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种地养了个王爷》
离得最近的郑祎见姜禾抱着头,整个人蜷缩着跪在地上,连忙伸手想要去扶。可手伸到半空,看着她颤抖的身体,又顿住了,害怕即便是细微的触碰也会加重她的痛苦,一时不敢贸然动作。
犹豫片刻,索性单膝跪在近旁,伸开双臂虚虚护着,确保如果姜禾支撑不住歪倒,她好能随时把人接住。
郑祎维持着这个姿势,垂眸看着她抖如落叶的瘦小身躯,心里一阵难受。
从祖厉赶回京城,这大半个月舟车劳顿,她一个习武的都觉得有些吃不消。可姜禾从头到尾,却半句抱怨没有。明明看着娇娇弱弱,可实际上却没有拖过一次后腿。
她是怎么支撑下来的呢?
或许早就撑不住了。只是怕给人添麻烦,怕拖累队伍速度,又或者,她太想快点回来,快些落实她心心念念的改种计划,才能硬抗到现在。她心里好像装着很多事,却很少考虑她自己。
因为是半拥着的姿势,郑祎看不到她的脸,只能感觉到她在自己怀里不停地颤抖。
得有多痛啊。
郑祎的心像是被人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不知过了多久,姜禾才渐渐不抖了,头无力地靠在郑祎肩上。
见她缓过劲来,郑祎这才敢把手轻轻放到她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
庄园里的农户们呆呆地站在一旁,显然是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不轻。
他们虽不知姜禾的具体身份,但也知道她是王爷很看重的贵人。这位贵人和他们一起干了一天农活儿,回去的路上突然发病,这要是出了什么事……
众人想想就觉得腿肚子发软。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可不是闹着玩的。萧昫虽不是天子,可王爷的身份也贵重得很,而且听说这位王爷手段狠辣,小小年纪就能在战场上杀人如麻,手里沾过的血怕是比他们吃过的水还多。
光是听那些传闻,就觉得骇人得很,以至于他们连见都没见过萧昫,就先入为主地觉得他很可怕。自以为他们这些泥腿子,在王爷眼里怕是连根草都不如。万一姜姑娘有个三长两短,王爷一怒之下……
不敢想,不敢想。
晚饭时,一个个魂不守舍,心提到了嗓子眼上,生怕因为白天的事受到牵连。
……
姜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等她视线清明能够视物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
傍晚那阵头痛来得毫无预兆,却摧枯拉朽,意料之外地又去得很快。她盯着床帐顶端瞧了一会儿,只觉得自己现在精神抖擞,哪怕去外面来个八百米冲刺都不在话下。
可刚撑着胳膊坐起身来,就瞧见守在屋里的郑祎、土生等人,一个个眼眶通红,表情凝重。
见状,姜禾又默默躺了回去。
她觉得还是有必要收敛一下,不然可能会被人当成回光返照。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屋里点着几盏烛火。昏黄的火苗偶尔跳动一下,映得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有些古怪。
姜禾本以为自己这么一动,大家伙儿肯定会七嘴八舌地凑过来关怀一番,问她还疼不疼啊,要不要喝水啊之类的。
可谁知,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这气氛倒整得姜禾有点毛骨悚然了。她眨巴着眼,觉得不开口说点什么实在不行,便清了清嗓子,小声道:“那什么……我觉得好多了,真没事儿了,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
众人还是没有说话,郑祎抿着嘴,土生甚至还转过头去抹了一把眼泪,看得姜禾头皮发麻。
“……我饿了,有吃的吗?”姜禾只好又道。
这句话像是打破了什么禁制,总算把大伙儿的魂给勾回来了。
“有!有!一直温着呢!”
土生忙不迭地往外跑,说是去端吃的,郑祎见她起身赶紧给她在背后垫了个软枕,其他人倒水的倒水,掖被角的掖被角。
等饭来了,姜禾顶着众人奇怪的目光,硬着头皮简单吃了些清粥小菜。为了演戏演全套,她又装模作样地“休息”了一个晚上。
当然,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她实在是躺不住了,索性也不装了,掀开被子翻身下床,简单洗漱了一番便推门而出,准备去前厅觅食。
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夹着草木清气的晨风穿过门扉,迎面扑来,舒服得人都要酥了,姜禾正想伸个懒腰,抬眼看见萧昫正静静地立在院子里。
姜禾:“???”
姜禾记得昨天睡下的时候还没见他人影,想来是后半夜才赶回来的,怎的这么早就起来了?
萧昫约莫是听到了门开的声音,缓缓转过身来。他身上那件衣服干干净净,连个褶皱都没有,像是特意换过才来见她。可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却红得厉害,眉眼间那股子疲态藏都藏不住,说他一天一夜没合眼姜禾都信。
两人隔着连廊对视了一会儿,姜禾恍惚间竟生出一种很久未见的错觉。明明才隔了一天啊,怎么看他这副样子,倒像是隔了几个春秋似的。
见他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姜禾缓步朝他走去,走到近前的时候,忽而听他开口,声音有点紧绷:“醒了。”
姜禾冲他点头,试探着问:“吓到你了?”
萧昫没接话。
气氛有点沉。姜禾不太喜欢这样,大早上的实在有点压抑,便故作轻松地调侃道:“瞧你眼眶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昨儿疼得满地打滚的人是你呢。”
“是挺疼的。”萧昫几乎是瞬间就接了话,快得像是压根就没经过思考。
姜禾一愣:“你受伤了?”
话一出口姜禾就反应过来,他是回自己家,能受什么伤啊?姜禾干笑了两声,道:“你说我啊,我现在好得很,出去跑个几圈都……”
“姜禾。”萧昫打断道:“你哪怕,哪怕……”
看他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姜禾察觉到他约摸是有什么憋了很久的话想说,但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却突然改了口。只听他说:“你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吗?”
姜禾眨了眨眼,道:“当然有啊。”
她想起自己未竟的事业,眉眼间神采奕奕:“怎么提高产量,怎么让大家都吃饱饭,怎么改良种子,怎么……”说着说着,她察觉到不对劲,停下来看他,疑惑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萧昫没解释,只是低垂着眼,轻声道:“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姜禾笑起来:“那是当然啦。”顿了顿,又道:“早饭后还要继续翻地,你若是没旁的什么事,就一起吧。”
萧昫点头。
姜禾道:“吃饭去吗?”
“好。”萧昫低低应了一声。
两人并肩往前走,穿过回廊拐角的时候,姜禾突然加快了步子,走到了萧昫前头。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确认萧昫没追上来,一滴泪珠忽地从她眼眶滑落,砸在手上……
虽然萧昫什么都没说,姜禾还是看懂了他眼里那快要溢出来的悲伤。
风过无痕,四下无声。
明明是夏日的清晨,可吹过来的风却无端让人打了个寒颤。
天,似乎要凉了。
·
饭后去到地里,有了昨日的经验,今日众人干起活来就快了许多。
农户们见着姜禾整个人又生龙活虎起来,提着的心终于回到了它该在的位置。一时轻松过头,看见萧昫的时候都觉得他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了。
他跟在姜禾身边,眉眼温柔,再加上人又长得好看,农户们对他的恐惧自然而然就淡了不少,甚至都敢主动同他问好了。
萧昫闻言,轻轻抬了抬下巴,算是招呼。
虽不热络,但那些主动打招呼的人看在眼里,已是受宠若惊。
姜禾见状,逗笑道:“不错,挺受欢迎啊,以后常来。”
农人们闻言尴尬的笑了两声,暗道自己嘴真欠。即便他们家王爷不是传闻中那般凶狠之人,那也是顶头的主子啊,谁家好人想天天盯着自己主子的脸干活,那才是真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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