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素的新闻他早上就看见了，当时以为是自媒体用AI合成的视频开玩笑。

厉星野扫视属下的眼睛，发现他们都有浓重的黑眼圈。

“难道你们昨晚都没睡，去捡凝素了？”

众高管纷纷点头。

“您没去吗？”

厉星野沉着脸，冷哼一声：“我不管你们私下里有什么活动，为了这种事耽误工作，不觉得荒谬吗？！”

会议气氛骤然将至冰点。

会说话的急忙奉承：“还是咱总裁有自制力和魄力，连凝素的诱惑都能抵御得住。”

“是啊，我现在只用想想，就馋的流口水。这种天上掉下来的宝贝，实在忍不住啊！”

“我那天本来想带铲子去，结果发现把球推回家更方便。”

“我肚子上都是肥肉，根本推不动，刚才联系了个私教，下班就去锻炼！”

他们竟当场讨论起怎么快速找到，怎么捡更多凝素，就连厉星野最重视的心腹也激动地发表看法。

会议完全偏题了。

厉星野靠坐在椅子上，手部无意识地转着食指上的戒指，不满地扫过这几个说话的人的面孔。等了两分钟后，他们完全不读气氛，还在滔滔不绝。他敲了敲桌子，打断他们：“既然这玩意儿是吃的，就能卖钱。立刻去研发新产品，下周我要统计各大生鲜平台上的销量。”

以前听见这种紧急任务，员工的哀怨能溢出公司。这次却一反常态地鼓掌欢呼，说这是最明智的决定。

他们提出用不可抗力来争取解除合同，让上下游一起平摊损失。

厉星野根据过去的经验，并不觉得可行，但他们胸有成竹。

没想到商量了一个下午，竟真能平摊。

更费解了。

这凝素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有这么多受众？

天上怎么可能掉食物呢？

闻所未闻。

半夜。

豪宅客厅的防贼警报器发出巨响。

他拨通保镖的电话：“什么情况？”

保镖答：“报告总裁，可能是灵敏度过高造成的错误报警。”

被吵醒了，难以入睡。

厉星野下楼来到厨房倒红酒喝。

蓦得，一道影子从后落在冰箱门上。

影子的形状诡异，一开始像鸟，后来渐渐变成了一个人。

“是2号人格厉星野吗？”

沙哑的声音，像被人掐着脖子，就在背后一步之遥的地方发出。

厉星野动了动喉结，猛得朝旁边一滚，抡起砧板朝入侵者猛砸过去。

巨响！

“哎哟！疼疼疼疼疼……”

这人又高又瘦，捂住脑门，蹲下来的时候也很大一块。他的眼瞳很大，眼里几乎看不到眼白。脑门被砧板重击，砸破，流下几滴鲜红色的血。

但他捂脑门的手是鸟的翅膀。

厉星野惊恐：“你是什么妖怪？！”

“我不是妖怪，我是毛扁啊！”

厉星野警惕地瞪着他：“不认识，你来我家做什么？！你是怎么绕开保镖的？！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哦我想起来了，你的基因没有表达出信息素的感受器，没和我们对齐颗粒度！我给你一个东西。”毛扁打开衣服，取出一个笔记本塞到他手里，“这本你先看。我处理一下伤口。”

厉星野心中警觉，把笔记本拿在手里，盯着毛扁。

鸟人用翅尖夹着镜子，给自己的脑门上药，贴创可贴。

看起来除了身体变异之外，没有任何高级的不科学的能力。

手上的硬壳笔记本极为普通，但像是放了很多年，书页的侧面陈旧发黄。

厉星野翻到第一页。

里面就两个字：百里。

百里……

有白化病的十五岁男孩。

他是他们的主导者。

全能基因。

适应性。

选择表达。

星际跃迁。

全宇宙仅剩的自然人类生命体。

物种延续。

信息像狂风骤雨一般，钻入脑中，脑袋胀痛。

厉星野好像在瞬间知道了一切，但又混混沌沌。

“嘻嘻。”毛扁冲他咧嘴一笑，笑的时候，一下子露出八颗尖尖的牙齿，“头晕不？睡吧。开一晚上车，明天一早就到据点了。”

厉星野跌倒在地，陷入昏睡。

……

“论文，来，这个是三角体的孔，这个球型的孔。你看看这两块积木，应该放进盒子的哪个孔里呀？”

小黄鸭歪头，用一侧的圆眼睛看了看。

啪嗒啪嗒。

它踩着连蹼的脚丫子，朝正确的积木走了过去。

沈觅激动地将小鸭子捧在手心里：“太聪明了！不愧是千里挑一的天才绿头鸭，你以后肯定能当阿尔法鸭，带领鸭族飞黄腾达！”

“嘎？”

“可你为什么不会说话呢？是因为还小吗？”

小黄鸭用懵懂的眼神看着她，以为她又发出指令了，尝试性地用脚蹼踩了踩积木。

看来是真听不懂。

动物园里的其他动物都能说话，但自己论文的研究对象却不行。

如果能和论文沟通，就能省去一大堆的麻烦。

说不定她还能从沟通中，知道更清楚的绿头鸭记忆曲线和其他行为应对的原因。

学校邮箱里弹出来一封紧急邮件提示，居然来自导师。

沈觅困惑点开邮件。

谭导师：各位同学，请同步最新国际单位。下次提交的所有稿件必须使用最新国际单位。

国际单位万年不变。

重量单位是克和千克，力的单位是牛顿，电流单位是安培……这种单位还能有变化？

沈觅困惑地点开最新版。

3333克=1公坨

3333比特=1公姆

“……………”

这像话吗！

糟了，凝素入侵科研界了。

沈觅点开导师的消息，忐忑了一会儿，输入了几个字，刚发送出去，又撤回了。

谭导师突然发来消息：啥事，快讲，浪费时间犹豫什么？

沈觅吓了一跳：导儿，我想问问学校有没有写凝素的课题，我能不能加入？

最好的伪装就是加入敌营！

她要研究凝素，假装自己已经中了凝素里信息素的招，对凝素爱不释手！她要变得和其他人类一样，隐藏在茫茫人海之中！

谭导师：怎么可能有呢？连我都没有资格研究凝素。

沈觅：啊？是需要校方特批吗？

谭导师：这么神圣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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