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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地丫鬟懂点暗杀怎么了?》

29. 权宦

入夜又下了一场雨,雨水沿着重檐歇山的瓦当汇流而下,密织出一片珠帘,颗颗砸落在地上,撞碎悉心粉饰的安宁与静谧。

小钗要留鹿啄在她的小炕上挤一挤,但鹿啄先应了原棠下钥前要回去,故而始终推拒,最终只借了一把伞,独自撑回拱辰轩。

是夜,鹿啄辗转于噩梦之间,几番惊醒,伸手去寻鹿苓,但只有落空。此后,睁眼到天明。

高克行又是在早食期间来的,带着书童,精心装扮,他也不与任何人客套,自己捡了个座儿,剥着鸡蛋对高克正道:

“我要赴雅集,你把阿啄借我,回来还你。”

前半句话高克正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便没什么反应,顿首算是他已知晓,可后半句话出口,高克正手中筷子却是一抖,他抬头

问:

“清影、素馨两位姐姐,都病了?”

不病没道理借他的丫鬟。

“没病,容光焕发,比你还精神十倍。”高克行放下鸡蛋,“你不去雅集,就不叫你的丫头见世面?她都笨成什么样儿了?”

说话间高克行抬手点指鹿啄,后者无动于衷。

“原棠是从家里带来的,哪样的人也见过,但这个实在什么都不懂,你不信可以问问她,知道雅集是什么吗?”

不必问,一定不知道。

高克正心知是这个道理,阿啄曾经只是一个外院扫地的,别说雅集,就连丫鬟们私下设宴吃酒她都尚不在受邀之列,以后回了京

城,难免要有这样的场面,他自己还不能周全自己,又怎么顾得上阿啄在雅集中的交际,可别叫她漏了怯,要伤心上好一阵子。

“那我带阿啄去吧。”

毕竟他跟大哥二哥都是不同的,他会努力照顾阿啄,其余两个不会。

高克行面色不动,又把鸡蛋拾起来,垂眸剥着,头也不抬,自如道:

“好啊,那敢问这位公子,今日雅集,群贤毕至,听闻不仅有丹青妙手献上新作,更设有流觞曲水之戏。但不知贤弟腹中锦绣,

可曾备下几许?今日又是否诗兴勃发,也能叫愚兄一饱耳福啊?”

高克正的脸由白转红,逐渐滴出血色。

有人不爱去雅集,是因为疲于应付;有人不爱去雅集,单纯是怕丢脸。刚刚还在想鹿啄漏不漏怯的高克正立时反应过来自己的怯

也不小,只得给哥哥作揖道:

“二哥何必笑话我,你带阿啄去见世面也是为了我,我无有不依的。”

高克行微笑,把鸡蛋往桌子上一拍,对着鹿啄伸手:

“行,走了。”

虽说是答应了二哥,但高克正隐隐有些不放心,眼睛追着鹿啄,见原棠小声跟她交待完,递上帷帽,自己又在她经过时轻声道:

“去了要多听二哥的话,但也不必太纵他,他要使唤你使唤得厉害,自己要知道躲,明白吗?”

鹿啄点了点头,犹豫一瞬,把高克行剥好的鸡蛋塞到高克正碟子里,转身追高克行而去。

等回来之后,她有心教高克正射柳,如若一日大厦倾倒,高克正再不能投靠殷碧,她又离开高府,这是高克正保下家中生母幼

妹,以及全然纯善的原棠一干人唯一的办法。鹿啄不想在啜狗山之外,又多一重梦魇。

从拱辰轩到府门,高克行罕见的一言不发,他走在前头,鹿啄和书童并排在后头,出了府,就见府门前停着两匹马,一红一黑,

并辔而立。

书童不明就里,上前伺候高克行上马,托着他的手问:

“今日大爷也去?”

高克行摆开他的手,利落上马,答:

“他去就坐车了,你爷我钱多烧得慌,专给爷们儿买马?不让他给我买就不错了。”

书童听出言下之意,不可思议地回头望了望鹿啄,这一回头,却看到了更令他惊骇的一幕。

只见鹿啄并未走向黑马的马镫一侧,她甚至没有用目光去寻那马镫的位置,行至马匹身旁,她一手搭鞍,右脚点地,脚踝向内侧

一旋,左脚借力腾空而起,人瞬间落在马背上,只在瞬息之间,没有一丝响动,甚至连马都没有移动分毫。

此处的马夫、小厮,连着那个书童,都曾见过少爷和老爷们上马,其中不乏连滚带爬,乱攀乱踩之辈,也有行伍出身,利落潇洒

的。

但像这一位,若不是那黑马在感知到身上有人后移动了寸许,都不能让人察觉出之前有个人站在地上的,他从未见过。

惊骇之余,书童去看自家少爷,没想到后者全然没有一点惊讶,笑着牵了牵缰绳。

高府门楣渐渐远去。

高克行的排场不大,与他精心打扮后越发隆重的俊美相比,并不相衬,只一个书童在两匹马中间夹着,一会儿看左,一会儿看右。

“你真不知道雅集是干什么的?”

枣红骏马上的少爷看着黑马上戴帷帽女子,声音不高也不低。

鹿啄摇头,并试图阻止高克行告诉她。

“不用知道。”

这话高克行料到了。一个身手矫健的野人的确不用知道雅集是干什么的,他笑着目视前方,换了个话题:

“那你知道雅集上都有什么人?”

鹿啄学着他早上的语气:

“群贤毕至。”

高克行大笑,想纵马到她身边更近的地方,但书童险些让马肚子夹着脑袋。

因为不长眼,书童被赶到高克行马身右侧去了,马上的对话依旧,高克行道:

“我若说给你听,你想不想知道?”

这是个有意义的问题。

鹿啄想知道。

在高府还要待多久尚且不知,何况鹿霄来信说京中凶险,目前看所谓凶险倒不一定是什么不出世的武林高手,更像是权势滔天,

将人活活压死的权贵,像对待鹿苓一样,利用人的本性,拿人命做嫁衣,无声无息地把她们这样的人剥皮吮血,连单打独斗的机

会都不给。

对付这样的人,只有知道他们的本性,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而更像他们,也就更不容易被他们察觉、防范。

至于那些规矩和规则,鹿啄也可以选择知道,但不做。

学一学没有坏处,多学是不会错的,姐姐们的皮毛功夫都能派的上用场,旁的自然也要学。

思及此处,鹿啄答高克行:

“想知道。”

求知是这世上最好的欲丨望,只是高克行不是从天上撒大饼的神仙。

“你武功跟谁学的?”

答案换答案,这是一开始就定下的游戏规则,鹿啄也知道,她也没指望高克行这一个个看似贴心的提问是在怜贫恤下,故而她痛

快答道:

“姐姐。”

“姐姐?像你这样的人还有一个?”

这是追加问题,鹿啄不答,反问:

“枕顶哪儿来的?”

比起学习达官显宦的知识,当然鹿苓要排在前头,所以她换了问题。高克行也没翻脸,答得痛快:

“素馨那儿来的。”

素馨跟鹿啄同一天进府,没可能突然得到殷碧的垂青,或是发了疯病去内宅里偷,一定还有别的内情,鹿啄只得先回答高克行上

一个问题:

“六个,我有六个姐姐。”

答完,她又接上一个问题:

“素馨哪儿来的?”

高克行似乎早想好了答案:“高克己那儿来的。”

他又接上一个问题:

“那她们人呢?在什么地方等你?等你把我们家里的事办完了,就接你出去?”

“死了。”

鹿啄急于问下一个问题,几乎是随口应到。

姐姐们不在了,这件事在鹿苓死在她身边后的那三天里,她每每入睡醒来,都会忘记,可现在她已牢牢记住,不会再有波澜了。

她转而想问高克己是谁,回头时却见高克行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全部散去,那表情说不清楚,不似怜悯,也不似毫不在意,他只是

定定地望着她。

良久,不等她提问,高克行自己就答:

“高克己是大房的长子,母亲姓曾,曾氏一共有一子一女,她出身寒门,最爱巴结我嫡母,两人私交甚密,高克己常随左右。”

这一下答了好多个问题,鹿啄几乎不用再问了,风轻轻拂过帷帽,帷帽掀起一角,两人目光相对的瞬间,高克行丝毫不避,问:

“是高家人害死她们吗?”

他说话的声音不算低,书童听见吓了一跳,也跟着紧张地看鹿啄,正待鹿啄要答,突然见后头上来一个小厮装扮的人,在马身侧

约五步的地方停住,先行礼,又高声道:

“前头是不是高御史府上的二少爷!给您请安!”

声音洪亮,长街上的人纷纷侧目,书童还在期待鹿啄的回答,叫他打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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