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厨房

【非常棒的餐桌】

肥美的兔子放血扒皮，取出内脏，费奇太太得到了一壳肥美兔肉。

毛绒绒的兔皮挂到一边，鞣制以后可以做成毛绒小钱袋或者攒一攒，攒出一整个坐垫。

“兔子的内脏只有这么一点儿，我想把它们都打成肉泥，然后和牛绞肉一起制成香肠。

“水煮香肠还是煎香肠？达里安对此完全没有意见。

“水煮。费奇说。

“说什么傻话，当然是香煎！费奇太太揪起费奇的耳朵大声说。

可怜的老鼠干儿被震得脑袋嗡嗡，向后栽进了一堆大蒜里。

达里安将费奇拎了出来，用手指搓了搓他的脑门给他戴正厨师帽。

“谢谢您。费奇原地踏了两步以后东倒西歪，又栽进了胡萝卜堆里。

“他没事吧？达里安问费奇太太。

“他没事，不用管他。费奇太太抱过来一管胡椒粉，咔咔往牛绞肉里倒。

塞维尔在不久之后走进厨房，被费奇太**排在厨房最远的角落切一个洋葱。

和塞维尔处在对角线的达里安在用小刀戳出蒜粒，费奇太太说她需要多多的蒜，面前的碗里已经装了一个碗底的白胖蒜粒。

费奇太太对于烹饪有独特的见解，费奇能够精准把控调味，他们两个正在将兔内脏塞进绞肉器里，用力搅动把手，将兔内脏变成肉泥，然后放进牛绞肉里再继续调味。

深红的兔内脏拌进更多的牛绞肉里面，就立刻失去了踪迹，它们混合在一起变成了红白相间的肉馅。

塞维尔的眼睛原本就是红色，因为切洋葱变得更红了，按照费奇太太的嘱咐，他把切成丝的洋葱放进牛奶锅里，在炉火上边煮边搅拌。

“今晚要煮奶油汤吗？达里安问道。

“并不是，这是我的香肠配方，相信我，加在肉馅里会让味道变得特别！费奇太太欢快地说。

“好吧，蒜给你，兔肉也要做成香肠吗？达里安将小刀放下，把那个蒜碗端过去。

“做炖肉，里面放上多多的蒜。费奇太太说道。

干完了自己那份活的法师先生无事可干，于是就在厨房溜达起来。

大大的厨房变成了一张寻宝地图，路过的每一个地方都可以翻动搜寻，蔬菜篮子，鸡蛋碗，关起门的壁橱和碗柜……

达里安找到了三个皮上带着泥的大土豆，像手指一样尖细的胡萝卜，蛋壳上沾着鸡毛的鸡蛋……还有奶制品柜子里的黄油块。

达里安将黄油块凑近鼻子闻闻，一股很浓郁的奶香味从鼻腔直达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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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有了一个很妙的想法。

费奇太太和费奇正在各个香料罐之间跑来跑去，白胡椒、百里香、多香果和罗勒叶，它们暂时分不了心注意这边。

达里安悄悄摸到塞维尔身后，咚的一下将一大块黄油扔进了牛奶锅里。

然后假装无事发生赶紧跑掉。

塞维尔垂下眼睛假装没看见，勺子在牛奶锅里搅和了几下，黄油块很快就被牛奶融化了，这锅煮牛奶变得更黄了一些。

“刚刚那是什么声音？就是黄油的味道，对吧？费奇太太抽了抽鼻子。

“黄油从柜子里掉到牛奶锅里去了。达里安诚实但省略步骤地回答。

“亲爱的达里安，你真是个了不起的天才，或许这会让我们的香肠变得更加香！不过下次要先问过我。费奇太太说道。

法师先生很少在厨房捣乱，上一次是在苹果果酱里面扔进去了一把薄荷叶，味道不难吃就是尝起来有点奇怪，放在柜子里面好长一段时间都没人吃，直到珍妮小猪把罐子掏出来舔得干干净净。

“知道了。

塞维尔将煮好的洋葱牛奶端到桌子上，费奇太太让他将洋葱捣成泥。

达里安又在厨房晃了一圈，但因为费奇太太盯得紧紧的，没有再找到机会下手。

“亲爱的达里安，你像个不停旋转的陀螺，转得我的头很晕。你去帮我融化一些巧克力怎么样，做熔岩巧克力蛋糕。费奇太太找了点事给他干。

陀螺终于停了下来，陀螺开始吃巧克力。

塞维尔捣好了洋葱牛奶糊糊，在费奇太太吩咐下一步之前，走到达里安身旁，问：“要喝点苹果汁吗？

达里安顺手将不想再继续吃的巧克力塞进乌鸦先生的嘴里：“喝。

塞维尔将巧克力顶到腮边，藏起来慢慢含化。

费奇太太已经灌好了香肠，现在正在处理兔肉。

烧热的锅底里面倒进去橄榄油，多多的蒜粒和洋葱一起倒进去，热油炸得蒜粒在锅里噼里啪啦地跳。

蒜香和洋葱香在整个厨房里弥漫，达里安深吸一口气，他想起了蒜香黄油烙饼。

费奇太太也是。

所以她让塞维尔去揉面，今天不吃土豆泥不吃面包也不吃米饭，吃蒜香黄油烙饼。

蒜粒和洋葱丝被炸得金黄，锅里面放进去大块兔肉。

费奇太太和费奇合力搬起锅铲，喊着号子嘿咻嘿咻地给兔肉翻面。

厨房里的每个人都有事干，愉悦和食物的香气一起徜徉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这样的气氛好像让每个人都靠得更近的一些。

达里安手上的活是最简单的，他早早地坐在一旁的桌子上休息，喝着乌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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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倒的满满一大杯苹果汁，里面还加了冰块。

兔肉已经煎好了，费奇太太竟然往里面倒进去了半瓶樱桃酒，紫红色的酒液咕嘟咕嘟，感觉像是女巫的烹饪。

牡蛎派在他走进厨房之前就已经送进了烤炉里，炭火的余烬慢慢烘熟海味咸派，海水慢慢地从烤炉的缝隙流淌出来，冲刷着达里安的鼻尖。

对晚饭开始抱有很大的期待。

因为需要吃饭的人都待在了厨房里，这顿饭干脆就在厨房里吃，靠在窗边的桌子能够放下所有菜品，也只需要坐下两个人的座位，费奇太太和费奇上桌吃。

他们坐在了厨房里，所以干脆所有菜都一起上桌，牡蛎派，樱桃酒炖兔肉，煎牛肉兔内脏香肠，中间抹了蒜香黄油的薄烙饼，中间夹了巧克力酱的熔岩蛋糕，最后是一盘明显是凑数的樱桃萝卜拌甜橙。

当厨房里人多的时候，费奇太太就很不容易把控好菜量，总是越做越多越做越多。

“我要吃牡蛎派。”达里安对塞维尔说。

“好的主人。”塞维尔将衬衣袖口卷起来折了两圈，拿起餐刀切开牡蛎派。

喀嚓喀嚓。

派皮酥脆得一碰就折断开来，咸香的浓稠奶油汤从刀口淌了出来，切下来的一个尖角被放进达里安的餐盘里，大个儿的牡蛎肉和汤汁一起从派里面滑出来。

达里安叉下来一大口，很心急地放在嘴边随便吹了吹，就立刻塞进嘴里，被烫得说不出话但又不想吐掉。

烫烫的咸味汤汁带着浓郁的奶油味道，牡蛎裹在奶油汤里面没有被煮得很老，依然是碎嫩的，牙齿轻轻磕两下就变成碎块，好吃得泪眼婆娑。

塞维尔往苹果汁里面又多加了两块冰块，推到达里安的手边。

达里安含一口冰冰凉凉的苹果汁在嘴里，立刻就感觉自己好多了。

“小心烫亲爱的，味道怎么样？”费奇太太问道。

“好吃。”达里安将嘴里的苹果汁咽下去。

这句话就已经足够了。

达里安将一整块牡蛎派都吃完，然后吃了两口樱桃萝卜拌甜橙，甜甜辣辣的，将嘴里牡蛎派的味道冲淡了很多。

来尝尝樱桃酒炖兔子和牛肉兔内脏馅的香肠。

樱桃酒炖兔子是酸甜口味的，还有熟蒜的香气，肉质比平常吃的其他肉类都要更加韧一点点，没有什么脂肪全都是瘦肉，达里安将肉撕开夹在黄油蒜香烙饼里吃。

蒜香味道的面饼夹着酸甜口的兔肉，还算不错。

达里安不太喜欢加了兔内脏的牛肉香肠，味道不难吃，肉糜绞得有点太碎了，虽然肠皮煎得很脆，但他不喜欢那种太有水分的肉泥。

塞维尔会将这些香肠解决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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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奇太太和费奇和他们吃的一样但又不太一样，他们在餐桌上的餐桌摆着老鼠**餐，特小号牡蛎派和老鼠香肠，撕碎的一点点兔肉和两个眼镜片大小的薄煎饼……所有东西都是最小号的，和小号的餐具一起配合使用。

费奇太太的胡子上沾了牡蛎派的奶油汤，大滴奶油汤顺着胡子滴落，不小心掉到了围裙上。

“真是非常抱歉，老鼠有点难讲究餐桌礼仪。”费奇太太惋惜说道。

坐在她对面的费奇双手捧着饼正在大嚼，饼渣掉了一裤子。

“但和你们一起用餐很愉快，要来点苹果汁吗。”塞维尔说。

三只杯子都举了起来。

前面的食物已经将达里安的肚子填饱大半，只剩下给甜点的位置了。

蛋糕一直放在壁炉上方热着，达里安的叉子挖开蛋糕的时候里面的巧克力酱夹心还没有冷却，慢慢从棕色的蛋糕中间流了出来。

达里安用蛋糕沾了沾巧克力酱，香甜中又带有一点苦味，不太容易腻，一份掌心大小的蛋糕吃完，肚子彻底吃饱了。

该去药圃里逛逛消食了。

达里安用手帕将嘴擦干净，走出厨房的时候连着打了两个饱嗝，都是今晚的食物味道。

高塔的悠闲是间歇性的，每当一单格外忙碌的大生意过后，上门的客人们就会变得零星，上门来只是为了帮店里清空魔药和魔法物品。

当债务不告急的时候，这样的悠闲可真是太好了。

达里安忍不住连着赖了三天床。

反正早上也没有客人，也就没有必要起这么早了对吧，反正药圃的事情有塞维尔来料理，不必他亲自赶在露水被蒸发干之前就起来给它们浇水。

“亲爱的主人……”又一个早晨，塞维尔的呼唤在耳边响起。

“没有客人就不起床。”达里安将自己往枕头里埋了埋。

“缇娜小姐来做客了。”塞维尔说。

“现在几点了？”达里安猛地睁开眼睛。

“现在是上午10点32分。”塞维尔看了一眼怀表。

达里安蹦跳起床。

在乌鸦先生的帮助下，他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然后去见缇娜。

缇娜给他们带了一盒美味的火腿司康。

“哎呀，好久不见！我终于把我店里的事情忙完了，所以今天特地来拜访你们。快来尝尝我亲手做的火腿司康，绝对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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