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掌心罪妃》
兰心捧着那张薄薄的药方,刚踮脚递进去,便被老药吏一把挥开。
“走走走,什么阿猫阿狗的方子也敢往这儿递?”老药吏斜睨一眼,目光在汪医工身上打了个转,嗤笑一声,满是不屑,“不过是个末等学徒,也敢开方子取药?御女份例的药材早发过了,要补药,找尚宫局批条子去,没有品级腰牌、没有上头允准,半根好药都别想拿走。”
汪医工脸色一白,忙上前低声解释:“这位是南齐来的沈御女,风寒深重,咳得彻夜难眠,再不服药怕是要拖成重症,还请通融一二,取两服麻黄杏仁汤即可,都是最寻常的药材。”
“寻常也不行!”老药吏一拍柜台,声色俱厉,“宫里的规矩摆在这里,低位份无宠的嫔妃,死不了就扛着,真要死了自有尚宫局报备,轮得到你一个学徒多管闲事?我看你是在太医署待得腻了,想挨板子!”
一旁的小药童也跟着帮腔,嬉皮笑脸地推搡汪医工:“快走吧快走吧,别在这儿碍眼,贵人的药都配不完,哪有空管一个敌国御女的死活。”
汪医工被堵得哑口无言。他在太医署本就地位低微,人微言轻,连大声说话都要小心翼翼,此刻面对药库的刁难,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他只能垂着头,满脸愧疚地看向兰心,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对不住,我实在没有办法……”
兰心瞬间如坠冰窟。
方才燃起的一点点希望,此刻被彻骨的寒意浇灭。
她望着柜台上那张被随手丢在角落的药方,望着老药吏趾高气扬的嘴脸,望着汪医工窘迫无奈的模样,再想到偏殿内冷榻上瑟瑟发抖、连一口热药都喝不上的公主,鼻尖一酸,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
她“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膝头撞得钻心刺骨,却浑然不觉,只死死攥住老药吏的衣摆,声泪俱下地哀求:“大人,求您发发善心吧!我们公主自幼长在南齐,从未受过这般酷寒,一路颠簸劳累,身子本就孱弱,再不吃药调理,怕是真的撑不住了……她终究是一国公主,是来北梁和亲的,不是任人糟践的罪囚啊!”
“你还有脸提!”老药吏猛地甩开她的手,须发皆张,怒声斥道,“当年你们南齐铁骑踏平我北梁城池时,那些老弱妇孺,连像你这样跪地哀求的机会都没有!受辱的受辱,惨死的惨死,尸骨遍野!若不是当今陛下励精图治、御驾亲征,打得你们南齐节节败退,如今跪在殿外苦苦乞怜的,就该是我北梁的公主了!”
兰心又急又怒,眼眶通红,颤声辩驳:“那都是十三年前的旧账了!如今南齐早已割让半壁江山,诚心求和!当年北梁攻破我南城之时,难道就不曾屠戮我南齐百姓吗?战火已熄,两国休战,这般冤冤相报,何时才是尽头!”
“放肆!”老药吏怒喝一声,抬脚便要踹开她,“竟敢在此撒泼,来人……”
“住手。”
一声清冷低沉的嗓音,自廊口缓缓传来,如同寒夜破冰,瞬间压下了所有喧嚣。
众人皆是一怔,下意识循声望去。
只见夜色之中,一道修长身影缓步而来。
男子年约三十五岁左右,身着一身素色太医官服,腰系墨玉带,衣袂干净得不染纤尘,面容清俊疏冷,眉眼间带着几分医者独有的沉静与疏离,鼻梁挺直,唇线偏薄,神色淡淡,却自有一股气度。
他步履沉稳,周遭的寒风仿佛都为之一滞。
正是太医令顾瑾。
整个太医院最高掌权者,也是宫中唯一敢直言,只认病症不认权势,连陛下都给三分薄面的医者。
老药吏一见来人,脸色骤变,刚才的嚣张跋扈瞬间烟消云散,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太医令……”
顾瑾没有看他,目光淡淡扫过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带雨的兰心,又落在缩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汪医工身上,最后停在柜台上那张被揉皱的药方上。
他眉峰微不可查地一蹙:“方才,你们说什么?”
老药吏吓得面无血色,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小的,小的只是按规矩办事,没有上头的批条,低位份嫔妃的药材不能随意支取……”
“规矩?”顾瑾轻笑一声,反而更添寒意,“后宫嫔妃无论位分高低,皆在太医署诊治之列,难道又有了新规矩我不知道,还是你定的规矩?”
老药吏低着头,慌忙地说道:“可是陛下说,沈御女一切用度皆按最低……”
“放肆!”他上前一步,目光冷厉如刀,直直看向老药吏:“陛下可有下旨,说要让沈御女病死在宫中?若有,我怎么不知道?若没有,那你就是假传圣旨,你该当何罪?”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
老药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连连磕头:“小的不敢!万万不敢!小的知错了!求太医令息怒!”
那两个小药童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缩在角落一动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顾瑾不再看这群趋炎附势之徒,只弯腰轻轻抬手,示意兰心起身。
他的指尖微凉,动作却稳,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轻慢,只有医者对病患家属的平和。
“起来说话。”
兰心哭得浑身发颤,却在他沉静的目光里,莫名安定了几分。
她抽噎着站起身,抹掉脸上的泪,哽咽道:“谢……谢大人……”
顾瑾微微颔首,他伸手捡起那张被扔掉的方子展开,看完后,目光转向汪医工,语气平静,无褒无贬:“方子是你开的?”
汪医工吓得躬身行礼,头也不敢抬:“是……是学生……学生医术浅薄,只敢开最寻常的麻黄杏仁汤,为御女驱寒……”
“方子本身无错。”顾瑾淡淡开口,语气客观专业,“风寒入体,水土不服,麻黄杏仁汤对症,可解表散寒,止咳平喘。”
汪医工微微一怔,没想到太医令非但没有斥责,反而肯定了他的方子。
“只是……”顾瑾话锋微转,目光投向夜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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