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表白

【我爱您】

温的，软的，好像是真的。

幻觉原来还能这么真实吗？

塞维尔身体僵硬得就像是被石化的雕像，一点反应都没有，保持着被亲了一口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被达里安突然的反常吓得不知所措，虽然他经常偷偷回味他们之间的亲吻，但是突如其来被亲了一下让他惊多于喜。

达里安脑袋发晕，啃了塞维尔一口以后突然觉得好难堪，因为他没有得到回应。

他生气地踹了塞维尔一脚，然后拖着身体爬起来，就要往天窗外面钻出去。

“您怎么了？”塞维尔终于回过神来，赶紧抱住他的腰不让他继续往外爬。

“滚。”达里安不耐烦地蹬腿，却被抱得更紧了。

“您刚刚为什么吻我，是出什么事了吗？”塞维尔顾不上回味，而是思索着该怎么将他的主人哄下来。

“不要总是问我，你要学会自己思索。”达里安甩不掉塞维尔，整个上半身又卡在窗口那里，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

现在头顶上的夜空很美，但是他们无心欣赏，而是被突如其来的记忆搅得一团糟。

达里安无心解释，塞维尔一心求证，两个人就卡在这里陷入了僵局。

“亲爱的主人，我没有办法思考出结果，您能告诉我吗，我没有办法能够猜透您的心。”塞维尔依然抱住达里安的腰，语气恳切道。

“你松手。”达里安说。

“不。”塞维尔竟然敢拒绝。

达里安想骂他，但骂他估计没什么用，于是他们又僵持住了。

那只横在他腰间的手更紧了，似乎是担心他爬出去以后会直接从屋顶上跳下来。

风从山脉的方向吹来，积年白雪抚过青草地，带来了几缕草木芬芳。

达里安被这阵风吹了好一会儿，脑子终于不晕了，但是也更想逃了。

那些记忆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塞维尔说读不懂他的心，而他也非常想要逃避自己的心，事情不应该要发展成这样。

如果他没有回想起来就好了，那么他就永远不会觉得尴尬……塞维尔也想起来了对吧，达里安突然想起塞维尔也品尝了一块鱼肉。

“你想起来了吗？”他试探着问道。

“想起来什么了？”塞维尔满脑子都是那个吻，一时之间没能读懂这句话的意思。

达里安松手，然后和塞维尔一起跌坐在草堆上。

煤油灯搁在离干草堆很远的地方，达里安的脸背着光，塞维尔的脸被暗淡的光亮映着，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破绽。

“你没有喝药水对吗？”达里安用肯定的语气说。

其实他并不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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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塞维尔看起来并不昏沉，不像是鱼肉发挥过作用的样子。

“主人。”塞维尔只说了一句，就闭上了嘴。

他的表情看不出心虚，反而有些难过，眼睛垂下，好像想叹气，又好像有点释然。

“我知道了。”达里安面无表情地说，“你竟然敢骗我，骗了好几个月好玩吗？”

“对不起。”塞维尔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听不清了。

他们刚刚跌坐成一团，达里安还坐在塞维尔的大腿上，姿势暧昧但言语争执。

“之前胆子不是很大吗？”达里安没有从塞维尔的身上下来的意思，而是挪了挪屁股，找到个更舒适的位置继续坐着。

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了，法师先生说着很硬的话，但是身体却很软和，乌鸦先生能够感受到他最亲爱的主人似乎生气得很有限。

“我爱您的心始终未变。”塞维尔大胆了起来，“您要看看我的心吗，它是鲜红的，跃动的，它为您欣喜地跳跃。”

“看不见，除非你把它挖出来。我只确信一点，它不是鲜红的，而是黑色的，一边说爱我，一边又欺骗我，你的胆子可真够大的。”达里安用力地戳着塞维尔的胸膛，将胸前的衬衣戳得满是褶皱。

“您爱我吗？”塞维尔捉住了他的手，将脸放在那只手上看着他说。

煤油灯并不明亮，但是达里安能够看清塞维尔的脸，他的手贴住那张脸，捧住了希冀的神情，他可以选择接住他，也可以选择亲手打碎。

“我爱您。”塞维尔没有立刻得到他的回应，但是神情并不失落，而是大胆地侧过一点脸，用嘴唇去细吻达里安的手指。

“你爱我。”达里安没有抽回手，而是让他的亲吻停留得更久一点。

“我爱您。”塞维尔抬起眼睛注视着达里安，就如同星星注视着它们的月亮。

“叫我的名字。”达里安松开手，一点一点地抚摸着他的脸侧。

“达里安。”塞维尔说。

啪！

达里安扬起手给了他结结实实的一个耳光，力道很大，声音响亮极了。

“想清楚自己错在哪里，然后再告诉我。”达里安从塞维尔身上起来，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稻草，然后离开阁楼。

他把煤油灯也一起带走了，只留下塞维尔一个人待在阁楼里。

阁楼一片黑暗，但塞维尔却轻轻笑了一声。

他好像知道答案了。

达里安离开阁楼以后，就直接睡到了小床上，枕头很软，闻起来有薰衣草的味道，枕芯里应该包裹了一些薰衣草用于助眠。

可能是因为心情起起伏伏，弄得他比往常更加疲惫，他在等到塞维尔的反省之前，闭上双眼一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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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没有在房间里看到塞维尔，另一边的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看上去像是没被睡过那样。

起床原本就是一件不怎么值得高兴的时，看到旁边空着的床铺，达里安更不高兴了。

他一脚踩在拖鞋上，踢上拖鞋，然后走过去一把掀乱了整齐的床铺，终于高兴了那么一点儿。

换好衣服走出客厅，早餐已经上桌了，是中间有厚厚奶油的面包和手磨咖啡。

莉安娜笑着和他打招呼：“早上好呀！昨晚睡得怎么样！

达里安说：“睡得不错，薰衣草的味道很助眠。其他人呢？

莉安娜说：“费奇太太和她的丈夫到牧场上去骑马了，塞维尔先生没跟我们说他要去哪，只是叮嘱说不要吵醒你，还有在咖啡杯里要加两粒方糖。这样我帮你还是自己来？

达里安说：“我自己来吧。

莉安娜把糖罐推过去。

达里安心不在焉地夹了两块方糖丢进咖啡杯里，心不在焉地搅拌，不知道搅拌了多久以后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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