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
“快!三号泊位的残船先拖开,给平远号让出一条道来!别磨蹭,那船上装的是新一批水冷管的换件!”
“右舷那边的破损先别管,卸货,先卸矿样!那是前线王大帅亲自标了红封的军需,耽误了时辰,你们这群蠢货有几个脑袋够砍?”
“那一批战俘呢?把他们像塞猪一样统统赶到五号临时围栏里去,谁敢**,当场剁了!”
釜山港那布满黏腻海草和暗红冰碴的栈桥上,火把的光芒被狂暴的海风扯得忽明忽暗。
刺鼻的硫磺味、浓烈的血水腥气,混杂着船舱底特有的令人作呕的霉烂味。
这些气味正如同实质般的巴掌一样,狠狠地拍打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自从长门要塞在那一场足以让九洲震撼的全天候炮火齐射中被彻底抹平,时间已经悄无声息地滑过了一个多月。
按照寻常战争的惯例,这会儿早该是**行赏、休兵养息的闲散时分。可釜山港非但没有安静下来,反而像是被人生生捅了一刀的巨兽脉搏,越跳越疯,彻底炸开了锅。
金映雪披着一件厚重的玄色狐裘,在一众战战兢兢的护卫拥簇下,步履极快地走在栈桥的边缘。
她那双保养极好的手此刻死死攥着裘皮的毛领,手背上甚至因为用力过度,崩出了几道青筋。
硬底的凤头锦履踩在栈桥上,发出急促的磕碰声。
她那双原本总是带着几分从容和温婉的凤眸,此刻正布满令人心悸的红血丝。
眼前这幅场景,根本不是什么战果丰硕的喜庆画卷,而是一台正在疯狂吞吐血肉与钢铁的绞肉机。
一艘艘满载而归的大圣战船,像一头头暴戾的巨兽,蛮横地挤进泊位。
船壳上满是炮火撕裂的焦痕。
没等船锚停稳,甲板上赤着上身、缠着血绷带的远征军水兵便一脚踹开舱门。
“砰!砰!”
一箱箱带着海盐与血迹的粗银块、银矿石,连同一捆捆东瀛海防图,被他们当破铜烂铁一样,粗暴地砸在栈桥上。
另一侧。
上千名高丽苦力喊着沙哑的号子,不要命地往补给船上填装物资。最新式的**定装包、神威重炮、一桶桶桐油和成捆的粮草……如流水般吞吐。
装满新兵的运兵船,在火光中拔锚起航!
犹如再次绞紧的杀戮床**,死死对准了对马海峡的另一头。
栈桥角落的泥泞里。
那些昔日高高在上的东瀛大名、带路党,此刻全被小拇指粗的铁链像串糖葫芦一样死死拴住。
他们如待宰的牲口般瑟瑟发抖,偶尔抬头偷看一眼半空中飘荡的“大圣龙旗”,空洞的眼神里除了极致的恐惧,再也挤不出任何尊严与灵魂。
金映雪深吸了一口那满是铁锈味的海风。哪怕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眼前这种成建制、成体系、近乎恐怖的运转效率,依然像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她对于“战争”这二字的传统认知。
一个月前,当大圣远征军带着第一批堆成山的东瀛战利品凯旋时,金映雪和所有高丽朝臣一样,以为那只是一场趁着台风空窗期捞的一笔“绝户财”。
大家都笃定,等进了深秋,海上风大浪急,大圣人就算有铁打的身子,也该见好就收、收兵回朝了。
她原本以为,今夜进港的这些兵船,顶多是清剿残敌之后的收尾余波,跑来釜山吃顿热饭、顺便卸点零碎战利品而已。
可是她越看,心头的寒意就越重。
大圣人根本没停过手!这一个月来,他们在东瀛本土不仅天天在打,而且越打越疯!
这不是一船两船的散货横财,而是一条被这群战争疯子硬生生打出来的、每日都在疯狂造血的海上转运大动脉。
它按着极度严苛的批次、带着特殊的钢印标记,甚至连交接次序都卡得如同沙漏般精准。
从前线吐出来的不仅是一箱箱银矿银砖,还有俘虏按了血手印的口供、深层矿脉的走向图、带路党的效忠书。
它们成套成套地顺着这条动脉,天天往高丽狂涌。
而高丽这边补进去的药材、铁件和备用船帆,又天衣无缝地填补了远征军的恐怖消耗。
整个釜山港,就像是连接东海与大圣本土的一个巨大胃袋,正在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吞掉整个东瀛的血脉。
“太后娘娘,这……这港口已经快塞不下了啊。”一旁的港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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