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动了我的财神爷!》
月明星稀,巷中已少有动静。
展青玉插上门闩,绕过影壁,院中几间屋舍皆亮着烛火。
她回房去瞧了眼展青芒,替那睡得香香的小姑娘扯了被子盖住小脚丫,转身往上房去。
“……这样大的事,不早早去信扬州,若非是阿玉,我怕是几年不知,从前你在家里时,有爹娘护着,断然没有他们去了,我便不管你了的道理,展家那宅子,阿玉给了他们那一家子也好,你们娘仨这两日收拾收拾,随我一道回扬州去。”
王娘子坐在床边泡脚,被数落几句,不吭一声,听得后面那句,犹犹豫豫道:“我还是想在京城……”
“你好不糊涂,”王姝素手执木梳通发,回头恨铁不成钢的瞪她,“阿玉已过了及笄之年,再因孝期耽搁三年,等到正经寻人家时,媒人稍一打听,妹夫那事瞒不住的,届时能有什么好人家去嫁?扬州离得千山万水之远,有我在,也好替她寻觅个知书识礼、待人谦和的好郎君。你是当人娘的,心里断然不能只念着亡人,也得早早替你一双女儿打算才是啊。”
王娘子嘴唇动了动,想说阿玉先前还说不嫁人呢,再有,崔家钟灵……
门前,展青玉眼睫微垂,看着门缝中的漏光,抬手轻叩两下门。
“进来。”
木门吱呀一声,展青玉迈进房来。
“姨母说得有理,是我想浅了,来日我出嫁,家中只留娘和阿芒在,街坊邻里的闲言碎语且先不论,便是展家那些个时时登门的亲戚来扰,便让人不胜其烦,我是如何都不能安心的,待姨母返程之时,娘带着阿芒一道往扬州去吧。”
王娘子还不及喜,听得后面那句,微楞:“那你呢?”
“钟灵方才来见我,”展青玉垂眸,似少女怀羞,只那双不为人瞧清的眼睛里满是黯淡,“他说,约为婚姻,只待秋闱后来聘。”
王娘子张着唇,半刻无言,踟躇问:“可……你爹……”
展青玉:“爹是因皇命斩首,大罪大逆,若非官家仁慈,还了尸首,如何能入殓安葬?若再守孝期,岂非与皇命有悖?”
此言一出,房中霎时静了,充斥着尴尬、僵持的气氛。
王娘子看着她,眼睛渐渐红了。
“此事便定了,这几日我将爹和祖母留下的田地铺子变卖些,届时娘启程时,一并带着吧。”展青玉说罢,便转身出去了。
王娘子看着房中虚空一点,怔忡半晌,呐呐道:“她从前不是这样的……”
王姝放下木梳,望着铜镜,轻声道:“阿玉长大了,姑娘家能多顾着自己些,这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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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巷。
“大嫂怎么在厨下?我媳妇儿呢?”江祁川回来,喝了瓢凉水,左右没瞧见人,朝旁边从热气腾腾的锅里捡包子的蓉娘问了句。
蓉娘不及答,倒是案板前拌野菜的杨雁冷哼一声,“人家多金贵啊,谁支使得动她?”
“怎的了,又吵架了?”江祁川见怪不怪的问,“玉娘性子是娇些,那也是岳母岳丈宠着的,娘大人大量,何苦与她计较?有什么活儿,您尽管支使我,我都干!”
杨雁没好气得啐他一口,“就长了张讨乖哄人的嘴,滚出去等吃吧。”
江祁川笑,“哪儿啊,我模样也俊,走出去谁不说我长得像娘?”
前堂闹闹哄哄的,江祁川朝外看了眼,“我去喊玉娘吃饭,训她两句替娘出气,怎的能与您吵呢……”
杨雁哪里不知他心思,但也懒怠戳穿。他乐意和稀泥就去,一家子总得有个泥瓦匠。
热饭热菜端上桌,江祁川姗姗来迟,身后不见沈碧玉。
“我的亲娘啊,你们吵什么了,我媳妇儿回娘家了。”江祁川一跨进们就问。
江旌脸一绷,差点儿没拿馒头砸他,“混账小子,怎么跟你娘说话呢!”
江祁川:……
“呵,她还有脸气回娘家?”杨雁不可置信到冷笑,腔子里的火气又开始蹭蹭的冒,“心高气傲,气量狭小,老娘还没死呢,她都敢在家里称霸王了,自个儿回去也好,省得我撵她,还折了她爹娘的脸面!”
满桌人听得几脸懵逼,面面相觑。
蓉娘倒是知晓内情,但也不好在饭桌多嘴什么,冲朝她看来的夫君轻摇首,抿唇不语。
江祁川也懵了,瞧着他娘方才不像是气极了模样啊,他还当是又拌了几句口舌……这会儿瞧着,却不大像了。
杨雁:“我那会儿就说了,她沈五娘娶不得,你瞧瞧娶了她家沈二娘的那户,如今老爹娘过着什么日子,上上下下都得听她一个做媳妇儿的摆布!你不听,非得娶!还悄悄使了媒人去提亲!”
“咳……”江旌打断她的话,“别气了,先吃饭,有什么话等吃完再说。”
桌上除了江家几人,还有今日在铺子里帮忙的江旌几个徒弟,虽也说得上亲近,但这等事,还是关起门来自家解决为好。
杨雁平日也不是爱翻旧账的人,只老二这门亲事,当日便不趁她心意,沈碧玉嫁进来三两月,两人也是处不来,不满积攒了太多。
江旌看一眼门口站着的二儿子,道:“你是坐下吃饭,还是去接人?”
江祁川心想,接个屁啊。他连这婆媳俩吵了什么都不知,这会儿子去,除了吃闭门羹没旁的。
“我明儿再去吧,拎些糕点。”江祁川说。
一顿饭吃完,几个徒弟识趣儿的走了。
江祈年也要走,他不爱听吵架。刚迈出两步,就被人从后面提溜着后领子拐走了。
“今儿娘和你二嫂吵架时,你在家不?”江祁川问。
院子里的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的响,江祈年摸着自己的后脖领,点了下头。
江祁川顿松一口气,“你跟二哥说说,她们吵什么了?”
江祈年低着头沉默了会儿,说:“二嫂不高兴我给阿芒买吃的。”
江祁川:???…………………………
“啧。”江祁川无比后悔的往自己嘴上扇了下,他当日非得多这个嘴做甚!
江祁川那会儿,是觉得俩小孩儿每日早晨跑去买好吃的当真有趣,也是真没想沈碧玉会多心。
江祈年手里买零嘴儿的银子,爹娘每月都会给,别说爹娘了,就是他跟大哥,也会时不时给他揣点儿碎银铜板的花用。江祁川跟他大哥小时候,手里也没捉襟见肘过,那会儿爹跟几个叔伯还在一起走镖,每回回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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