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义兄被他发现后》
天边红霞满溢,山风也很温柔。傅雨婵抱着瓦罐坐在金合欢树下,拿勺子舀瓦罐里的甜米酒吃。
方才一众人幕天席地围坐在青松针上吃饭,她依旧紧挨着宁桑雪,坐在她另一边的,是村长夫人,姓邱的大娘,瞧出她爱这一口,吃完饭收碗筷时,邱大娘将没开封的一罐全给了她,还说等下山了再准备些,给她带回去吃。
傅雨婵没有属于自己的住处,想着带回昶月楼杂役房多有不便,敬谢了,只要了手头上这一罐。
她这边再往后是断崖,没什么人过来,几乎都聚在远处的马缨花树下,是一棵五个大人手拉手都围不住的古树,枝头上坠着的红色小花多如繁星。
宁桑雪、雀儿,还有钱朔都被热情的村民邀请过去,和其他人一起围着花树手拉手,转着圈地边唱边跳。傅雨婵看不懂是什么舞,也听不清歌里唱的是什么,然她在这边远远看着,也能感受到树下那些人的欢愉喜悦。
但她不想参与进去,歌也罢舞也好,总是容易让她想起琵琶女的差事,不是厌恶,更不是看不上,就是单纯的感到累。这才说要吃甜米酒,躲过来这边。
傅雨婵对着树下跳舞的宁桑雪他们痴痴看了好一会儿,蓦然发现,宁砚骁不在。
她转着脑袋左右看了,在先前吃饭的青松针旁,不知何时燃起了火堆,宁砚骁与村长他们就坐在火堆旁,不知说着什么,他听得很认真。
轮廓分明的侧脸,浓眉、眼睛又黑又亮,高鼻梁薄嘴唇……傅雨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隔得远,不怕被他发现,旁边没人,也就不怕被人发现她在看,能这样明目张胆地看,感觉真不错。
那边的火堆越烧越旺,傅雨婵这边却被晚风吹得越来越凉。她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鬼使神差想起坐在他怀里骑马时的感觉,心安又温暖,还有给她递药瓶时,不经意碰到她手指的那点温热……
“我,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她自言自语,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讶然与惊惶,又转为失落,垂下脑袋,一勺勺挖着甜米酒吃。
先前吃饭时,傅雨婵就一直心不在焉,钱朔与宁砚骁说的事,总是不断在她脑袋里打转,好不容易忘了一阵儿,眼下又浮上来了。
宁砚骁升迁离开密云城,甚至回京都与家人团聚,本就是迟早的事,便是她,攒够了银子也是要回老家去的。
傅雨婵这般想着,扯开唇角笑了笑,对着山边的红日举了举已经见底的瓦罐,“那便,祝愿彼此无论身在何处,都能越来越好吧!”她唇瓣翕张声音极小,而后捧起瓦罐一仰头,将余下的一点汁水全喝了。
须臾后,她苍白的脸颊不知是被落霞添了颜色,还是甜米酒吃多了上头,变得绯红欲滴,眼神也愈发迷蒙了。
“就这么爱吃这甜米酒啊?”
傅雨婵胳膊搭在瓦罐上托着脑袋,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睛,“……嗯?”
朝她走过来的人长得实在高大,肩背也阔,背着光看不清脸,声音倒是极熟悉的低沉。
傅雨婵冲他摆了摆抓着勺子的手,“你不知道,我外祖母也会蒸这样的甜米酒,”她嘿嘿笑了两声,“她过世后,我便再也没吃过了……邱大娘真厉害,她做的味道和我外祖母做的一模一样。”
宁砚骁站在她对面,眸光沉沉,而后温柔笑着蹲下身来,问:“再吃到熟悉的味道,你是欢喜多些,还是难过多些?”
“一点点难过,很多点欢喜。”傅雨婵一手抱着瓦罐,另一只手伸到宁砚骁眼前边说边比划着。
忽地,她伸出去的手指被宁砚骁一下捏住了,炙热的暖意吓得她手一抖,抽了回来。
宁砚骁仍旧定定看着她的手指,说:“既然是欢喜多些,怎的一直坐在这里愁眉不展?”说着,他伸手过来拿走傅雨婵怀里的瓦罐,不顾傅雨婵疑惑的眼神,反手解下后腰挂着的水囊,打开了,又来拉傅雨婵的手。
“你这伤拖到明日,必然是会更红更肿,再用它去抚琵琶,非得疼得你掉眼泪不可,”宁砚骁抓着她的手腕迫使她往前伸,用水囊里的水冲洗过她指尖手背上的划伤,又低头从袖袋里翻出一个青瓷瓶,拔了木塞,将一些蜂蜜状的东西倒在她伤处,而后脸凑过来,将汁水吹散铺开。
药汁触肌清凉,他的吐息却是热的,一波又一波顺着手指往身上翻涌,在她脸上又掀起一阵热潮。
宁砚骁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认真叮嘱道:“很快就会干的,在药液融进去之前,手不要乱碰其他东西。”
“噢。”傅雨婵看看手指,又看看他,神色呆愣愣的。
宁砚骁看着她弯唇笑了笑:“不谢谢我了?”
傅雨婵经他提醒倒是想起来了,张嘴就是:“谢、谢谢。”
“只是嘴上说说?”
“我……”傅雨婵低头左右看了看,身上实在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我不要你的东西,”宁砚骁起身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坐下,“要真想谢我,不妨跟我说说,早上路过油菜花田时,你为什么会有那样难过的神情?”
傅雨婵眨了眨眼,没想到宁砚骁会突然问这个。沉默了半晌,她转头看着宁砚骁,脑袋晕乎乎不受控制地左右晃,问道:“您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宁砚骁瞳孔有一瞬地收缩,微愣,张嘴欲答,傅雨婵先说话了,“我小时候比现在还难看,”她抬手想碰脸,闻到药味又停住,继续道,“那时候脸上又糊又红,一年到头几乎都是蓬头垢面的,便是这样……”
她转回身背靠金合欢树,仰起头,望着繁茂的花枝恍然又看到油菜花田,深深叹了口气。
“有个大概比我大三、四岁的……哥哥?是哥哥吧,当时好像就是这么叫他的。他是那座农庄管事的小儿子,我娘在他爹手底下谋了份卖力气的差事,早出晚归,我一个人待在光线很暗,又潮湿的屋子里等她下工,那个人从那扇小小的窗外面经过,给过我吃的,还说带我去玩儿。”
“我娘说过不许我出去的,可……我就是不听话,跟他去了,”傅雨婵顿了顿,歪过身子,如孩童一般靠在宁砚骁膝盖上,“在田埂上,就像这样,他靠在我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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