
柳愈挫挫粉红的耳朵,打趣到:“你才吹牛呢!秘方儿,秘方儿。哪能随便给人!”
“她说看我是个好闺女,打算……”
“打算什么?不会是要你嫁给他儿子吧!”柳愈立刻肩膀绷紧。“我跟你说你可不能被他们骗走了!一个秘方儿而已,谁没有呢?”
“哈哈哈哈哈!”
“别笑认真点!”
“当然不是……她只是谢谢我帮她抓到了梁上君子小毛贼!”
***
六师姐又端出过年那天剩的年夜饭,大家一片哀嚎……
“怎么还有啊!”十师弟嗓门儿最大,哭丧着脸倒在桌上。
“不是你们自己做多了吗?”二师兄也端出新蒸的米饭和现做的酸菜排骨汤,“喏,这不是还有新的吗?”
十师弟双眼圆睁,拼命不闭眼逼自己流一点儿“辛酸泪”。“可是都已经半个月啦,怎么还有剩的……真让人绝望啊!”
九师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师弟,你吃新的就好。我帮你吃掉旧的吧。我们家那边过年的东西放的久,习惯了。”
十师弟脸蛋儿胀红,“谢师姐!倒也不必……我就是发泄一下。剩饭而已饭,还是吃得的。”
“就是!不能因为他小就惯着他!而且当初我都说不做这么多。这小皮猴儿人来疯,非要多做几道热闹热闹。可不得多吃点!”七师兄一边摆筷子一边数落师弟。看得出他平时没少为弟弟们操心。
十师弟吐吐舌头,“师兄啊……我是伤患啊……”
“那是你学艺不精!伤好后罚你多练功,每日就多练一个时辰吧!”陈叔掀开门帘进屋来,左手猛拍了几下身上的落雪。右手拎着只熏鸡递给二师兄:“再加个新菜给娃们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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