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哥熬死后继承皇位了》
“父皇!”许熙抽出随身侍卫腰间的铁剑,提气运功,几息就立在了宴席主位前与虎对峙。
那虎并未像所设想的那样扑咬上来伤人,反倒是绕到了席位的斜后方。那里放着皇帝今日首射的猎物——一头吊睛白额巨虎。
虎尸被安置在台子上,四颗犬齿在火光映照下反出死寂的惨白色。咽喉处的皮毛黑得突兀,白日的血留到现在将皮毛都黏连在一起。有晚风吹过,虎须孱弱如水上浮萍随风飘摇。
虎凑到台前嗅了嗅,随即轻巧跳上一人半高的台子和虎尸挨在一起。它循着血腥气舔舐虎尸咽喉上致命的伤口,将那片毛发舔得濡湿,正常温情得像在复习从前山林里的日常。尽管这种行径放在一头虎尸身上诡异又荒谬。
虎俯下身子,在虎尸失去温度的脖颈上蹭了蹭,随即挺直脊骨,立在高台上,“吼!”,震啸山林,以它的方式宣告了虎尸的死亡。
冤有头债有主,想来它也明白这一点。虎从高台上跃下,一步步走近皇帝在的方向。
执剑的侍卫围着虎站成弧形的半包围圈,弓箭手也都将手上弓拉成满月,蓄势待发。
但虎显然没将这道人墙放在眼里,它只管缓步接近,态度从容得像是独自漫步林中,不见凶性,人墙随着它的动作一步步后退。
皇帝早已被一群侍从护在中间站在安全的远处,他冷嗤道,“天威还不容许一个畜生放肆,放箭。”弓箭手听令凝神,手上箭羽将松未松。虎却是趁着围着它的人墙听令的空当一跃而起跳出三四米高来落在皇帝和许熙面前。
不等其他人反应,虎低哮一声,向前疾奔,意图直取皇帝性命。
许熙弃剑,似离弦之箭般迅疾从侧方撞上来,肩头抵在虎相对柔软的腰腹上,以一己之力偏移虎的扑击路径,一人一虎一同摔到一旁。
虎转瞬扑在许熙身上,许熙抓准时机,死死扣住虎的一只前肢,身躯如藤蔓般贴在虎身上,叫其不好撕咬。虎不得撕咬,抖水似地企图把身上的人甩下来。虎尾烦躁得在地上乱砸,掀起沙土飞扬一片。
“皇兄!我来助你!”一个文瘦得竹竿似的身影挥着剑跑了上来,似乎是想一剑刺在老虎屁股上。不过虎的确是被他引走了注意力。
许熙趁其不备一拳打在虎鼻上,虎禁不住剧痛,下意识仰头。暴露出来的脆弱咽喉即刻迎上的就是许熙自腰间抽出的短匕。短匕由下至上直断其经脉,干净利落,一击即杀。
淋漓滚烫的虎血浇了许熙满头满脸,他从沉重的虎尸下爬出,草草收拾干净脸面,跪到皇帝面前,“儿臣惊见血光,惊扰圣驾。”又抬起头问,“父皇可还安好?”
皇帝被围得密不透风,自是安然无恙。反倒是许熙自己,被虎爪、虎牙刺破的衣衫和沾血后黏在身上的泥泞不论,只那一头尚未拭净的兽血就足够狼狈。
皇帝盯着自己一身狼藉破败的儿子,眼底神色复杂,“太子辛苦,为朕力战至此,忠孝两全,朕心甚慰。传朕旨意,令太医署精心诊治,所用药物一概取于内库珍品,务必要让太子恢复如初,不得留有丝毫隐患。”他的目光放远,凝在倒地不能起的瘦弱身影上,“八皇子救驾有心,一并医治。”
太子和六皇子由宫人照护着回营,皇帝转身面向群臣和外国使臣,“今日秋狝,竟生此变,然太子临危不乱,护驾克敌,足见天佑我国,储君英睿。众卿受惊,此宴便到此为止。明日,朕另有恩旨,犒赏今日所有护驾出力之士!”
许熙回了营帐,在宫人伺候下更衣、清洗、上药,十数人在储君营帐鱼贯出入,脚步紧张急促,但也井然有序。
许熙坐在榻边,阖着眼,像是趁着上药的空当养神歇息,又像是在等什么人。不出半炷香功夫,帐帘被猛地掀开,珠链甩得噼里啪啦,“挞挞”的脚步声在营帐里响起。
“哎哎!公主殿下!”近侍手疾眼快地拦在许曦面前,“太子殿下在上药呢,您不好进去。”一听这个,跟在许曦身边的巧娘立马变脸“叛变”,跟拦路的近侍站在了一边,“公主,咱等一会儿也是等得的。”
许曦哪听得了这些,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想强闯,却被巧娘死死挡在身前,只能伸着脖子喊,“哥哥!哥哥!”许熙坐在里间包扎,不为所动。萧天听着许曦在外面扯着嗓子一声喊得比一声“惨烈”,想到子午岭周围村落办丧事时绕梁三日的哭丧,不禁咋舌,又去瞧许熙。这人稳坐榻上,不动如山就算了,竟然还在勾着唇角闷笑。
萧天扁扁嘴,许熙做太子时什么都好,上能洞烛机先,下能礼贤下士,说得上是个众望所归的储君,哪怕皇帝第二日暴毙他也绝对能游刃有余地将大穆治理得河清海晏,可就是当兄长的时候偶尔格外乐意当个混蛋。不像他萧天,他萧天可是个好兄长,啊不,好师兄,绝对不会在林懿山喊得这么撕心裂肺的时候躲起来偷笑。
许熙终于笑够,也收拾好伤口,拢好衣衫,负手踱步到外间,越过“挡路二人组”,好看的桃花眼满是明晃晃的笑模样,“好好?”
“哥哥!”许曦将要扑到她哥身上又险险止住,只是绕着她哥打转,握着露在外面不打紧的手腕拽着许熙左细看右检查,“伤到哪里没有?太医看过了吗?”
“公主。”紧跟着许熙出来的太医捋着一把山羊胡,脸上笑意带些慈祥意味,他从许熙搬到东宫起就一直出东宫的诊,看这兄妹俩玩笑打闹也是不知多少年岁里看惯的,“太子自小习武,身体强健,没什么大碍。虽说刚与虎搏斗,也不过受些刮蹭、抓划的皮肉伤。按时涂抹微臣配的药膏,最迟不过五日也就好全了。连疤都不会给太子殿下留一个。”
“好好,可听见了?”许熙带着促狭笑意,低头问把自己衣服拽得不成样子的妹妹。“哦哦。”许曦缩手,又伸回来多这一下不多地给她哥把衣服稍微往整齐里拽了拽。
“咳。”太医煞有其事地一清嗓子。兄妹俩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两道目光齐刷刷投在太医身上。太医慢悠悠道,“微臣年事已高,实在无法看顾太子殿下按时用药,此事就只好拜托给公主您了。”
许熙闻言默默扭开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他参政已久,不论敌手是谁,受伤都是难免之事。从前为着不愿意叫许曦知道这些事的缘故,遮掩间难免遗忘医嘱。只是没想到这回竟让太医逮到机会在许曦面前上了眼药。
许曦一个跨步挪到她哥头转向的方向,叉着腰和他对视。要是想从天底下找出一个看管许熙遵医嘱的人,许曦是最好的人选。
许曦瞪着眼睛,试图散发些自己臆想出来的杀气,“哥哥,你一定会好好把药涂完的。”许熙眼神飘忽,自觉有些尴尬,“嗯......今日,今日的药已经涂过了。好好不必围着我转了。”
许曦狐疑地打量许熙,目光向后移和太医对视,后者轻缓地点点头。许熙适时地插上句话,“今日猎来的野兔和雉鸡送了些到好好帐中,好好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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