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阴暗的向导她翻车了》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说,他们分手了。
她给了一个结果。
他们分手了。
意思是,他不再有管着她的权力了。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紧追在她身后,胁迫般要求她给一个解释,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事。
可他们当时只说了分手吗。
不是的。
蔺霍记得很清楚,他们最后一次做,他结算了她欠他的每一笔账。他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分手不代表他们之间两清,只是把他们的关系调回最初的位置,他想她自己学着喜欢他,把欠他的感情弥补回来,哪怕他来教……他自认已经把他自己摆到最不堪、最底下的位置,甚至没想过报复她什么。
但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她只听见了分手那一句。
她残忍地、无辜地,只记得他们分手了。
而此刻,她正惶惶地打量着他的表情,欲言又止。她的衣服在这一番躲藏中弄乱了,脸颊和鼻尖也沾了灰,看起来脏兮兮的——不知道是匹配度在作祟,还是他残留的感情在作祟,哪怕到了这种境地,他无法从她身上移开视线,恨意、怒火,这种足以摧毁他冷静的东西背后,还藏着其他的。
他遏制不了的滚烫欲望,它们依旧违背他的意愿,蓬勃生长,催促着他发泄他濒临破裂的情绪,用一个暴戾的吻,或其他带有惩戒意味的拷问。
那些欲望,或许是久别多时的情。欲。
又或者是爱。
什么都无所谓了。
蔺霍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他感到疲惫。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是他的克制、自持,他奉行着他坚守的东西,他以为谈一场简单的恋爱只需要彼此喜欢,彼此同意就好,结果这场短暂的关系以荒唐的强迫开始,又在暴露后,不明不白地结束。她让他变得不像自己,持续地忍受混乱、不堪。
升至顶峰的情绪陡然落下,剩下的是无尽的疲乏与自厌。说再多,只会显得他的姿态低入尘埃。她都说了分手,他迎着这样劈头盖脸的羞辱,再强迫她,更像纠缠不休的前任,太难看了。
他不想在她面前再失控了。
他失控得够多,妥协得也够多了。
蔺霍不再盯着她,他扯下脖颈处的红色面巾,主动退后两步,他没有逼迫她回答他刚才的质问,如自问自答,淡淡道:“是。我们分手了。”
刚才所有的亲密都在这刻回归到正常距离。
陈尔若张了张嘴唇,又沉默合起。
她看得出,蔺霍是真的生气了。
可他们分手是事实啊。
就算分手的时候,他说了,就算分手也不代表放过她,他依然要她当他的向导那些话……也否认不了他们默认分手的事情。
蔺霍明明也忍耐不了她的性格。
忍耐不了她的摇摆不定、谎话连篇,甚至……花心滥情?从事实上看,她确实是那样。而且就算他们没有分手,蔺霍也绝对不能忍受她和陈宿现在的关系。他们无论如何都会面临这样的争吵。
那时候,她又要怎么跟他解释。
她抛不下陈宿,斩断不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没办法合理地、同时与他培养感情,学着爱他……因为如果他要求她专一,她可能永远做不到。
在感情上,她好像还是一个很糟糕的人。
陈尔若突然有点难过。
她有点委屈,有点茫然,但又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她忍不住上前几步,伸手拽住他的袖子,却只能苍白地喊他的名字:“蔺霍……”
她要说什么呢。
说对不起,还是原谅我?
哪个都很牵强。
可她刚牵住他的袖子,就被他甩开了。
一个干脆利落地、划分界限的动作。
蔺霍垂眼看她,用她说过的话,一字一顿,重申:“陈小姐,我们分手了。”
这话经由他再说出口有浓重的讽刺意味。
哪怕他并没有这个意思。
他的姿态恢复到他们初见的时刻。
她偶尔悄悄地,好奇又畏惧地看他,而他始终漠不关心。失去了那些特殊的情感链接,蔺霍原本就是这样令人望而远之的人,冷冰冰,又傲慢。
陈尔若怔怔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
这种凝固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哨兵转身离开,他什么都没再跟她说,就像擦肩而过的陌路人,他拾回那些从她身上丢失的自尊与情感,归于平淡。
天色渐渐黯淡,直到微凉的夜风徐徐穿过巷道,擦过脸庞,陈尔若才如梦初醒般,恍惚回神。
蔺霍的出现就像个意外插曲。
她绕回出租屋,将收拾好的东西搬到车上,临走时,又在隔壁房间桌子下塞了两沓钞票——女伎之前做的事还不足以抵消,但她既然还战战兢兢地帮她遮掩消息,有赏有罚,她自然也要留点封口费。
回到车上,陈尔若才发现陈宿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这半天她都没来得及看手机,她心一紧,赶忙拨回去,不过几秒,电话接通了。
陈宿应该是着急了,语气不自觉带了点气恼和斥责:“你又跑去哪儿了?这么久不接电话。”
虽说这样的口吻她之前也常听,也分辨得出里面的关切,可现在一听,陈尔若眼眶立刻红了。本来就无处宣泄的委屈情绪在此刻彻底冲垮理智,全部一拥而上,她没忍住哭腔:“你别凶我……”
“……”
对面静了几秒。而后是陈宿有些无奈的声音,他放柔声音:“怎么哭了?姐,你在哪儿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现在去接你……”
他半懊恼半严厉:“我不是故意凶你……我没有,我不该跟你生气好不好……你先跟我说你在哪儿。”
哭腔一出,陈尔若也感觉有点丢脸了。她跟蔺霍之间的感情问题,陈宿知道了她只会更羞耻。她咽下哽咽,强撑着说:“没事,我就是搬点东西,马上开车回去……其他的我回去跟你说。”
说罢,她匆匆挂了电话。
扳过前视镜,陈尔若看了眼镜子里自己的通红的眼眶和鼻尖,脸上还残留着灰烬,她狼狈地用袖子擦了擦,谁知道袖子上灰更多,一擦更脏了。
她刚才居然就这么蓬头垢面地跟蔺霍吵架吗?
还有,蔺霍为她来了混乱辖区,已经参加比赛。她现在跟他闹掰了,到时候比赛的时候,要是他针对她,或者无视她,不帮她……
胡思乱想着,陈尔若更想哭了。
早知道她就先不惹蔺霍生气了,等比赛结束了再谈分手才对……
憋着眼泪,陈尔若憋得胸闷。
还没等她自己冷静一会儿,手机又开始嗡嗡的,新信息来了。她还以为是陈宿的,打开一看,结果是置顶的老板又发来信息了。
【老板】:明天早上六点
【老板】:还是之前约的酒馆,准时到
积蓄的委屈瞬间化作怒火,陈尔若满肚子火。
莫名其妙!她做任务都不带六点起的!
她抱着手机,改了个ID表达愤怒,用力敲字。
【命很苦】:抱歉老板,六点还在夜生活
【老板】:。
【老板】:做什么。
陈尔若面无表情。
【命很苦】:做*
【老板】:……
冲动发泄完后,陈尔若的怒火陡然降下来。
为了没到手的工资,她不甘心地找补。
【命很苦】:哈哈,发错了,□□做的事而已
【命很苦】:其实就是睡觉
那边沉默了半分钟,而后是冰冷的讯息。
【老板】:我不管你做*还是睡觉
【老板】:五点爬起来见我
陈尔若仰头,麻木地靠在软椅上。
现在好了,一时嘴贱,还提前了一个小时。
见不得人做*啊!
*
回别墅已经是傍晚了。
陈尔若也没瞒着,一回房间,就乖乖坐在床上,准备把事情跟陈宿说了。
其实路上她已经将情绪调理的差不多了,她本想平和地把事情原委跟陈宿讲一遍,可迎着陈宿紧皱的眉,想起她与蔺霍不欢而散的场面,她低着头,难受地憋出几个字:“没什么,就是分手了……”
“……”
陈宿本想好好听她倾诉,结果开头两句就给他气笑了:“分手了?跟谁?你在这儿又要跟谁分手?”
他这么一问,陈尔若才发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赶紧摆手,结结巴巴地补充:“不是,不是,我下午撞见蔺霍了,我被他……抓了。”
陈宿眉头皱得更深:“你俩纠缠到现在才分手?怎么分的?”
陈尔若哽住了。
这是重点吗?
她低着头,手放在膝盖上,小声道:“其实……之前在西部军区我们就分手了。但他想带我回东部军区,帮我遮掩身份,让我继续当他的向导。我当时需要他帮我从西部军区转移档案,暂时同意了,不过……就是现在这个情况,我偷偷跑来混乱辖区,走之前还把他打晕了。这次被他抓到,我不小心又说了分手的事……”
陈尔若越说越心虚,本来她还想诉苦一番,可越说,最开始那点委屈越荡然无存,细想她的错处好像更多。她骗完蔺霍又跑,他生气也是应该的吧,他甚至都没找她麻烦……
陈宿抓住重点,语气泛冷:“你刚在电话里哭着让我别凶你,是不是他凶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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