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苯｜丙胺类药物属于兴奋物质，搭配上肾上腺素会让人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变得更加敏感。”听到了自己的专业知识，杨予妍补充道，“他嗑药了？”

017摇了摇头，越过016将报告递给杨予妍看了一眼：“也可能是凶手的手笔，因为报告里也提到死者从被虐待到死亡全程清醒，没有陷入昏迷。感觉注射可能是凶手虐杀时的恶趣味。”

“你们怎么看？”016在旁遮着眼睛提问。

“虽然说查东西应该不能凭借直觉，但我现在确实感觉这个案子很大可能确实是灰帮的手笔。”017说道，“毕竟现在的线索也不足以锁定另外的嫌疑人。”

“话虽如此，其实我早就想问了，灰帮杀他的动机是什么？”016疑道，“如果正如你们所说，灰帮是个纯粹喜欢搞事的邪恶组织，但他们挑选杀的人也总归有理由吧？”

“虽然牛星一没异能、二没地位、三没钱，马上就要连工作都没有了。但这种四无人员似乎反而在灰帮的一贯目标范围内。”杨予妍在旁驳道。

“灰帮之前的目标一般是什么样的？没钱没地位没异能的？”016问。

“按照我们对灰帮的记录来说，他们针对个人的袭击一般有两种。第一种是对有严重反异能者情结的各种公众人物，包括但不限于政府官员或者各类明星艺人。”杨予妍回忆道。

“另一种呢？”016问。

“呃，所有其他的人被归类为另一种。这部分人大多没什么共同点，不管是性别、年龄还是职业，都找不出什么可以追寻的规律。”杨予妍说道，“因此牛星刚好符合这一种。”

“那为什么不认为他们就是无差别杀人呢？”017颇为不解。

“好吧事实上领导层都是这么觉得的，但我个人总觉得不是。”杨予妍摊了摊手，“我觉得他们作为一个有组织的犯罪团伙，做事肯定还是有自己的逻辑的。只不过我们还没有发现罢了。”

“灰帮杀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017继续问道。

“唉，你们是真的什么都忘记了。”杨予妍叹了口气，捏紧了拳头，“四年前，灰帮闯入一处民宅，残忍杀害了屋里的一家三口。”

“这件事情在社会上引起了巨大轰动，”她的视线在016和017身上摇摆，随后声音轻了些，“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大部分人对异能者出现了更严重的抵触情绪。”

后半句话叫三人集体陷入了沉默。

抵触情绪吗？在自己苏醒的这一年里，016可算是非常深刻地体会到了这种抵触情绪。

在ECHO内，只因为她穿着Σ级特工的训练服，就几乎在她的身边生成了结界。

大部分人总是对她敬而远之，偶尔也会有像前两天那样的情况，遇到些喜欢来找茬的同事。

外界大多将他们异能者称呼为“提夫林”，她也偷偷上网查过这个词的意思。提夫林是在文艺作品中出现的虚构种族，有着魔鬼的特征。

化用在现实中，大概也有歧视他们异能者都有魔鬼血统的意思。

不过从幸运的方面来说，最开始他人用这个词对她恶语相向时她并不清楚它的意思。等她理解了之后，又早已经听习惯了，因此伤害大打折扣。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很多作品里的提夫林都长得很好看，被人用这个词骂倒也不亏。

“咳咳，”清嗓子的声音适时地打断了几人的沉默，“不好意思几位，时候不早了。”

李忠民在门口探进头来：“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先统计好需要的文档编号，稍后我们通过内部网络把档案同步给你们监管局。”

“你们现在赶回去，应该还能赶得上吃晚饭。”

“语言姐，我们的饭……”016眼巴巴地看向杨予妍的方向。

“早就给你们订好了，”杨予妍单手插兜，朝着016挥了挥手机，“我要是记不得提前准备，你们早饿死了。”

“好耶！语言姐万岁！”016一个飞扑，猛地揽住了杨予妍的肩膀。

在她们身后，017将所有需要的文档编号写给了档案室的工作人员，方追着二人的脚步上了回程的警车。

次日一早，华强北街区。

繁华的街区被鳞次栉比的建筑围出一条道，在时代赛跑中稍微落了下风的建筑套着金属色的外壳，如同人潮中的礁石。行人在一栋栋建筑之间穿梭着，大多步履匆匆。

017伸出手，将016向后拉了半步。几辆电动车在016面前风驰电掣地驶过，带起一阵风吹起016的发梢。

“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很有名吗？”016朝杨予妍问道。

“华强北嘛，当然有名。”杨予妍带上墨镜，查了一眼商铺号，朝着一栋建筑走去，“据说你在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弄丢一台苹果手机，之后它都会出现在华强北。”

“真的假的，这里寻物这么厉害？”016有些讶异道。

“怎么可能是寻物，要么是给手机找到新主人了，要么就是它的某个零件要找到新主人了。”杨予妍看了017一眼，说道，“带好墨镜，别让任何人记住你们的脸，尤其是017。”

016看了一眼身后的017，那修长挺拔的身量与棱角分明的面庞，哪怕是墨镜将脸遮了大半，仍旧不难看出他有着一副好皮囊。

想要别人对他的长相没有印象，确实有点难。

“为什么语言姐今天都不穿白大褂了？”016看着杨予妍问道。

杨予妍今天仍旧穿了一身裙子，虽然或许是为了低调，这次的裙子上并没有那么华丽的印花，而是通体由暗色的布料裁切而成。

“之前都是跟警方打交道，只有你们两个需要隐瞒身份。但是如果是面对公众，我的身份也是最好不要轻易暴露的。”杨予妍推了推自己的墨镜。

016点了点头，便与017一起跟着杨予妍走近了建筑当中。

建筑中的楼道并不宽，有些时候还要被两侧柜台伸出来的商品占掉些空间。三人在建筑里穿行着，径直坐电梯直奔顶层。

相较于低楼层，顶层的商户显然要更少些，甚至大部分商铺都呈现出无人经营的景象。在建筑里兜兜转转了三圈，在几人放弃之前，终于是在一个拐角找到了他们的目标。

【宏聚通数码】

档口用绿色的绒面玻璃纸将对着楼道的玻璃尽数贴上，从外完全看不见里面的情景。玻璃门虚掩着，但除了店名以外，店铺并没有任何招牌。

“看样子应该是非外营类的供货商或者中间商。”017低声判断道。

就在此时，有人拖着一辆板车艰难地在楼道内挪了过来。那是一个身材短宽的男人，瞧见他们三个人站在店门外驻足便抬头道：“欸麻烦让一哈哦。”

016率先反应过来，回过头将人拦下问道：“大哥，你是在这工作的吗？”

“嗯，怎么，你们仨是来找我们老板聊生意的？”男人将手搁在板车的拉把上，拽起衣摆不顾形象地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

“没没，我们就是想来问一下……问一下你认不认识牛星啊？”016一时也没想好具体要问些什么，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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