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要送走前男友的猫》
走到出租屋门口,看见母亲脚边放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袋,夏昀才真正有了“母亲真的从老家过来了”的实感。
喉咙有些发紧,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妈……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瞧你这话说的,”夏母轻拍了一下她的胳膊,语气带着嗔怪,“我就不能来看看我闺女啊?”
夏昀没再应声,沉默地掏出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推开了门。
在玄关换上拖鞋,刚走进客厅,夏母就像一台人形探照灯,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屋子,脸上立刻浮现出不满。
“你看看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把住处搞得这么邋里邋遢的。”
她边说边用手指抹了一下鞋柜顶端,看着指腹上明显的灰尘,啧啧两声:“瞧这灰,积了有多厚了?平时都不打扫的吗?”
她抬高的嗓音惊动了在沙发上打盹的开心,猫咪飞快地窜起身,一溜烟钻进了客厅角落的纸箱猫窝里,只露出一双警惕的、圆溜溜的绿眼睛。
夏母又径直走进厨房,看到洗碗槽里堆着的没洗的碗碟,嫌弃的责备声立刻从厨房传来:“这碗也堆着不洗!像什么样子!”
母亲真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
仅仅是这样三两句话,夹杂着不满和关心的责备,就让夏昀从医院带回来的疲惫感成倍放大,几乎要将她压垮。
她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沙发前,像卸货一样,把自己重重地扔进了沙发里,闭上眼。
夏母从厨房走出来,一看她这就躺下了,免不了又念叨:“一回家就躺着干什么?起来,跟我一起收拾收拾,这么大个屋子,我一个人得弄到什么时候去?”
夏昀非但没起来,反而把身体蜷缩得更紧了些,声音闷闷地从抱枕里传出来,带着浓重的倦意:“我刚从医院复诊回来……很累。”
一听“医院”两个字,夏母的语气瞬间变了,担忧地问:“你去复查了?医生怎么说?”
夏昀依旧闭着眼,“让我继续吃药。”
夏母叹了口气,话语里带着不解和心疼:“唉……你说你这孩子,吃得饱穿得暖,好好的日子,有啥好抑郁的嘛。”
她忽然想起什么,试探着问:“该不会……是跟小赵吵架气的吧?你俩真分了?就因为吵架,就没一点挽回的余地了?”
夏昀很想用抱枕死死捂住耳朵,隔绝掉所有声音,可那样做只会引来母亲更汹涌的唠叨和责备。
但此刻,胸腔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灼烧,控制不住的烦躁顶到了喉咙口。
她语气很冲地开口:“我和他分了!彻底分了!他跟他学校的学生搞到一起去了!”
夏母被她这一连串带着火气的低吼弄得一愣,消化了几秒,才明白女儿受了多大的委屈,顿时也火冒三丈:“这个烂□□的混账东西!长得人模狗样的,竟然干这种缺德事!妈这就给他家里人打电话,非得说道说道不可——”
“妈!”
夏昀烦躁地打断她,几乎是尖叫吼出来:“你能不能别管了!我的事我自己处理!”
夏母掏手机的动作顿在半空,对她的反应有些委屈和责怪:“你这孩子……妈这不是想给你出口气嘛……”
但看着女儿苍白而紧绷的脸色,她终究没再坚持,把手机塞回兜里,转身默默走进了厨房洗碗。
夏昀重新蜷缩进沙发深处,厨房里哗啦啦的水流声冲击着她的耳膜,像是一种持续不断的噪音惩罚。
她紧闭着眼睛,眉心拧成疙瘩,脸上的每一寸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胸腔里仿佛被灌满了水泥,每一次吸气都异常艰难短促,而呼气则像被什么堵住,怎么也吐不尽,只能带来更深的窒息感。
冰凉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沙发罩,指甲陷进织物纤维里。
就在那种熟悉的、快要窒息的恍惚感再次袭来时,脑海中忽然不合时宜地响起了周予安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当你又一次感觉呼吸不上来的时候,试着去感受你看到的、听到的、闻到的或者摸到的三样东西。
“感受……”她在心里艰难地重复,试图从那片泥沼中挣脱出一丝注意力。
首先强行捕捉到的,是那最刺耳的存在——厨房里持续不断的水流声。
她不再试图屏蔽它,而是逼着自己去“听”它,那令人烦躁的尖锐感似乎钝化了一些,变成了一种中性的、存在的背景音。
完成了第一步,夏昀紧绷的神经似乎有了一根极细的线头被拉住。接着,注意力向下转移,放到身体与沙发的接触面上。
她刻意地动了动指尖,去感受沙发布料那种略带粗糙的绒感,以及布料底下填充物的支撑力。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重量,正实实在在地被这张沙发承托着。
这种被承载的实感,让她揪紧的心口微微松动了一毫。
还差一样。
夏昀下意识地、更深地埋下头,鼻尖擦过高领毛衣,一股极淡的铃兰花清香钻入鼻腔。
熟悉的香气像一把温柔的钥匙,打开封锁的记忆阀门。仿佛又回到高中时的那个冬天,她小心翼翼为周予安抹护手霜的时候。
夏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一次,氧气似乎终于能抵达肺叶深处,带来一丝冰凉的清醒。
紧紧绷住的神经,开始一丝一丝地、缓缓地松弛下来。她拧紧的眉心,也渐渐舒展了一些。
……
夏昀是被一阵熟悉的饭菜香味唤醒的。
不知何时在沙发上沉沉睡去,诱人的香气从厨房飘来,钻入她的鼻腔,潜入梦境,将疲惫的她拉回现实。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有些恍惚地坐起身,盖在身上的那条印着小黄人图案的绒毛毯子随之滑落。
她低头看了眼。这是她之前收进卧室的毯子,不知何时又被拿出来,盖在了她身上。
母亲正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她醒了,立刻招呼道:“醒得正好,快去拿碗和筷子,准备吃饭了。”
“哦。”
夏昀应了一声,掀开毯子,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向厨房拿碗筷。
走到餐桌前,她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色:糖醋排骨、辣椒擂皮蛋、蒜薹炒腊肉、西红柿炒蛋,还有一盅冒着热气的玉米排骨汤。整整五个菜,无一例外,全是她从小到大最爱吃的。
睡前自己对母亲发火、语气冲撞的记忆瞬间化作沉甸甸的愧疚,压在心口。
要道歉吗?
还是不了吧。
那种直白的歉意,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仔细回想,似乎也从未对母亲说过“对不起”之类的话。
正当她内心被愧疚和尴尬缠绕时,母亲一边摆放着碗筷,一边像是忽然想起似的,语气平常地提了一句:“家里的盐罐子见底了,待会儿我得去趟超市。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零食?我一起买回来。”
夏昀几乎是下意识地接口:“我去吧。”
夏母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也没坚持,只是说:“行,你去走走也好,别一天到晚窝在家里睡觉。天天躺着,这病怎么能好得快?”
刚刚升起的几分愧疚,瞬间被这带着说教意味的关心冲淡了不少。夏昀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没接话。
吃完饭,夏母利落地收拾起碗筷端进厨房清洗。夏昀则走到玄关,弯下腰开始换鞋,准备出门。
手搭上门把时,她顿了顿,还是回头,朝厨房方向提高了声音问:“妈,就只买盐,对吧?”
水龙头的声音小了些,母亲的声音从厨房里清晰地传出来:“再买瓶料酒!别忘了!”
看吧,她就知道。
夏昀在心里默默应了一句。
接下了“买盐”和“买料酒”这两个明确的任务,她跺了跺脚,让靴子更跟脚些,然后拿起靠在墙边的雨伞,推开门,走出去。
冬日的雨,总带着一股粘稠的、挥之不去的阴冷。绵密的细雨,像是无数冰冷的细针,悄无声息地落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夏昀撑开伞,走入这片灰蒙蒙的雨幕中。湿气立刻包裹上来,钻进鼻腔,带着泥土和枯叶腐烂的气息,清冽而萧条。
鞋底踩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发出带着水音的“噗呲”声。她下意识地将空闲的那只手缩进外套口袋,指尖仍能感受到透过布料渗入的寒意。
小区对面的超市,霓虹招牌的光晕在雨水中涣散开来,像隔着一层湿透的毛玻璃,显得朦胧而不真实。
她站在路边等红灯,车辆驶过,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带起一阵哗啦作响的水声,溅起细碎的水花。
她控制不住地又开始走神。
思考着母亲要在这里住多久,思考着周予安究竟还会不会回来,思考着两人要是正面碰上怎么办。
思绪繁杂,像被开心玩乱的毛线,缠绕着她。
正当她出神之际,马路对面,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高挑身影,猝不及防地撞入了她的视野。
夏昀的心脏猛地一跳,脚步下意识顿住。几乎没经过任何思考,就脱口喊出声:“周予——!”
然而,第二个音节还没来得及完全喊出,一个穿着靓丽的女生便小跑着奔向那个白色身影,亲昵地挽住了他的手臂。两人姿态熟稔,有说有笑地转身,融入了人流。
也就在那一瞬间,夏昀看清了那个男生的侧脸,一张完全陌生的年轻面庞。
原来……不是他。
一股强烈的尴尬混合着些许失落,猛地涌上心头,脸颊不受控制地一阵阵发麻。
在超市买完盐和料酒,刚走到路口,等待绿灯时,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伴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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