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景旦那是否有什么不对》
食堂的白炽灯泛着冷光,不锈钢餐盘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
江川朔坐在角落,面前的味增汤冒着热气,他却没什么胃口,只是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米饭。
松田阵平端着餐盘在他身旁坐下,把一份煎蛋推过去:“吃点东西。”
江川朔抬眼,对上松田阵平那双带着红血丝的眼睛。对方昨晚显然也没歇够,卷毛下的黑眼圈比他还重。
他没拒绝,默默把煎蛋划进自己碗里。
“说起来,”松田阵平咬了口饭团,含糊不清地开口,“昨天在商场,你抓人的时候……下手挺狠啊。”
江川朔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他想起昨天捏碎那炸弹犯腕骨时的触感,以及对方涕泪横流的模样,喉结动了动:“对付那种人,客气没用的,松田君。”
“也是。”松田阵平耸耸肩,“但你以前不这样。”
江川朔的手一抖。
“你以前下手更狠。”松田阵平笑嘻嘻地接上。
江川朔:……
这人逗猫呢?
“是吗,人总会变的。”他低声说,声音有点发涩。
松田却忽然笑了,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肩膀:“变了也没事。反正不管你是哪副样子,就依旧是景旦那。”
江川朔没回话。
忽然,伊达航,萩原研二和降谷零也端着餐盘走了过来,自然而然地在他们身边坐下。
“在聊什么呢?”萩原笑眯眯地问,眼睛弯成了月牙,“老远就看见小阵平在挤眉弄眼,是不是在说我们坏话?”
“少来。”松田白了他一眼,“我在夸我旁边这家伙。想要我骂你们?可以,得排号。”
萩原研二夸张地捂住心脏,露出悲痛的表情:“小阵平——”
伊达航看起来还算正经,如果忽略他偷偷夹走萩原炒面的动作:“江川君……以后,别一个人扛着了。拆弹这种事,多个人总归多份保障。”
他刻意用了“江川君”这个称呼,又在提到拆弹时自然地把功劳归到“他”身上,这份小心翼翼的接纳,让江川朔本人有些无措。
“我……”他想说能不能把他当空气,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降谷零适时岔开话题道:“我问过学法律的前辈了。”他的语气有些迟疑,“本土的法律,目前对……这种情况还没有明确规定。”
松田嗤笑一声:“就算真有规定又怎样?难道还能把人劈成两半不成?”
萩原研二则是拍了拍江川朔的肩膀,温和安抚着:“总之,我们不会把这事说出去的哦。不管是你还是诸伏,你都是我们的同伴。”
“当警察的事也一样。”降谷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但如果将来真有什么阻碍……我们会一起想办法。”
江川朔看着眼前四张年轻的脸。
——他们接受了“江川朔”的存在,就像接受太阳会东升西落一样自然。
他忽然想起诸伏景光偶尔会在脑海里感叹的话:
【能遇到大家,真是太好了。】
换做以前,他可能会觉得这种话太过煽情。
可现在,看着早餐桌上蒸腾的热气,听着他们插科打诨的笑声,江川朔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有点疼。
“……谢谢。”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被食堂的嘈杂淹没。
=
早餐结束后,训练如期而至。
江川朔站在队列里,跟着口令做着基础动作。踢正步时,他刻意放慢了速度。
诸伏景光的动作总是标准得像教科书,而他自己则习惯了更迅猛,更自由的战斗节奏,也许稍不注意就会露出破绽。
“诸伏学员!”背着手的鬼冢八藏大声呵斥着,“出拳怎么软绵绵的?没吃饱吗!?”
江川朔立刻调整力道,却因为太急险些打到前面的同学。
他稳住身形后,猛地松了口气,后背却已沁出薄汗。
扮演诸伏景光是件比拆弹还难的事。在那四个人面前还好说,可一旦将他放在大庭广众之下——
比方说现在。
他不仅要模仿对方的动作、语气,还要揣摩那恰到好处的温和,那藏在微笑里的疏离,夸张点的话,大概还要展现面对降谷零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只有幼驯染才懂的熟络。
但,既然诸伏景光想要成为警察,那“江川朔”就绝不能成为这条路上的绊脚石。
也就是说,绝不能让除了那四个家伙的人察觉不对劲。
……要不他意识自杀?反正又不是没死过。
思索间,今日的课程已经推进到了下午的理论课。
当教官提问“疑似开小差的诸伏景光”时,江川朔深深叹了口气。
怎么这么倒霉!
他回忆着教科书上的细节,咽下了自己从前的实战经验。
说出来会被当成罪犯拷走吧……
在这里,我们再一次感谢热爱学习且会定期复习的诸伏君,让江川朔完美念出了标准答案。
教官满意地赞许道:“诸伏同学说得很到位,看来私下做了不少功课。”
江川朔坐下时,感觉四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自己身上。
江川朔想死的心都有了。
别看他了好吗好的。
=
傍晚的自由活动时间,江川朔独自一人坐在训练场的看台上。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望着远处的操场,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在想什么?】
脑海里传来诸伏景光的声音,很轻。
江川朔愣住了,下意识在心里回应:【你醒了?】
【嗯,醒了一会儿了。】诸伏景光的声音带着点疲惫。
然后便是沉默。
江川朔有点无措。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诸伏景光,他还是会下意识地回避。
【谢谢你。】诸伏景光忽然说,【谢谢你替我陪着他们。】
江川朔垂下眼帘:【他们……接受你,也接受我。】
【我知道。】诸伏景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
夕阳沉入地平线。
江川朔站起身,往宿舍走。
他大概不会像之前那样焦虑了吧?
反正,无论是谁主导这具身体,都会牢牢抓住身边的一切。
=
第二天清晨,江川朔是被生物钟叫醒的。
【早。】脑海里的声音清晰了许多,带着清晨的微哑。
江川朔“嗯”了一声,他起身下床,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准备洗漱。
然后他停住了动作。
镜中人眼神冷冽,额前黑发被一把撩起。那张脸与诸伏景光有几分依稀的相似,只是——
心脏的位置,一片刺目的血色正缓缓晕开。
【……江川,你看见了吗?】诸伏景光的声音带着惊愕。
江川朔当然看见了。
这**是他!还是他自杀的时候!!
ber,这种东西就不要放出来了吧!烧鹅不宜,烧鹅不宜啊!!
“没有,看见什么?”江川朔若无其事地对着镜子刷牙洗脸。
【……啊,没什么。说起来,昨天辛苦你了。】诸伏景光避开了这个话题,声音里带着歉意,【我没想到会睡那么久。】
“没事。”江川朔摇摇头,“除了那几个家伙……应该没人发现异常。”
多亏了诸伏景光,他的演技level up啦。
【我知道。】诸伏景光轻笑,【zero他们很聪明,但也很体贴。】
江川朔沉默片刻,抬眼望向镜中,低声问道:“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什么?】
“我们两个,这样共存。”江川朔的声音很轻,“如果将来真的当了警察,当了公安,这种状态……很……”
他没把话说完,因为他在思考琴酒对于精神病的包容度。
嗯,只要任务方面不出错,琴酒大概率是不在乎的,也许还会毫不掩饰地发出讽刺的嘲笑。
【我不知道。】诸伏景光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现在,我只想先达成警校毕业这个目标。至于未来……】
他看向镜中的自己,像是在对江川朔承诺,也像是在对自己倾诉。
【我会找到解决办法的。无论是你,还是他们,我都不会放手。】
江川朔看着镜中那双映着晨光的眼睛。
刚才那道可怖的幻象已经消失,仿佛只是错觉。
或许诸伏景光说得对。未来还很长,总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这时,宿舍门被敲响了。
“hiro,起床了吗?”是降谷零的声音,“该去晨练了。”
江川朔独自站在卫生间内愣神了几秒。
镜中人的眼神忽然亮了亮,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
诸伏景光下意识伸手抚上镜面,指尖贴着冰凉的玻璃,试图探寻刚才那触目惊心的异常。
“……”
回神时,他猛地缩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镜面上的凉意,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尴尬。
啊……感觉像自恋的中二小孩呢。
他轻叹一声,转身离开卫生间,抬手拉开了宿舍门。
“早,zero。”诸伏景光的声音温和而自然。
“……早上好,hiro。”降谷零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昨晚睡得好吗?”
“嗯,很好。”诸伏景光笑了笑,“走吧,别迟到了。”
两人并肩走向训练场。
脚下的地面上,两道影子亲密地依偎着,一同向前延伸。
一片残破的红色花瓣悠悠飘落,不偏不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