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绑定作死系统后》
从日头高悬等到日落西山,段无枚仍未醒。
她身份有异,蔺云璋本想探探她,现今只得作罢。
不过也不急于这一时,总归这么多人守着,逃不出府去。蔺云璋便换了衣衫,回书房候着。
绢罩笼着金蜂烛透出融融暖光,挥洒于书案上高高摞着的批红奏章。他扯开椅子坐下,随手拣了一本,细细翻阅起来。
书页翻飞,眼睛逐渐干涩,视线也略微模糊。他放下奏章呷了口茶,茶已凉,甫一入口甚是干涩,便起身于房中蹙踅。
半晌后,他裹着墨色狐裘大氅推开门,房门外齐琪仍在守着,他叫他下去歇息,独自于庭中信步。
虽是三月光景,可夜里仍旧寒凉,他任由冷风自面上肆意掠过,撩起鬓边碎发。
他抬头,空中半拉乌云掩着弯月,月光穿透云层幽幽刺出,不免有些怅惘。
次日,天刚破晓,蔺云璋已起身。他向来觉浅,今日更是。
府中婢女端来早膳,一碗清粥一点小菜,他正要动箸,就听得门房来报,称紫宸殿的李公公来了,正在在门口候着。
他也不急,慢悠悠用完早膳,擦唇漱口一样不落,才吩咐门房唤他。
李公公风风火火地进了门,一见他,满脸堆起褶子,虾着腰恭敬道:“定王殿下,那位他,又闹着要自……唉,病危了。”
李公公话未说完,他心下了然,无非又是要自戕。这一个月都几回了,又病危。
他扶额长叹,心道要不叫他死了算了。却又听李公公道:“殿下,那位也是念您念得紧,发起火来阖宫上下的奴婢都不好受,您发发善心,且进宫看看吧。”
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如何,这出戏演了这么久,进宫看看倒也无妨。他颔首应下,回房套上赤色织金团龙圆领袍,正冠束带,才乘上进宫的轿辇。
至朱雀门,已是卯正三刻。
下了轿辇,换了肩舆,自朱雀门一路向北。
两旁高耸的朱红宫墙向后倒退,在晨光下泛出细微的光晕,照进蔺云璋的眼中,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这条路他已走了不知多少回。从孩童时期被父王牵着小手进宫看望皇爷爷的兴奋与期待,到少时从启明殿一路奔逃而出的惶恐与担忧,再到如今的乏味与无趣。
他抬眸,宫道悠悠,洒扫的宫人早已屏退两旁,更衬得它长得空寂,不知尽头。
“公公,这是何人,怎的不是步行入宫?”
一道极轻的声音于这空寂中落进耳内,蔺云璋并未有所动作。
一旁随行的李公公却不依不挠起来,厉声呵斥:“大胆奴婢!竟敢妄言!”
那小太监初进宫,不懂规矩不识人,霎时间被喝得呆立原地,还是被一旁的老太监拉扯才晓得跪下。
跪下后,浑身打起摆子,抠着地缝牙齿打架:“奴才知错,奴才知错……”
蔺云璋摆摆手,偏头看向李公公,“罢了,还有正经事要做。”
李公公脸色骤变,恢复笑颜,道了声“是”,复又冲那小太监挥袖,“定王殿下心善,今儿个就免了你的罚,下次再要如此,可得叫你好好知道规矩两个字怎么写”。
小太监听罢连连磕头致谢,待一行人走远后,才敢抬头,心中喃喃,原来这就是定王。
行至启明殿,蔺云璋下了抬舆换做步行,一路七拐八扭,才到紫宸殿。
殿门沉重,他提起衣摆跨步入内的瞬间,浓重的草药味倾刻扑入鼻中。
正门两旁的地上燃着药炉,青白烟雾自炉中徐徐飘出,丝丝缕缕钩缠交织。
拐入里间,窗棂紧闭,仅几盏烛火摇曳,昏黄晦暗。
地上散落了一地的碎瓷片,瓷片一路延伸。雕云画龙的紫檀木床两端垂着重重明黄帷幔,正中央厚厚的明黄色锦被裹出个人形,正耸动着传来阵阵咳嗽声。
听到脚步声,锦被忽地被掀开,一盏药碗“咻”地砸向前方,“砰“地落在蔺云璋脚下,碎了一地。
“怎么没将你砸死!”锦被里的人终于坐起,他双颊凹陷、双目无神、蓬头乱发、形如槁木,声音自肺内呕出,“滚!给朕滚!”
蔺云璋置若罔闻,俯身拾起脚下碎片,低头嗤笑一瞬,猛地大步踏至床前,挥手间便将其按倒,捏着瓷片的手已比至其咽喉。
瓷片划破皮肤,鲜血渗出,他扯了扯嘴角:“听说皇叔欲自裁于宫中,皇侄特来相助。”
床上的人目眦欲裂,“杀了朕,你杀了朕!”,他仰起脖颈朝那瓷片凑去,“哈哈哈哈哈,你不敢,你敢吗?”
蔺云璋手上力道加大,眼神阴冷:“好啊,既是皇叔下令,皇侄我岂敢不从。”
瓷片越陷越深,几乎嵌入肉中,直至手下之人咽喉震动,咳声从牙缝持续漏出,蔺云璋才回过神,松开了手。
杀了倒是无妨,只是麻烦,如今他还不想惹这麻烦。他弃了瓷片俯视道:“皇叔圣躬康健,岂能轻易赴死。更何况,皇叔性命与我大邺命运息息相关,皇侄怎么忍心。”
皇帝斜倚床头,脖颈刺痛,暗忖慈悲果真误事,早该将其五马分尸的,“你这个疯子,窃朕国祚,竟敢在朕面前谈我大邺国运。”
“窃?”蔺云璋觉得好笑,“呵,皇叔怕是忘了自己是怎么登的大宝?若非孤父王遇难,如何轮得到您啊。”
这话刺到皇帝心坎里,他更加愤恨,“蔺云璋,你最好将朕一辈子幽禁于此,若让朕逃出去,必叫你碎尸万段。”
“怎么,皇叔是悔了。皇叔福泽绵延,只是暂受痨病之苦,孤好心替您分担朝政,让您能安心养病,怎得说得如此难听。”蔺云璋冷笑着垂眸掸掸衣袍,再抬眼,目光阴冷,“皇叔若是好生将养着,皇侄便也好生替您分担着。皇叔若是寻死,孤也不介意让您那二儿子,随您一同去了。”
皇帝咬牙切齿,强行抑至住咳嗽的冲动,维持住浅薄的威严,“你这杂种还会威胁朕了,朕就是成了鬼,也不能将你这杂种放过。”
“皇叔莫要气了,你我一脉同源,孤若是杂种,皇叔是什么?”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