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男鬼缠上以后》
“嘘,别说话!”身旁的男生突然用手捂住了李舒言的嘴巴,眼神警备地看着收票员。
李舒言这会儿也冷静了下来,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男生将手放了下来,李舒言还有些心有余悸,她颤抖着伸手进了口袋,掏出了钱递给收票员。
收票员捻了捻手中的纸币,用着她那双根本没法视物的眼睛凑近,瞧着像是要将纸币塞进空荡荡的眼洞里。
她的动作缓慢,苍白的唇里像是破烂的风箱,哼哧哼哧发着沉重的喘息。
不知道是不是李舒言的错觉,她总觉得,随着收票员每一分沉重的呼吸,车内就越是冷一分。
而对于收票员这样异常的举动,车厢里的人都像是习以为常似的。
李舒言这会儿才发现,大巴车里简直安静得诡异。
她环视了一圈,发现周围坐着的人都腰杆挺得笔直,坐这种长途大巴的人,哪个不是赶路累得呼呼大睡,就算不是,也不该至于这般一丝不苟,倒像是身体里插了竹竿,稻草人似的被架在了那里。
面上也是一点儿表情都没有,白花花的面皮上一双漆黑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巴车前方。
李舒言呼吸都像是卡在了喉头,仿佛是察觉到视线,那些人兀得在同一时刻齐刷刷地转头,盯着李舒言看。
李舒言惊恐地发现,他们的眼睛都是点上去的!
每一个人,无论男女老少,高矮胖瘦,竟然都是纸扎人!
李舒言猛地睁开眼睛,老式大巴车油门的声响轰隆隆地贯耳,车轮行驶在不平坦的石泥公路,颠簸得人腰身都要散架。
李舒言转动眼珠子,车上的人玩手机的玩手机,睡觉的睡觉,隔壁邻座里几位大姨还在聊天。
分明就和普通人无异。
原来是做了个噩梦……
李舒言缓缓吐出一口气,腰身又重新瘫软陷进了座位里。
另一边收票员转过头来,她黑漆漆的眼睛里,果真是什么也没有。
李舒言不作声地移开了眼神,应该是方才上车的时候,不小心瞥了一眼,心理作用让她做了一个噩梦。
这会儿也睡不着了,李舒言微微偏头看向了窗外的风景,余光里才瞧见男生似乎看了自己好一会儿。
李舒言抿了抿唇,礼貌性地对他笑了笑,有些尴尬,想着定然是自己方才被噩梦惊醒打扰到他了。
“要不,留个联系方式?”就在李舒言要收回眼神时,男生突然说道。
李舒言有些惊异,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男生又笑了一声,“算了。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偏开了头,最后一句轻轻的,李舒言没有太听清。
真是个怪人。
到了石桥镇以后,李舒言从车上下来,那男生也跟着下了车。
他只背了一个黑色的旅行包,从李舒言身侧路过,就头也不回地朝着镇子上走去。
李舒言收回目光,正准备找辆三轮车回家,就接到了妈妈的来电,说是让她在石桥镇上等着,她大伯父正在镇子上买纸扎人。
待会儿接她一块儿回去。
李舒言只好推着行李箱去了石桥。
她站在新镇这边,瞧见那男生站在石桥对面,用相机一个劲儿地拍照。
瞧着是真的对这古桥很感兴趣,莫不是个历史文科生?
再见着大伯父,李舒言没有想到他竟然苍老成了这副模样。
分明离家前见他时,他还精神抖擞,如今简直可以说是一夜白头了。
他见着李舒言,勉强地笑了笑,混浊的眼眶里含着泪水,想来应是见着李舒言和他女儿分明也是一般大,可如今,却叫他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触景生情了吧。
李舒言心里也酸酸的,她还记得小的时候,她和堂姐玩得可要好了。
“大伯父,节哀。”
李舒言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但这种事只能劝慰别人节哀了。
大伯父点了点头,抹了一把眼睛,接过李舒言手里的行李箱抬上了三轮货车的后厢里。
平素里,这三轮车都是用来镇子上拉饲料用的,如今,里面却是摆满了各种冥币,黄纸,白烛这些东西。
靠着前排车座的,则放着一个有李舒言半身高的纸扎人,小嘴微微笑着,白色的面颊上一团腮红,黑色的黄豆大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舒言看。
阴森森的,像是有了魂一般。
李舒言后脊窜上一阵凉意,不由想到了方才大巴车上做的那个梦。
大伯父将行李箱推倒放平,再将那堆满了黄纸的小塑料凳子清出来,叫李舒言坐着。
纸扎人被他移了一个位置,就靠在李舒言右侧,毕竟是纸做的,不好随意放倒,只好叫李舒言将就着。
“说来也巧,本来镇子上纸扎人都买完了,我都打算去县城里了,结果又送来了一批。”大伯父许是害怕李舒言害怕,调节了一下气氛道。
“你也不要害怕,就当是她们那些……嗯,美术生,画画的。”大伯父弄好后厢里的东西,就赶去了前面开车。
三轮驶离了石桥镇,大伯父与她寒暄,“舒言啊,是不是等了很久?”
因为她女儿的事情,舒言才刚去学校又被叫回来帮忙,他心里也有些觉得对不住。
毕竟这种事情,谁家也不想沾染。也就他这个弟弟弟媳一家,重情重义。想着,眼眶又不由湿了湿。
“也没有啦,我也才刚下车。”李舒言在后排摆手道。
大伯父好像迟疑了一会儿,李舒言才又听见他开口,“你是几点钟下的车?”
“两点。”李舒言回道,她一下车,她妈就给她打了一个电话,那个时候看时间就是两点。
“诶?两点?公交不应该还在县城或者路上吗?”大伯父轻疑了一声,按照发车时间,即便是上一班公交也应该是在一点钟到达。
怎么会有两点下车的时刻?
李舒言知晓是大伯父误会了,解释道,“我坐得大巴车。”
话落,三轮猛地一个急刹,李舒言坐在后排险些被甩飞出去,好在危机时刻,握紧了一旁的栏杆。
“舒言啊,没事吧,方才路中间冲出一只公鸡来。”大伯父连忙回头关心道。
这大马路上,哪户人家养的鸡不看严实!
大伯父差点要开口骂出声。
“没事没事。”李舒言重新坐稳了身子,这会儿也不敢抱着手机了,揣进了口袋里,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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