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天逃婚成功了吗》
纪文焕此言一出,再配上他那略带轻嘲的眼神,陶肃心头火气腾地窜起:“你是说我为了构陷你,竟不惜将山寨的消息泄露出去?!你在放什么狗屁!”
他像是再也忍不了了,急切又愤懑道:“师父,此人满嘴胡言,绝不可信!还请速速将他关入地牢,严加处置!
“师兄不如让他把话说完。”
崔执瑶忽然平静开口,却比任何激烈的反驳更让纪文焕心头一紧。
自从纪文焕承认身份,她一直冷眼旁观,此刻会出声是纪文焕也没想到的。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为了维护他,投向他的目光里,星火寂无,只剩被欺瞒后的怒意,以及一种冰冷的审视。
“我倒是很好奇,”她嘴角扯出一点没有温度的弧度,“他还能编出什么故事来。”
纪文焕看清她的神色,心口像是被什么细密地刺了一下,一时竟失了声。
“说啊。”崔执瑶面无表情地催促。
他压下心头那片理不清的涩意,再开口时,声音比方才少了些许锋芒,甚至多了几分乖巧:“寨主明鉴,在下绝非胡言。此事蹊跷,确与陶兄有关。”
崔温茂端坐着,一言不发,显然是在等他把话说完。
“陶兄难道未曾察觉,”纪文焕目光落回陶肃身上,语气平和,“自己身上多了一股不该有的气味么?”
陶肃正欲反唇相讥,身旁的崔执瑶却先蹙起了眉:“你在用香?”
陶肃脸色微凝,下抬手在衣襟上闻了闻,这才恍然想起什么,语气有些不耐烦:“不过是上次送香料上山时沾染的,这又能说明什么?纪文焕,你别再东拉西扯,转移视线!”
“上次我便有所疑惑,”纪文焕不紧不慢道,“大小姐从你处带回的香料绢花,皆是名贵之物。陶兄乃习武之人,素日应不看中这些脂粉香氛,为何会特意买回如此珍稀的香料?”
陶肃根本不愿搭理这问题,只想尽快将纪文焕关起来。可厅内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他只得耐着性子道:“那些不是我买的,是我在山下救了一位老者,他是过路商队的主家,为感念我的救命之恩,特意赠的。”
纪文焕追问:“你确定途中只接触了那些香料?”
“不然呢?我还能上哪儿去沾染这一身让你在此胡诌的味儿?”
“陶兄莫恼,”纪文焕语气依旧平稳,“还请仔细回想,那日救人之事,当真没有半分蹊跷?你身上沾染的,可不是什么寻常熏香,而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追踪之物——名唤千里香。”
“什么香?”陶肃一愣。
崔执瑶似乎也不知道,眼里的冰霜甚至因一份探究而稍稍消融。
纪文焕本有意卖个关子,瞥见崔执瑶神情,不自觉便继续解释道:“此香名贵非常,其性特异,气味淡却持久,沾染人身后可逾十日不散。最关键在于,有一种经过特殊驯养的鹰隼,能于二十里内,凭此香循迹追踪,锁定目标方位。常用于朝廷追踪重犯。”
“闻所未闻!”陶肃厉声驳斥,“纪文焕,你为了脱罪,竟连这等子虚乌有的东西都能编造出来!”
一直沉默聆听的那位长老此刻却开口了,沉吟道:“千里香……老朽倒是略有耳闻。”
他转向崔温茂,“寨主,数年前,苍厥部确曾向大翎进贡过一种异香,据说可饲鹰寻踪。只是此香极为珍稀,价值连城,莫说寻常商贾,便是普通官衙,也未必能用得上。”
陶肃脸色变了变:“你的意思是……那老者故意将香弄在我身上?这怎么可能!我与那老者素不相识,他如何知晓我的身份?”
纪文焕目光投向陶肃手中的信纸,不答反问:“不知陶兄,可否将手中信件借在下一观?”
陶肃尚在犹豫,崔执瑶已利落地将信纸从他指间抽过,要递给纪文焕。
就在信纸即将递到纪文焕手中的刹那,他却忽然抬手——不是去接信,而是一把扣住了崔执瑶递信的手腕。
崔执瑶满眼错愕。
纪文焕并未看她,只是就着这个姿势,微微低头,将鼻尖靠近她手中的信纸边缘,轻轻一嗅。
他指尖微凉,透过肌肤传来,崔执瑶心头莫名一跳,正要抽手,却听见纪文焕已沉静笃定地开口:
“果然。”他抬起眼帘,看向众人,“这信纸上,也沾了千里香。”
陶肃面色骤变,几位长老与崔温茂亦面面相觑。
信是今日才到,陶肃身上的香气却已染了数日,这绝非巧合。
唯独崔执瑶蹙着眉与纪文焕对视一眼,随即抽回手,侧身避开他的目光。
纪文焕手中一空,缓缓将手放下。只听崔温茂语气凝重道:“看来事情比我们想得更棘手。这飞鸽传书,已被人动了手脚。”
纪文焕颔首:“正是。对方应是发现了陶兄的身份,想借他为引,探出山寨位置。晚辈推测,他们可能已用鹰隼摸到了山寨的大致方位,却寻不着具体入口。算来陶兄上山已十日,千里香渐淡,鹰隼便失去了踪迹。恰逢此时有信自山外来,他们便借此再施手段,想让鹰隼重新追踪。”
陶肃仍盯着纪文焕:“就算山寨位置不是你泄露的,也难保不是你透露了我的消息。否则那老者怎能认出我的身份?”
“这也正是我想不通之处。”纪文焕坦然道。
陶肃还要再辩,崔执瑶却冷不丁开口:“你那日救人时,佩的是哪把剑?”
陶肃报上剑名。
崔执瑶听罢,神色一凝。
纪文焕目光关切地看着她。
崔温茂温声问:“阿瑶,怎么了?”
“爹,”崔执瑶声音微紧,“我此前在山下救嘉音时,曾遗失一柄匕首——那匕首上,刻有‘归云’二字。”
陶肃呼吸一滞:“我那把剑上……也有这二字!”他猛然想起什么,“对了!那日我不止救了老者,此前在南州城中,还曾出剑救过一名被歹徒纠缠的妇人。击退歹人后,有个年轻男子上前问我,此剑从何处购得。我当时未多想,只说是家中自己铸的,便离开了。难道……那老者竟是此人安排?可这说不通啊……”
他们二人的兵器,还是十二三岁年少新奇时,在山下见人家铺子里的物件都刻有专属标识,便自己拿着小刀,照着“归云”二字,歪歪扭扭地刻了上去。那时只觉得威风,一口气刻了好几把,谁能料到,许多年后竟会在这上头栽了跟头。
“什么样的年轻人?”崔执瑶追问。
“衣着华丽,看着颇为贵气,模样嘛——”他瞥了眼纪文焕,“跟他差不多,是个小白脸书生。”
崔执瑶冷声道:“我救嘉音时,也见过这么一个人,骑马行在队伍最前。想来是同一人了。”
即便将前因后果串联起来,陶肃仍是想不明白:“就因为你从他手里救走一个女子,他便记恨至此?甚至不惜调动官兵剿匪?”
“恐怕不止如此。”纪文焕此时缓缓接话,语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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