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热》
《湿热》
文|银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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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杉的腹部隐隐有些酸胀,但问题不大。她很幸运,生理期时一向不会痛经。唯一让她烦恼的,是手上的内裤,似乎无论怎么都清洗不到最初的洁白无痕,无论用泡沫浸泡了多久,最后还是留下一滩突兀的色彩。
而且,还不止内裤。
栗杉回到卧室,皱着眉,目光聚焦在床单上那一块鲜红痕迹。
这条淡蓝色的床单是昨晚半夜刚换的,当时她被谢彭越抱到一旁的软榻上瘫软地瑟缩着,看着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认认真真将床笠四个角拢住床垫,再抚平。
倒还挺像一回事。
她又累又饿,还忍不住调侃他,说:“看不出来啊,谢家大少爷还会干家务活呢。”
谢彭越闻言朝她扬了扬眉,语气里全是松弛:“嗯,我不仅会干家务活,还会干妹妹。”
栗杉无语地骂他神经病。
栗杉有点烦。
这是谢彭越的房子,这里没有卫生巾。
她算准了这几天应该会来月经,可没算到会半路杀出个谢彭越。
在此之前,她已经有两周没见谢彭越了,可这个疯子昨天突然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身边,像只阴湿恶鬼似的站在她的身后,调笑着问:“想哥哥了吗?”
午餐时间,食堂里人来人往,栗杉正和室友们在快餐区准备打菜。她被身后的人吓得一个激灵,想躲,但腰身被一只手掌牢牢按住。
“真不乖,发给你的消息为什么不回?”
“没看到……”才怪。
谢彭越给她的选择只有两个:“跟我走,或者,我请你的室友们一起吃顿饭?”
看似有两个选择,但栗杉根本没得选。
她只能软声求他:“吃完午饭我就去找你,我连早饭都还没吃。”
“行吧。”谢彭越看似很委屈地妥协了。
他哪里是会让自己吃亏的性格,少一分钟的相处,他都会连本带利地从她身上讨回来,强势又专横。
栗杉正发呆,监视器的方向传来声音:“傻站着干什么?”
低沉,沙哑,略显戏谑的笑。
仿佛那个恶劣的人此时就站在她的面前,一副富家花花公子的浪荡做派。
栗杉转头看向那个冰冷的机器圆球,懒得回应。
她觉得很疲惫,四肢仿佛散架了一般,这会儿连动都懒得动。
两个星期没见,谢彭越就像个疯子似的纠缠她。他那无处宣泄的精力用不完就算了,还玩得花。又是浴缸,又是阳台,又是小玩具。
无数次里,栗杉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没有情感的充气娃娃,任由他折腾。
她曾经反抗过,得到的下场是一副粉红色手铐。她的双手被一左一右铐在床头,就算是握紧了拳头,也不能伤他半分。
这几年时间里,栗杉已经摸索出了和谢彭越的相处之道。她只要顺着他的意来,偶尔服个软,抑或撒个娇,那他们之间的相处则会和谐融洽。偶尔她主动一次,她就算是提出无理的要求,他也会想办法满足。
栗杉这段时间又要忙课业,又要为校庆演出的事情跑前跑后,实在不想和谢彭越硬碰硬。她顺着他的意,却没想到听到他喘息匍匐在她面前说:“不要当妹妹了,当我老婆怎么样?”
栗杉当下皱了皱眉,她无法分辨谢彭越这个神经病是一时兴起还是认真的。
无论如何,这个玩笑对她来说一点也不好笑。厌恶的情绪染上她绯红的面颊,索性闭上了眼。
谢彭越似乎是见她这个反应觉得有趣,一记又深又沉,吊儿郎地在她耳边:“叫一声老公让我听听。”
栗杉死死抿着唇,无法再顺着他的意。这样的结果就是换来他无休止的折腾,从半下午,一直到深夜。
今天周六,谢彭越一大早就走了。
他总是很忙,天生精力旺盛,既要忙研究生的课业,也在全球各地飞。
栗杉从不过问谢彭越的行踪,她不知道他究竟在忙些什么,也毫不在意。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他永远不要出现在她的生活之中。
两秒后,摄像头机械地动了动,再次传出谢彭越的声音:“卫生间的储物柜打开,第一层里抽屉里有你经常用的那个牌子,纯棉的。”
栗杉终于有了反应,问:“什么?”
“真傻了啊?”他声线慵懒,笑意更浓了一些,“是不是我昨晚撞得太狠了?把你脑子撞坏了?”
栗杉朝摄像头白了一眼,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末了,听到谢彭越说:“床单放着我来收拾,衣帽间里有你的衣服,午餐十分钟后有人送过来放在门口。”
这套大平层栗杉是第一次来。
她昨晚从谢彭越的口中得知,这是他刚租的房子。临江,四户十二梯,月租金将近六位数。谢彭越特地带她去输入了人脸,以后她只要在电梯口扫一下人脸,就能直接到达他所住的楼层。
这种顶奢的高层住宅,栗杉也是第一次见识,是与别墅完全不同的视野和风格。无疑,都不是一般有钱人消耗得起的。
栗杉原以为像谢彭越这种顶级富家的公子哥是不可能会租房的,但他说了,租房可比花几个亿的流动资金买房划算多了。他是随性的人,不喜欢在同一个地方生活太久。无论这里的江景再怎么繁华迷人眼,对他来说也是一年的新鲜感。
可是栗杉不懂,谢彭越这样一个花心的人怎么就和她纠缠了三年?
他对她还不腻吗?
说好的缺乏新鲜感呢?
栗杉最终将那条洗不干净的内裤扔进了垃圾桶,转而走向比她卧室还大两倍的衣帽间。
谢彭越的衣帽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折射出了他的性格,不羁潇洒、随性自由。春夏秋冬的衣服分门别类,按照颜色、风格摆放。他的穿衣风格多变,嘻哈、学院、韩式、英伦……每一种风格和颜色穿在他的身上都不会显得突兀,反而被驾驭得一骑绝尘。
栗杉想起,昨天的谢彭越穿的是一件大牌logo的复古棒球服,内搭条纹衬衫,下半身是一条牛仔裤,脚踩一双黑色帆布鞋。
他一米八八的身高,一身薄肌,穿衣显瘦,脱衣性感。
是好看的。
可是好看有什么用,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让她反感又厌恶。
*
今年的十二月是F大校庆一百周年的日子。
这座有着百年传承和影响力的顶尖学府,也将在两周后迎来它的华诞。
栗杉今年大三,在美术学院就读服装与服饰设计专业。
这次校庆,她和同系的几位同学设计了二十几套衣服,并与模特系的同学一起排了一个走秀的节目。
今天周六,原本要来彩排的几个模特同学正在外面兼职,所以打电话给她,让她过来临时滥竽充数。
[杉杉,今天要早些回别墅,你谢爸爸也回家了。]
栗杉收到妈妈陈芸芸的短信时,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礼堂里等待彩排。
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妈妈的信息,因为根本不想回。既不想回消息,也不想回那个所谓的家。
“谢爸爸”这个词常常令栗杉觉得讽刺、难堪。
自栗杉第一次被陈芸芸牵着手领进谢家时,就被叮嘱要喊谢高峯爸爸。
可栗杉心里很清楚,从始至终,谢高峯就没拿正眼看过她。尤其,谢家的佣人看她们母女的眼神,仿佛是两只被领进家门的野猫,身上带着跳蚤和细菌,让人掩不住嫌弃的神色。
谢高峯,谢彭越的亲生父亲,栗杉名义上的“继父”。
这个高高在上的豪门掌权者,经历过商界风雨,气场强大,笑里藏刀。
人与人的缘分很奇妙,第一次见面,栗杉就不喜欢谢高峯。
在外人眼中,陈芸芸只不过是被谢高峰带回谢家养着的一个女人,可陈芸芸却天真地以为自己是以女主人的身份待在谢家。
栗杉无数次告诉过陈芸芸不要那么天真,如果谢高峯认可她的身份,早就和她领证结婚了,而不是任由外面的人嘲讽她像只丑小鸭似的不自量力。
可陈芸芸听不进去这些说辞,抑或说,她还在做嫁入豪门的白日梦。
“杉杉,你妈妈身体怎么样了?”
栗杉回过神看向说话的室友武昊静,想起自己昨天下午用自己妈妈身体不适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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