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血祭

【两具身体】

“当然，我早就准备好了。索伦国王按下内心的不满，当务之急是赶紧换掉现在这个身体。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更加老迈，已经到了呼吸都难以负担的地步。

“那么你先回去吧，准备一个空房间，把那些材料都带上，不要有任何人打扰我们，等布置完祭坛以后，我会在那儿替你完成身体交换仪式的。达里安说。

“不能在这儿吗？索伦国王问。

他很担心这样邪恶的仪式会被发现然后影响他的声望。

“不能。达里安微笑。

其实在哪儿都可以，但是画法阵用的大量血液会把地板弄得很脏，血腥味渗进地板缝隙会很难洗。达里安不想高塔里有这么一件肮脏的房间。

“好吧。下午3点之前，我会在戈林路的第17号住宅放上你需要的所有东西，能够完成仪式的时间是15天以后对吗？索伦国王道。

“是的没错，半个月后，也就是23号，我会在那儿等你的，那个时候带上你的新身体，我会帮你完成这个仪式。达里安说。

“好，就这么说定了。索伦国王离开了这里。

“我们应该去做点让嗅觉暂时失灵的魔药，祭坛的味道绝对会很难闻的。达里安对塞维尔说。

“想要保持从身体里取出来的鲜血不干涸，就要在血液里加入黑腐草，用这样的血液绘制阵法会对阵法的效果有影响吗？塞维尔问。

他成为法师先生的助手才不久，还在努力学习当中。

“会有一点点，会让两具身体都散发出一点腐臭气味，不是很重，用香水就能遮盖。不过这也算不上是特别严重的后果。达里安说。

“好的，我懂了。塞维尔在小本子上记笔记。

现在时间还早，达里安让里昂帮忙看店，自己带着塞维尔溜到了药圃旁边的鸡窝。

“咕咕咕。

小母鸡们发出细碎的叫声。

达里安天天都来，她们已经不怕他了，依旧做着自己的事情，在草地上翻找草籽和蚯蚓。

达里安将每只小母鸡都抱起来掂一掂，估算着她们每天都长胖了多少，掂完摸摸肚皮，毛绒又柔软的母鸡肚子非常温暖，特别特别地好摸。

放下小母鸡以后，就去掏鸡窝。

达里安对摸鸡蛋有着非常大的热情，那一个个整洁的小草窝里面有时候会有一枚蛋壳摸着还暖乎乎的洁白鸡蛋，小母鸡大多数时候都会下蛋，鸡窝里偶尔会是空的。

所以现在是开奖时刻。

“一，二，三，四，五……好像还有，一共是七枚鸡蛋，你们今天都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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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错，没有任何一位缺席今天的下蛋活动，应该要获得奖励。”达里安说。

塞维尔在他身后撒下一把又一把的麦片，小母鸡们咕咕咕地围了上去，根本没有鸡在意他的发言。

啧，开始不爽了起来。

“但是鉴于你们的表现，我决定将这项奖励收回。塞维尔，拿着，我们去厨房。”达里安将装蛋的小篮子塞给塞维尔，然后夺过麦子碗往地下一扣。

一套动作做完直接转身就走。

只留下一个气冲冲的背影。

厨房里，肯尼斯正在帮忙搅打蛋清，要把蛋清都打成气泡绵密的样子，他已经打了好一会儿了。

“噢亲爱的达里安，你是去捡鸡蛋了吗？鸡蛋呢？”费奇太太从蔬菜篮子里探出头来。

“在塞维尔那里。这个味道，今天是要做蛋糕吗？”达里安抽抽鼻子。

他闻到了香草荚煮牛奶的味道。

“对的没错，这几天时间里我们攒了很多鸡蛋，我想应该做个大蛋糕来庆祝一下。夹心用什么馅好，樱桃还是树莓？”费奇太太问。

“嗯……”达里安陷入了尘埃。

“树莓树莓树莓！”珍妮小猪将苹果从嘴里拿出来说。

肯尼斯觉得她是个小女孩的时候还蛮可爱的，赊账买了一堆变形药剂，这也让珍妮小猪揍他的时候变得方便得多。

“都不想要。有橘子果酱吗，我想吃橘子味道的。”达里安说。

“费奇，到果酱柜子里去找找看，我也忘记了到底还有没有，好像吃完了还没来得及做。”费奇太太抽抽鼻子，小胡须也跟着抖了起来。

“应该还有半罐，还有橙皮酱，就在果酱柜子里。”刚走进门的塞维尔说。

他将鸡蛋从篮子里拿出来，放进铺了稻草的母鸡碗里。

“橘子酱和橙皮酱，它们在这里。”费奇从柜子里面推开门，两瓶橙色的酱被推了出来。

达里安顺手将它们拿起搁到柜台上。

蛋糕还没有那么快做好，法师先生只对磨平奶油的步骤有兴趣，于是在厨房里溜达了一圈偷吃了两把樱桃以后就离开了厨房。

在不想做一件事的时候任何别的事情都是有意思的。

这一个上午的时间里法师先生完成了无数个被搁置在一边的奇思妙想，再吃完蛋糕作为午茶以后，终于赶制出嗅觉失灵药剂到索伦国王提供的地址去。

“我只希望我的金币们也放在那里。”达里安说。

“当然会的。这位客人的渴望很强烈，一定不会遗漏掉任何一个叮嘱。”塞维尔回答。

金雀花门推开，他们直接来到了索伦国王准备的房间。

这是一个很大的空房间，所有的家具都被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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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只留下了地上一些因为放置家具所以攒下的灰痕，窗帘倒是没拆走，拉得严严实实，或许索伦国王害怕这里发生的事情会被窥见。

在墙边的角落里，所有他们会需要的东西都准备齐了。

达里安小口地呼吸了一下，确保自己没有闻到任何味道，然后才向着那堆东西出发。

首先是一整个麻袋的金币。

“塞维尔，你去将这些全都清点清楚，只准多不准少。”他说道。

“好的，主人。”塞维尔哗啦一声将这一口袋的金币全都倒了出来。

这简直是达里安听到过最动人的声音。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亲自抱着这些金币一枚一枚清点它们，但是现在没空。

祭坛和法阵需要他亲自来布置，这件事情只有他能做。

塞维尔在数金币之前帮他将那两个巨大的铁桶提到房间正中央，桶盖掀开，里面是黑得有些浑浊的血液。

达里安拿刷子随便沾了沾，开始在地上画起法阵来。

这是一个禁忌的法术，使用禁术的人必遭天谴。

达里安慢慢填补着这个法阵，随着符文的增多，身上的阴冷感也逐渐明显起来。

这些血液都来自凶暴的亡魂，他们生前心中便并无多少善意，死后更是暴虐，阵法的绘制让他们朝着达里安一点点靠近，只要最后一笔画下，他们就会扑上来将达里安撕碎。

达里安越画越慢，魔力随着笔画一点点流失，在最后一笔之前他的手已经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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