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回家》
回程路上,昨日打斗的地方已经被清理干净,赵元仲谨慎的检查一遍,怕错过任何线索。
等两人回到千枢剑阁时,门内弟子正在晨练,隔很远就听见他们的高喊。
赵元仲本打算与孙乐容同吃早食去,无奈有弟子叫住了他,身为剑阁中的大师兄,他每日亦有诸多事务要处理。
孙乐容自觉告退,她简单吃了点东西,去师祖院儿里找沈旬了。
“师父,你们在看什么?”
刚进院子,孙乐容就见两位老人一同抬头张望,看着天空的云层发笑,她随着视线望去,不解的讯问。
“乐容回来了,昨天没受伤吧?”
沈旬闻声回头,见到孙乐容后不答反问,昨日之事门中弟子已经来报,他虽有些忧心,但到底还是相信徒儿的实力。
“没事儿,昨日不止我,郑公子那边也有好些厉害的人,大家都没受伤。”
沈旬彻底放下心来,见孙乐容好奇的看着旁边,他笑眯眯的低声告知:“你师祖啊非说天上那朵云是大鱼,叫我去找篓子来装。”
此等稚儿笑言已许久不曾听过,孙乐容按着师祖的话,重新抬头张望,只见洁白柔软的云的确像极了一条翻身腾跃的肥鱼。
“你师祖年轻时也算是名震江湖之人,一手创立这剑阁花了不少心血,可人老了居然成了稚子一般,吃饭要人喂,睡觉还要人哄着。”
沈旬带着些许落魄,苍老的双眼看着自顾自玩得开心的白发老人,直觉心中感慨无限。这些年怪他不孝,未曾在师父他老人家膝下侍奉,二人再相见已是遗忘之后。
在院子里待了会儿,师祖逐渐犯了困,昨夜他独自玩了大半宿,眼下困意上头,仰头向后就要倒在地上。亏得孙乐容眼疾手快,才扑过来接住他,否则脑后定是要磕出大包来。
沈旬好说歹说,才把人哄去屋里睡觉,旁边有人照看,他和孙乐容才放心离开。
“师父,师祖怎么只听你的话啊,我昨日看阁主和悟华师叔劝着师祖的时候,谁都免不了一顿骂。”
沈旬沉默了半晌,似在思考,又似在追忆。
“当年,我是师父收的第一个徒弟,他在我身上倾注了很多精力。后来,我同你师娘一起走了,师傅虽然没有阻拦,但我知道他舍不得我走,先头几年,悟华偶尔会为我带来师父的消息,慢慢的,我们也不联系了。”
一个孤单的老人,失去了视同亲子的徒弟,在往后几十年也过得不太好。他无边的期望落空,始终等不到结果,所以哪怕忘记了全部,也还记得曾经的执念。
沈旬带着孙乐容出了门,婉拒了魏瓖派去陪同的弟子,他说要去看看老地方,让自己往后的挂念也少一些。
孙乐容出门前顺手带上了薄披风,近来要入秋了,且端云城的天气不似广宁,凉意更甚。师父身体才好,可不能再病了,到时候她可没法向师娘交代。
跟着沈旬兜兜转转,在外徒步了一天,直到脚底开始发出痛苦抗议,沈旬终于定心回去了。
“几个弟子中,数你和铭扬最闹腾,小时候你俩满山跑着玩,平儿不放心,跟在你们身后紧紧盯着,生怕你们掉进河里,或者被野兽吃掉了。”
经他一提,孙乐容想起了小时候的事儿,她刚去闲山宗没多久,四师兄祁铭扬欢喜得很,经常带着她出去闯祸,一被发现就推她出来挨骂。好几次都把师父师娘气得不轻,扬起棍子要打,四师兄又会冲出来挡在她面前,解释说是自己的错,让他们不要打师妹。
也是这样,孙乐容才会屡次跟着师兄出去疯玩,因为她知道师兄会保护自己。
“师父还说呢,明明山上就没有野兽,非要胡诌些奇怪的动物来骗我们,要不是那次您与师娘吵架,不小心戳破了自己的谎言,只怕我们要被瞒骗一辈子了。”
沈旬从指责徒弟的变成被徒弟指责的,不免想起年轻时的乐趣,憋不住笑出声音来。
千枢剑阁门前,一人已经等候多时,站得浑身酸累之时,想见的人终于出现了。
“孙姑娘,沈老伯!”
杨俟清声音大,还没等人走近就招手高呼,忙不迭迎了上来。
“杨俟清?你怎么在这儿,找我有事儿?”
沈旬见到少年,本想向他道谢,感谢他这段时日的照顾,熟料这小子眼睛只顾着看孙乐容,握拳掩在唇边不满的咳了咳。
“沈老伯,您的身体还没好吗?”
“小公子怎得来了,不若进去坐一坐?”
巧了,这不正是他所愿吗,今日早早的来了,一问才知孙乐容不在,他以为是去查昨日的事情了,还郁闷怎么不叫上自己。直到看见沈老伯也在,才明白误会了。
“好啊,多谢沈老伯相邀,让我这没见识的浪荡子也能去江湖之首的剑阁瞧瞧。”
杨俟清丝毫不客气,一步跨到沈旬的另一侧,搀扶着他的手臂进了大门。
到了沈旬的住处,他没让人进屋,拉着杨俟清在院子里坐下,又借口有些饿了,将孙乐容支去厨间取些点心来。
杨俟清当然看出沈旬的意图,直到他是有话同自己说,老老实实在冰凉的石凳上坐下。
茶水一杯接一杯下肚,杨俟清静静等着,可沈旬始终没有下文,他抬眼望过去,只见老者含笑打量自己。“沈老伯,有什么事儿您直说,我但凡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沈旬依旧笑眯眯的模样,只是手中的茶杯被轻轻放下,庄重的意味渐渐流露。
“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杨小公子是哪里人,家里还有兄弟姐妹吗?”
杨俟清隐约察觉到他的意图,依旧认真答了话:“沈老伯不必客气,叫我杨俟清就好,我是宴京人,家中爹娘都不在了,还有个哥哥,他在……在宫里做事,我们轻易见不着。”
沈旬看他有些迟疑,细细分析他的话,宫里?见不着?
莫非,他哥哥是宫廷内侍?
这个话头到此打住,沈旬又问了些其他,脸上的满意神色越来越重,连连说出几个好字。
“我听说昨日俟清和我徒儿一起留下对抗贼子,不知道俟清有没有兴趣和我来过上两招啊?”
“诶,这怎么敢,沈老伯您练武的时间比我岁数还大,我怎么能和您动手呢,又怎么敌得过你。”
沈旬不听他反驳,执意要比划两招,尽管杨俟清数次拒绝都不见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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