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天逃婚成功了吗》
“我……”
这个姿势,纪文焕一开口,温热的气息便洒在崔执瑶耳畔。她被他按着肩头,没动,只是耳朵尖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你什么?”
纪文焕哑着嗓子:“……辣。”
崔执瑶:“……”
他是真没开玩笑。方才的亲吻像一剂麻药,暂时麻痹了所有感官,可此刻辣意又卷土重来,且来势更凶,让他难受不止。
崔执瑶这次没什么犹豫地将他推开,自己也直起身。纪文焕自己踉跄到桌边,连灌了好几杯冷茶。
几杯凉茶入腹,那股灼烧感却没平息多少。他甚至分不清,这翻涌的热意,究竟是从胃里烧上来的,还是从心口漫开的——指尖发麻,连心跳都乱得稳不下来。
崔执瑶目光落向别处,侧脸线条有些紧绷。纪文焕也没敢看她。
空气静默,弥漫着些许说不清的局促。
纪文焕试图说点什么:“你……”
崔执瑶心里乱糟糟的,没好气道:“你说话能别吞吞吐吐的吗?”
被她一激,纪文焕胆子大了点,认真地问:“你刚刚……为什么突然亲我?”
他看起来是真的想知道。
崔执瑶耳根烧得更红,却强撑着与他对视,语气故意放得随意:“想亲便亲了,哪来那么多缘由。”
纪文焕紧握着杯沿,低低“哦”了一声。
他这副模样,反倒让崔执瑶更加受不了,仿佛自己真成了强占民男的恶霸。
她语气生硬:“……我去重新给你做点能吃的。”
“还是我去吧!”
纪文焕几乎是瞬间起身,不等崔执瑶再多说一个字,便转身匆匆出了屋子,那背影竟透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崔执瑶独自留在屋里,按了按自己发烫的脸颊。明明是大冬天,她却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思绪慢慢回笼:她刚刚……真的把纪文焕给亲了?自己居然被美色迷惑到了如此地步?!
转念一想,又觉自己反应未免太过扭捏。人是她主动亲的,现在这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做给谁看?显得她也太……太不中用了!
她一边懊恼,一边用手对着脸颊扇风。
逃出院子的纪文焕并未走远,只立在廊下冷风里,手按着胸口,深深呼吸,试图平息那擂鼓般的心跳。
不合时宜地,他忽然忆起许久以前,自己第一次在寨中吃辣时,崔执瑶曾评价道:“你这副模样……看着倒挺好亲的。”
耳根又隐隐发烫。
这女匪……真是……
他想不出妥帖的词语来形容她,只觉得心乱。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冷风把脸上的热意吹散些许,他才进了厨房。
纪文焕在灶间忙活到一半,崔执瑶端着几个空盘碗进来,往案板边一搁,语速快而干脆:“我有事先走,这些碗筷你用完一并洗了吧。”
纪文焕手里还握着锅铲,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崔执瑶脱口而出:“没有啊……”
纪文焕语气委屈:“那你怎么吃完饭就急着要走。”
“我有事啊。”
说完,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纪文焕所说的生气是指什么——他以为她还在为他隐瞒身份的事情耿耿于怀。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认真道:“至于你身份的事,我承认刚知道时是很生气。但细想想,你当时被人追杀,隐瞒身份以求自保,也是人之常情。错在我,是我当初没查清楚就把你带上山……”
“如果查清楚了,”纪文焕忽然打断她,紧紧盯着她,“你就不会带我上山了,是吗?”
崔执瑶一愣,不明白他为何纠结于此,只坦然点头:“自然。”
纪文焕眸光黯了黯,声音低了下去:“……哦。”
崔执瑶被他这忽然冷淡下来的态度弄得满腹疑问,不明白自己哪句话又得罪他了。
“你现在出去,是为了官府围山的事?”纪文焕又问,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崔执瑶点头。
“此事因我……因我们而起,我理当出力。”纪文焕正色道,“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崔执瑶猜到他要说什么,想也不想便回绝:“若还是今日你同我爹提的那桩,便不必说了。”
“为何?”纪文焕蹙眉,“你也觉得不可行?你常与官府周旋,其中利害我在堂上已剖析清楚,有理无理,你心中应当明白。”
“我明白有何用?”崔执瑶声音微沉,“你不是不知,寨中众人多是因受不住官府欺压、过不了那等仰人鼻息的日子,才逃上山来。让我爹同意招安,岂不是要大家重新回去,对官府低头?谁会愿意?”
“那你就同意和官府这样僵持下去?”
崔执瑶没说话了。
纪文焕还想再劝,崔执瑶已绕过他:“碗记得洗。”
说罢,人已出了房门。
只剩纪文焕对着空荡的厨房,半晌,轻轻攥紧了手中的菜铲。
崔执瑶赶到演武场时,陶肃已到了好一阵。场下弟兄们被他一番激昂陈词鼓动得群情激奋,口号喊得震天响,誓要保卫山寨。可崔执瑶细听之下,却觉那声势里总透着几分虚浮,底气并不如喊声那般足。
她料想陶肃已将该说的都说了,两人对视一眼,也无废话,即刻开始操练。
崔温茂在堂上未采纳招安之议,陶肃与几位长老更是激烈反对。这路子崔执瑶从未想过,初听时心头亦是一震。
眼下崔温茂只吩咐她与陶肃加紧练兵,待稍有底气,再向全寨公开此事。
崔执瑶与陶肃没读过多少兵书,但幼时常缠着崔温茂讲些古今战例、用兵之道,加之二人多年来与官府周旋的经验最丰,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照猫画虎,死马当作活马医。
崔温茂定下的策略是实战演习,由崔执瑶与陶肃各领一队,模拟攻防。
然而山寨的弟兄们终究缺乏真正的阵战历练,甫一操演,便问题百出。
毫无阵型章法可言,往往一道指令下去,人群便乱了套,不知指令如何衔接转换,时常出现几人成团或各自为战的散乱局面;彼此配合更是生疏,既无掩护协同的意识,也无战术穿插的默契,甚至常撞作一团;临机应变的能力几近于无,只会一窝蜂地前冲,一旦阵脚被冲散,便慌作一团,茫然无措,全无警惕之心……
一场演练下来,简直鸡飞狗跳。崔执瑶与陶肃皆累得气息不匀,到最后也没能分出胜负——只因两队人马早已散得不成形状。
终究是演习,都是熟识的弟兄,过程中不乏嬉笑讨饶、插科打诨的。
崔执瑶拄着长枪立在场边,鬓发被汗沾湿,贴在颊边。她望着场上三三两两说笑的人群,心里沉沉一坠。
一下午,好似白忙一场。
这样的队伍……真能与官府抗衡么?
一旦踏出那一步,便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崔执瑶心事重重地回到小院,却不见纪文焕踪影。问过映月才知,他去了孟大娘那儿。
草草用过晚饭,倦意席卷而来。她本想早早歇下,目光却无意间瞥见床边矮几上那一摞书册——是纪文焕平日翻看的。
鬼使神差地,她走过去随手翻了翻,竟真寻出一本带兵字的书。
她捧起书坐到脚踏上,就着床头的烛火翻看起来。可没读几行,便觉艰涩异常,字句如同拦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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