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男鬼缠上以后》
周秀娟立马尖了嗓音,“什么!这些个阴魂不散的,给他们烧了这么多钱,为什么还不肯走!怎么就缠着我女儿不放?”
阎婆摇了摇头,“大巴车上那些东西送走了,还有一个。”
“什么意思?”
“我原本以为,能让那些孤魂野鬼不敢靠近老宅,是因为缠着你女儿的,不止一个,所以阴气重。可是今日做了法事才知晓,竟然还有一个底下的阴兵。”
周秀娟变了变脸色。
“这东西在下面当差了那么多年,如今竟然爬回了人间,要想送走,难。”
“阎婆,你也没法子了吗?你一定还有办法的对不对!舒言还这么年轻啊!”周秀娟脸色煞白,又红了眼眶。
“缠得太久了,其实你女儿去年症状就有些不对了吧。”阎婆叹了一口气,看向了李舒言。
李舒言想起去年她被学业压得焦头烂额,其实仔细回想起来,她每晚都做噩梦,精神恍惚不就是从去年开始的吗?
那个时候,她还第二天每天上网解梦,无一不是说她压力太大了。
李舒言只当期末考结束了就好。
可如今回想起来,竟然全都有迹可循。
“舒言啊!你怎么不早告诉妈妈。”周秀娟两眼如开了闸的水龙头,抱着李舒言就哭,险些将她衣领都给打湿,“那东西怎么就缠上我家舒言了呀!”
“给他也烧了纸扎人,非得拿了我女儿的命不可吗?”
语气里满是不甘心和恨意。
“你女儿长得好看不是?十九二十的姑娘,长得白净水灵,那东西能不眼馋?”阎婆望向老宅外那处缓坡,视线又似穿透一般落向对面的荒山,语气变得轻飘,“太多孤坟了……”
“阎婆,还有法子的是不?”
大伯母上前,用围裙抹了抹眼泪,她自己的女儿才刚去世。舒言也是自小她看着长大的,秀娟人那么好,哪里能也叫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呢?
本已经是不抱希望,不想阎婆叹了一口气,还是开了口,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黑底红字的符牌递给李舒言,“你拿着这东西去石桥镇上找邬老先生,他或许有法子。”
李舒言接过那符牌,掌心隐隐被灼烧得有些疼。
阎婆看了她一眼,“你身上阴气重,疼是正常的。若是哪一天,你拿不住这符牌了,便是大限已至,神仙难救。”
周秀娟忙从李舒言肩上起身,抹了一把眼泪,似有些不敢相信,“邬老先生?骑楼那条街的理事人?他会看事儿?”
邬家,从上个世纪便在石桥镇落脚。
据说,他们是闽南一带迁移而来。而那个时候,战争频发,沿海一带的大户多躲去英美等国,谁也不知道,邬家为何会反其道而行,迁移至江州。
而如今,邬家的理事人邬玄灵老先生,已经是耄耋之年。
据老一辈的人说,当年,他是跟着一个女人来得石桥镇。
那个时候,闹饥荒,大家吃不饱穿不暖,可是邬家却是举家散财,才保证了石桥镇上的百姓度过荒年。
邬家时至今日,依旧备受石桥镇百姓的尊重,就连政、府都得给邬家人几分薄面。
因而,石桥镇老巷那条街,虽说一直要响应国家政策建立新时代农村,却也一直没有拆除重建。
有人说,是邬玄灵在等一个人。
在等她回来。
如果老巷拆除重建,那人可能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李舒言小的时候问过,“那邬爷爷是在等谁?”
奶奶坐在院子里,手一边抹着李舒言的头发,一边看着石桥镇的方向,“一个女人。”
“那女人是谁?”
奶奶摇了摇头,“有人说,那是他的姐姐,也有人说,那是他的主子……邬家真正的话事人。”
……
李舒言踩过石桥,上面满是青苔,石桥镇刚刚才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脚底实在滑。
尤其迎面而来的风里带着湿气,偶尔还有吹进来的雨线打进李舒言脖子里,她实在不敢走得太快,尤其下台阶时,更是稳扎稳打,一步一顿。
石阶的边缘已经被磨损得光滑,再有下了雨的缘故,只怕一个不小心就能从上面载下去。
等李舒言下了台阶,才长舒了一口气。
荒年以后不久,听闻那女人便不知所踪,邬玄灵当年也不过十来岁,竟然就将偌大的家业都留给了一个孩子。
但好在手底下的人足够听话,邬玄灵年纪轻轻,手段却足够狠辣,赏罚分明,竟然也镇住了场子,邬家产业如日中天。
可是仍它如何发展,子孙后辈都去了北京,邬老爷子也自始至终留在石桥镇,守着那片已经近乎荒废的老巷。
李舒言一路走来,半敞着的木制大门里偶尔飘出一些白幡。
也有老人坐在院门口,混浊的眼睛又像是有一道精光一样落在李舒言身上。
石桥连接着新镇和老巷,仿若隔开了两个世界。
如今这边已经少有人居住,多是一些老人不愿意离开祖屋。
人变得少了,生意也就不好做,渐渐的,铺子都改成了做白事。
李舒言小的时候最喜欢在石桥镇的老巷上逛,那个时候不像现在,还是有很多人。
尤其牡丹巷有一处搭建的高台,每日正午和黄昏时,都有戏班子在台上唱戏。
那个时候,已经出了黑白电视机。
可是李舒言却独独爱去看戏,她的朋友们却不喜欢,总说,感觉踏入这里阴森森的,身体也麻麻的,好像暗处有很多张眼睛在看着她们。
于是一放学,只有李舒言往老巷里走。
而如今,站在戏台下面,李舒言往上面眺望,楼阁里只有正中间摆着一张太师椅,四面的帷幔被风轻轻扬起,也能看见它后面挂着的褪了色的画卷。
那画是由木头框裱起来的,远远看着,好像是镶嵌在了墙面里。
怪不得没有被迁走。
李舒言凝神盯了盯那幅画,是一副送亲图。
上面的红轿子,红绸皆已经褪色,倒是那行走的黄色的土泥路却越发鲜艳,好似将它后面的土墙颜色给吸走了一般。
耳畔似又有唱曲声响起,李舒言朦胧中又见那台上戏伶水袖一扬,眉若含情,脚下不由自主又上前迈了一步。
“好巧。”突然一道清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李舒言转头看去,瞧见竟然是那个男孩!
他依旧是一身的黑,站在长街的中间,烟雨蒙蒙的雾气在他身后升起,有一种不切实际的飘渺感。
要不是那张顶漂亮的脸蛋,李舒言怕是魂都要吓散。
“你还没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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