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枪，没有给自己预留瞄准的时间，像是随意散漫地开枪。枪声一连响了十下，旁边的人鱼已经看呆了。

许珈切换了难度，玻璃瓶开始在不同位置以不同速度下落，她依旧不作停顿，抬枪射击。

又是十声枪响。

“全中。”梅露加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跟着满屏碎裂的玻璃炸开，他似乎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系统自动将十发子弹的弹道分析报告展现在许珈眼前，她粗略看了一眼，只知道自己是十发都命中了。

她的射击是在无数次实战中训练出来的，手臂和枪械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握住枪柄的一瞬间，她的目标就会中弹。

许珈的记忆中，大部分都是射击丧尸的画面，这些记忆稳定而牢固，就像播放的电影。少部分闪现的零碎片段里，她却在抬起枪口扫射人类。那些人类是模糊的影子，有的训练有素，有的惊慌失措，她试图回忆得清晰一点……

仿佛有一堵墙挡在了那些碎片前，她只能通过窗户窥见其中的一角。

“我朋友来了，”梅露加喜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叫秦玉宣。”

许珈收敛思绪，发现队伍里凭空多出来一个紫发男生。他披着带金属链的朋克风外套，捏脸也非常特殊，眉钉唇钉纹身一应俱全。

“你好，”秦玉宣抬头看了下她的昵称，“X。”

他的昵称是“无意义”，许珈选择发挥牛马精神，换个尊敬点的称呼：“你好秦少爷。”

“她呀……她是我保镖，被我拉来玩游戏的，”梅露加对朋友解释道，“枪法很好。”

三人选了地图开始匹配，等待期间，许珈的系统突然发出“叮咚”的消息提示音。

秦玉宣赠送给了她一套皮肤。

许珈点击更换，身上的初始服装立即变成黑色半高领无袖背心，松松垮垮的涂鸦长裤和短外套。

“谢谢。”她转过头道谢。

“不用谢，你有喜欢的皮肤管我要就行了。”秦玉宣的捏脸眼形浑圆，笑起来莫名有种亲和力。

梅露加这才发现两个人穿上了情侣装：“她的皮肤我会管的……”

他嘟囔了一句，然后给自己也换上秦玉宣那套皮肤。

在即将匹配成功时，梅露加开单独麦对秦玉宣进行提醒：“你好像对我的保镖很感兴趣？先说好，这个我不给你。”

秦玉宣冲他笑了笑，侧过头用单独麦联络许珈：“我是昨天给你名片的人。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不想做他的保镖，就来找我。工资我给三倍。”

许珈瞪大了眼。

一场游戏下来，女alpha没有通过单独麦和秦玉宣进行任何交流，这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今早唆使了一个小模特去勾.引她，梅露加罕见地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要知道，梅露加不会对保镖上心成这样，而能令他上心的都是好东西，秦玉宣也想看看女alpha面罩下的脸。

“你从哪里找来的人？”单独麦里，秦玉宣不遗余力地向梅露加打探，“我怎么没见过她。”

“她是外地人，你没见过的外地人多了去了，”梅露加再三警告，“你别想了，我不会给你的。”

他暗自懊恼，今天就不该叫秦玉宣上号，白白给别人机会和许珈玩。

心不在焉玩了两把，梅露加谎称自己不太舒服，待在小队大厅里看电视。他特意关掉了单独麦，这样秦玉宣想对许珈说什么都会被他听见。

他以为秦玉宣会退出队伍，没想到这家伙也在沙发上坐下，跟着他一起看电视。

“你最近不是忙着冲分吗？”梅露加暗暗催促道。

“可是关心一下时事新闻也很重要。”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充满火药味，许珈往旁边挪了一点，不打算掺合进去。她搞不懂这些人脑子里在想什么，有大把的钱不去找漂亮明星，非要盯着她一个保镖。

大屏上在播放实时直播：“现在是梵卡帝国标准时下午三点，三位王室抵达赫玛星，赫玛星执政官伊翡诺亲自迎接……”

浩浩荡荡数百人组成的仪仗队，中央簇拥着握手的三人。通过衣着来看，年长不少的棕褐发女性明显是赫玛执政官，另外两个男人身着金红与白色的礼服，仪态尊贵。

镜头拉近，看清他们面容的一瞬间，许珈的脑袋爆发出尖锐的刺痛。

“三位王室成员中，最年幼的王女殿下因特殊安排并未出现，现在和伊翡诺握手的两位，从左到右依次是长王子、二王子殿下……”

秦玉宣失落地道：“王女殿下不在啊。”

赫玛星在不久前的战争中斗败了，王储们受命拜访战败星，这是一次面向全星际的示威。而本次作战的总指挥正是王女殿下，她一向极少露面。

现在，大概有许多人面对着直播画面惋惜，下次见到王女不知是猴年马月。

一想到自己的情敌们挤破头也见不到王女，梅露加心底就升腾起一阵快意。他得意洋洋地回头看许珈，却发现队伍里只剩下自己和秦玉宣两个人了。

她什么时候下线的？

“我有事先下了。”他拍拍秦玉宣的肩膀，召唤菜单按下登出键。

双人全息舱内，许珈抱着头蹲在地板上，荧蓝的灯光在她惨白的面颊闪烁，长发凌乱地垂下肩膀，随着她的动作而轻轻颤抖。

“你怎么了？”

梅露加一退出游戏，看见就是这幅画面。他吓得魂不守舍，急忙呼叫了医生，托起许珈的双臂观察。

她的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满头冷汗。手脚也是冰凉的，浑身小幅度发抖，好像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

深红的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倒映出一抹青涩的身影。许珈看见自己胸口佩戴着一枚黄金的徽章，怀里抱着一本古老厚重的书，行走在灿烂的阳光里。

两侧持枪卫兵森然不动，周围耸立着高大的石柱，向上延伸出壮观的穹顶，垂下枝蔓般的巨大水晶吊灯，每一枚水晶都价值不菲，将金色的阳光折射出斑驳的色彩。

她的身体尚未抽条，还是半大的孩子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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