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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雪覆南山》

48. 遛达一下

探班自然不能空手,但这些也不需要他们操心。梁以棨提前来过了,不过是又将流程走了一遍,给全剧组安排了饮料美食之类的,管够。

商见雪跟着到片场时,莲梦正在绿幕里拍摄。《弑神》一听名字就知道,有很多场景是无法实景拍摄的。应该是在拍打斗场面,莲梦被威亚吊着,和对手演员有来有回地过招。

商见雪看得津津有味,不时要跟姜南屹叨叨几句。因现场嘈杂,她就不得不凑到他耳边去讲。好像不知道从哪天哪一刻开始,她满身的青刺开始收拢,不再尖啸。

本就是很熟悉很熟悉的人,亲近是太简单的事情,只不过是回到从前,但又好像有点不一样,在姜南屹凑过来说话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之时。

莲梦的拍摄总算告一段落,穿着戏服的莲梦朝他们走过来。商见雪注意到她哥原本放松斜支的腿都不由自主收起,挺直了腰杆,只脸上倒是没什么在意的样子。

莲梦越过他径直走向商见雪,仍旧是和婉温柔的样子:“见雪。”也和姜南屹、梁以棨点头,“南屹。老板。”

商见雪早已扬起灿烂的笑容迎上前:“莲梦姐,你刚那场戏太帅了,不用工具辅助居然可以空中转体诶,你核心力这么强的吗?”她说着还兴奋地比划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完全不是从前虽熟悉但仍会保持距离的模样。

莲梦作为演员,对情绪的识别是很敏锐的,她知道这是因为上次商见雪闯入房间看到她衣衫不整的在床上,把她当成她哥的女朋友了。

事实上,她和商见舟分过手后又重新搞在一起,但从未说过是复合。她当彼此及时行乐,因为知道最终不会有结果。

但商见舟就非要硬求一个结果,看到妹妹婚约定了,也巴巴地想要结婚。所以他送她回国那天,又因为这事吵上了。

——“这些年我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个。”

——“那我也没有找过别人,阿舟。”

——“所以为什么不可以结婚?恋恋,我想结婚,我也想结婚。我想跟你结婚。”

那一刻莲梦不能说不感动的,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觉得这样的商见舟着实太可爱了些。

结婚,和商见舟结婚,她倒是也想啊,但有些关从前过不了,到如今也还是会过不了。

不过没关系,她又不会迁怒商见雪。

只是有些关系,是时候做最终了断了。

一行人一起吃了顿饭,席间除了商见舟在吃怄气饭之外,其他人都很融洽愉快。梁以棨一贯贱兮兮的,不是调侃商见雪和姜南屹,就是取笑莲梦和商见舟,还神经大条地看不出来莲梦和商见舟的不融洽。

——也是,他们往常在外一直都是避着嫌的。

自从知道莲梦是她哥的女朋友,商见雪就恨不能处处维护,梁以棨调侃她和姜南屹她不出声,到她哥和莲梦头上,她就老实不客气呛声了:“棨子哥,你也二十七八了,也算一表人才,怎么还是单身狗?难不成你其实……不喜欢女生?”

“嘿!你这丫头。”梁以棨刚好坐在商见雪左手边,抬起手就要弹她脑瓜嘣,被她利索地躲去了姜南屹后面,姜南屹也配合地抬手揽住她,用手掌护住她脑门,梁以棨咬牙气笑,“不得了,有靠山了现在。”

吃了半天怄气饭的商见舟终于开口:“她现在可嚣张了,连我都不放在眼里的,何况你。这人啊,还是得把婚结了,才有倚仗。”

梁以棨放过商见雪,马上跟着转了话题,半是调侃半是认真:“我这做老板的,可没拦着不许旗下艺人结婚啊。你们提前通知就行,我做好公关预案。”

真说到这份上,商见舟又不敢说话了,他甚至不敢去看莲梦。莲梦熟稔地盛了一碗汤,放到商见舟手边,说话依旧是温婉的样子:“老板,真结了公关费到时候可别从我工资里扣啊。”

“小事。”梁以棨满不在乎,“我找舟子结就行。”

商见舟是没说话的,他只是在莲梦说完那句话之后,就转头看向了莲梦。

从商见雪的角度看过去,恰好能看到她哥眼睛都瞪圆了,是既惊又喜但又克制的样子。

商见雪跟姜南屹咬耳朵:“你看我哥这样儿像不像求垂怜的小狗。”

饭后梁以棨先走,这部电影瑰棨娱乐是主投,他自然要更上心一些。莲梦晚上还有戏拍,不方便临时请假,她也不藏着掖着,当着商见雪和姜南屹的面把房间卡递给商见舟,说话还是很温柔的样子:“你或者重新开间房,或者先去我房间里休息,下戏了我再回来找你。”

这意思就是晚上不要单独去片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商见舟憋屈地接过房卡,也走了。

剩下商见雪和姜南屹面面相觑。商见雪问:“我们怎么安排?”

现在就回酒店还太早,那就:“遛达一下。”

影视城也还是有很多地方可以游玩的,什么秦王宫、明清宫、广州街香港街这些古代、现代集影视拍摄与旅游观光于一体的大型景区,足够他们消磨饭后时光。

这时候的外面还是热意翻涌,他们溜溜达达,商见雪走在前面,姜南屹就时不时找角度拍她的照片。

一开始商见雪还没意识到,意识到之后就会配合摆POSE,然后反过来要给他拍。姜南屹没有那么爱拍照,被强烈要求了才配合拍了两张,然后在灯火阑珊里自拍了一张双人照。

原本两人都是看着镜头的,但按下快门键的一瞬间商见雪突然“啊”了一声,姜南屹就飞快扭头看她,照片就此定格。

照片上他的眼中有显而易见的紧张。

商见雪巴掌飞快地拍在手臂上,掌心是血肉模糊的蚊子和蚊子血。

商见雪嫌弃地呲牙:“有纸巾没?”

自然没有。就没有兜里揣纸巾的习惯。姜南屹曲起食指往她手心弹了一下,被拍扁的蚊子就被弹到不知去向。

然后他握住她的手,用拇指拭去蚊子留在掌心的血迹。

拇指一直在掌心打着圈儿,血迹很快被搓去踪迹,可能是搓淡了,也可能被蹭到了他的大拇指上。

商见雪没留意,她只觉得被他托住的手背有些热,被他拇指搓着的掌心在发烫,脸也莫名发烫,可能隔得太近了。

她稍稍往后撤了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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